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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懸》第114章 越來越像
  妖花見謙肴恢復意識,不知也慌了還是怎樣的。

  下一秒,隻瞧後方神農屍首刹那間乾枯、失去原先剔透的感覺。而妖花的體積居然一瞬間膨脹了好幾倍。我看不懂這是怎麽一回事,但從以前看卡通、看電影的經驗裡我一秒明白,那花是在急速的吸收屍體的養分。

  一切變得很詭異,花在吸取完所有養分後,它抽出所有分布在神農屍首裡的根,綻開在我們面前,作勢攻擊的張牙舞爪起來。

  「嘖,快折返。」見矛頭不對,子車扛起謙肴急促地說。

  那花們看來已另達成協議,一齊往我們這兒飛速移動進攻而來。謙肴尚未完全恢復,我們讓子車摻著她先往回走,途中還有樹根捶擋,行動極為不便。我和馮心殿後並將手電筒插在褲袋裡好騰出兩手來。

  而花根不斷的糾結上來猛勁也十足,在昏暗中只能拿刀不停地朝卷過來的花根亂砍,視線不良大多都是撲空比較多,被砍下來的斷根還不斷的往我手臂肉裡猛鑽。

  「你媽的,不能用砍的了,在砍死得更快。」我大叫,並用力繃緊肌肉,使花根難以動彈,在忍痛拔出采在地上碾碎。

  只是,妖花的根莖貌似能永無止境的不斷再生的樣子,砍也砍不完,即便砍著了,斷掉的根也是個大麻煩。

  最後,我們選擇棄刀,直接赤手空拳與根莖搏鬥,一面掰開不斷卷纏上來的花根一面往前跑,

  根不斷從腳底淹沒上來,我看不清,隻感覺腳踝邊給大力的扯了一下。我趴倒在地上,插在腰間的手電筒也跟著甩飛撞到一旁的山壁上,手電筒在明滅的閃爍幾下後徹底宣告生命終結。

  這時馮心突然喊聲:「它們有再生能力!這樣不是辦法,你盡量撐,多爭取點時間。」

  他才說完,我隨即就有不好的預感,全身不由一緊。

  緊接著,馮心原本身上的手電筒光源徒然驟滅,一下子就深陷黑暗之中。

  失去了僅剩的光源,嗅覺與聽覺的功能霎時間放大好幾倍,山洞裡枯枝腐植的霉味在我鼻喉間炸開。

  不知道馮心打什麽主意,他話向來隻說一半,我急著朝空中大吼,「什麽?你講什麽,欸!打

  算怎樣說清楚點啊?欸!」

  幽暗中瞬間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心裡有種他離我越來越遠的感覺,莫名的慌張起來。而花根見我似乎落單勢薄,更加張狂卷上我身軀,原本糾在馮心身上的份全加攻在我身上,捆的我喘不過氣來。

  整個人被糾纏的動彈不得,這些花根像無數的小蛇似的將我全身上下的大關節纏的死緊,失去可活動的能力我能倒在地上不斷扭動掙扎,隻感到身軀越來越緊繃。

  好像即將要被勒斃了。

  「我操,好啊,自己跑啊你。」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反擊的機會,可求生的本能不允許放棄。我用勁滾像山壁邊,試圖想把那惱人的花根撞掉,順便問候那丟下我的人祖宗十八代。

  shit!在滾動中,手裡忽然感到一陣疼痛。

  我心裡暗喜,是剛剛落下的匕首。我又扭動回去,用還能活動的手指去撈那把利刃,混戰中手掌硬是多了好幾道傷來。

  好不容易,終於在手快要抽經之際抓到了刀柄,反手一握,將困在身上的花根斷開。

  妖花也不甘示弱,下一刻又有根趁隙直捆住我頭部。

  力道很緊,腦袋感覺要爆開似的。由於花根捆在頭部,我不敢拿刀削,

一時間只能痛的在地上打滾掙扎。  忽然,身子感覺一下子輕了許多,還有細細的粉塵斷斷續續的從臉上滑落下來。

  上一秒還被捆的死死的,下一秒頓時恢復自由,我在心裡覺得莫名其妙。沒了花根的糾結,我緩緩伸手摸上自己的臉......

  「嗯......這是......沙?花根,變沙了?」在黑暗中感受著指尖上的觸感,疑惑的自言自語。

  啪的一聲。

  一道散光投射而來,直打在前方的地上。我反射性的眯起眼來,眼睛直到剛才還處於全黑的環境,一時之間對光還適應不了。

  幾秒鍾之後我將眼睛眯開一條縫,就見馮心突然從黑暗中出現,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道:「辛苦了,想不到你還挺有韌性的。」

  「哈?你大爺的好意思啊。」我邊拍掉身上的細沙怒瞪著他,語氣中帶著滿滿揶揄。頓了頓,又好奇的問道:「不過怎麽、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沙化了呢?」

  「還記得我們剛進來遇到的花牆嗎?」馮心問。

  「當然記得啊。」腦中又出現了那具被卷在花叢底,無名乾屍的畫面。

  馮心點點頭,繼續解釋說:「嗯,那些花若是主花莖受損,馬上就會枯弱而亡的。我便想到這兩朵花雖說是花中之王但組織結構應該差不多,都有主花莖才對,可那些雜根一直纏過來,辨別不易。」

  「我靠,所以、所以你就這樣看著我被攻擊。」我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地回應。

  「這些花已經進化的同人一樣了,只有在囂張得勢之時才有可能曝露弱點。這是下下策。」他抿唇回道。

  「嗯哼,要是它從頭到尾遮得好好的,你不等於看我去死啊?」我揉著方才被緊繞的脖子,聳聳肩。經過妖花這樣一掐,骨頭幾乎快散架了。

  馮心搖了搖頭道:「倘若是你真有萬一, 我會幫忙的。」

  「屁勒,我才不信!」我故作誇張的回應。

  意思就是說這家夥,其實從關燈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屏著氣,隱身在一邊眼睜睜的〝觀察〞妖花攻擊我的過程,直到那花兒露出破綻才出手製服。我爬起身來,原地跳幾下,將身上才殘余的沙抖下來。

  他無奈地笑一下,「還行?」

  「嗯。」

  有瞟了地上那攤散沙,扭頭沿路回去。剛剛情況緊急又跑又衝的完全不覺得這條路有那麽長,現在往回走才發現我們真的進到了洞深的處。

  比照剛才的法子跳回到原岸,出了谷倉,重新回到光亮下後才驚覺自己全身上下全給花根勒得青一塊紫一塊,而沒有衣服掩護的肌膚也磨出了多片血痕,在實際看到傷口後腦中才又有痛的知覺。

  子車看我們出來,站在後院那裡麽喝,招呼我們進前屋裡休息。

  屋裡空蕩蕩的的,只有邊角一個挖地式的灶爐和幾把乾柴。

  謙肴背靠著牆壁,臉色看上去好了些,不過嘴唇依舊很蒼白。她撇見我無故多了一身傷,眼神充滿歉意。

  我微笑朝她擺擺手,表示沒關系,謙肴點頭緊閉著雙眼......

  片刻後,她將視線對上馮心苦笑一陣,說道,「我真是越來越像楊謙肴了,對吧?」

  馮心與子車對謙肴的話沒有多做回應,臉上甚至沒有任何漣漪,只是各自低頭若有所思。

  而回蕩在四周的氣氛......除了沉默就也隻甚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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