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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懸》第92章 全燒沒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各種推測及想法在腦中掠過。這些照片的內容真的一點都不恐怖,甚至與浪漫還能沾上點邊,但出現在那批人的相機裡,就是有那麽點匪夷所思。

  馮心說他要回去再想想,我沒多留,也不過問他們接下來要去哪?把照片過到電腦後子車他們就離開了。

  整個空間頓時又倒帶回了安寂靜的狀態,心裡總泛起些惆悵來,但也就那麽一下,談不上好壞。

  這幾年只有一個人生活,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我早已習慣只有冰箱的運轉聲陪伴著我。

  雖然外頭烈日高照,只有一盞燈的地下室還是昏暗。我起身走入霉味撲鼻地下室,伴隨霉味的是股幽幽的感覺。繞進暗房,確定水龍頭、藥水罐都有拴緊後,我坐在地下室父親自己釘的凳子上怔怔的看著堆滿四周的物品,放在這的大多是日常用不太到的雜物,以及父母親的遺物。

  厚重的老算盤、爸爸以前用來炸油條的大鍋子還有些發了霉的大墊肩西服,很多都沒有用了,但就是丟不掉。心想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會這地下室躺到何年何月,但我很清楚,哪天要是真的葛屁了,不需要金銀紙錢,只要把這些回憶給我燒了就好,順便燒輛卡車,不然我一個人扛不走。

  點上一支煙,煙草味攪和霉味把大部分的情緒稀漸漸釋開來。

  想著想著,腳邊踢到一個鐵罐子,我隨手拿起來掰開又看了一次,裡頭放有一疊不知哪個年代發行壹角、伍角的舊鈔票和一些花邊港幣,跟幾封從山東老家寄過來屬名給爸爸的家書和電報。

  但,我沒膽將信打開來看。

  這鐵盒,就像似我們家的時空膠囊一樣,而最後打開的只有我。

  把地下室門鎖好,倒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後來我花了一下午在查有關陰曹地府的資料。對於陰曹地府,網路上民間的流傳可說千百種,地獄、地府,什麽黃泉路十三站,人死後的三魂七魄會有不同的歸途等等之類,好多說法分得實在太細了,看得累。

  我曾經試圖把發生的事整理一遍,最終發現自己不是這塊料,要是能理出個脈來老子早就去念哈佛了,還賴在這幹嘛呢。

  花牆。

  這麽離奇的地方,馮心之前竟完全沒有提,難道鶴鹿書真的一字都沒記錄?

  我眼神隨著胡思亂想飄來飄去,突然掃到了被擱在一邊的幻燈片,我承諾過李老先生要將它還回去。想著還有點時間,便驅車前往。在車上,腦海中突然跳出李老先生之前對我說的話,不知是否為心裡因素,一路上感覺眼皮跳得特別快。

  【知曉前世今生未必是好事】

  這句話不斷我在心裡繞,盤算著等一下有些事情可以好好請教這位李老先生。然而這一切想法在我到圖書館之後只剩一片靜默。

  眼前的畫面讓我難以置信,才一個多月,全都變了樣。原本外觀有點年代的古色建築,居然成為焦黑一片的廢墟,周圍還拉起了封鎖線。

  我立即看向四周,急忙走訪離圖書館最近的鄰家問問到底怎麽回事,我焦急的按了一下大紅色的門鈴,約過一分鍾,一位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兩、三歲大的孩子出來應門。

  她看我眼生,隻開了個縫表情充滿戒備,「你有什麽事嗎?」

  「這位大姊,不好意思,我隻想跟妳問一下事情。」我知道一個家裡只剩女人和孩子時對陌生人多少有所顧忌,便禮貌的自動退了幾步給她和孩子一些空間,

加大音量地問。  「什麽事?」她冷冷地問。

  「請問旁邊那座圖書館是發生火災嗎?」

  「對,聽消防人員說好像是電線走火的樣子。」她看我只是單純問事沒惡意,口氣及表情緩都和許多。

  「所以真的整間都燒了,也沒搶救什麽東西出來是嗎?」

  「火災是在半夜發生的,沒人注意,發現的時候就就已經燒很大了。」她解釋道。

  「請問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我緊張地詢問道,感覺手心冷汗直流。

  「就在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什麽......」不就等於是我們前腳離開後就起火了?

  大腦一接收到這條訊息後,體內血液開始暴衝,這感覺並非恐懼,而是強烈的不安感混著憤怒翻湧而上。

  「對啊,這場火災還上了新聞呢。你沒在看電視的啊?」

  我表情慘澹的回應道:「嗯,前些日子剛好出國,沒留意。」

  「這樣啊,你看那封鎖線和告示牌都立起來啦,明天做工程的就會來把這鏟了,說是準備蓋新大樓呢!」中年婦女順手指了指圖書館的方向,把知道的消息告訴我。

  「大姊,謝謝妳啊,謝謝。」我朝中年婦女點了點頭,看見她似乎有想在再說什麽的樣子,但礙於我先切斷對話她也就沒再說什麽。

  快速折回車子裡,一顆心臟忐忑不安,不由的警惕起來,篤定這場火災一定是人為縱火,否則不可能那樣湊巧。而且,必定與那天偷聽之人脫不了乾系。一意識到這點,我整身寒毛直豎,腳底板還涼了大半。

  之前發現有人偷聽就覺得不對勁了,然而沒有人證物證也就自然地把這是擱下。

  這場火災似乎應證了,打從一開始就有人盯著我們的一言一行。

  被人由高處監視。

  或許此人的目的是不想我們插手或是別的,直覺這火只是個小警告。

  是嗎?真是如此嗎?還是我可以想單純點,這圖書館也算是有點年代,二十年前就沒再翻修過不是嘛,電線走火是在正常不過的原因啊。

  掏出要鑰匙,手抖個不停,差點握不住方向盤,我猛吸了幾口煙。把車駛進駐要乾道便立刻撥了電話給謙肴,叫她放擴音給其他兩人聽,我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有個人的猜測概略的簡述一遍。

  講完後手機的另一端是一聲歎氣和漫長的沉默,接著謙肴跟我說了一串地址和一間知名飯店的名子。

  「你現在方便過來接我們嗎?」謙肴問。

  「可以。」

  「等等見。」

  結束通話後,我立即在下個路口大回轉將車掉頭。

  都還沒開到飯店門口,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在前方的人行道上朝我猛招手,我打了燈後漸緩停靠路邊。

  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馮心一腳才跨進車裡,劈頭就問:「真的全燒沒了?」他的表情嚴肅,發問的口氣也還是冰冷冷的,但我明白他骨子裡其實比誰都心急。

  沒人指示我接下來的路程,我自動地往圖書館方向駛去。這時節白晝的時間已漸漸縮短黑暗拉長,不過剛過六點,車窗外的景色像是入了深夜。

  我瞄了他一眼問:「我認為是全燒沒了,你全燒沒的定義是什麽?全成灰了?」

  他低頭不語,擺出若有思的樣子,接著,「地下......」

  「什麽?繼續說。」我口氣不是很好,都在這節骨眼沒興趣跟他轉圈子。

  「若是自然起火,密閉的地下應該完好才對。」馮心靠上椅背淡淡地說。

  「靠,對喔。」一種被人當頭棒喝的感覺,剛才太緊張,完全沒去細想火災的情況和細節。

  要是人為縱火,其目標鐵定是滅了地下室的資料,他們也不可能一箱箱翻,直接燒掉是最快的。若地下室多少有保存下來,那就真的是我們多心了,這場火災只是人生中一場驚心動魄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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