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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袍老者也是大有來歷,他乃是幽冥宮十殿閻君中的秦廣王蔣方辰。在十殿閻君中排行老四,一手陰煞九陰訣陰損狠辣,比之董子修有過之而無不及,其功力也較董子修要高明不少。
那白袍中年儒生柳南星聞言,冷哼一聲道:“感情秦廣王也知道師妹彈得是這首《瀟湘水雲》,卻是不知閻君可知這首琴曲意義所在啊!”
蔣方辰聞言臉色一變,瞬間陰冷了下來,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柳南星見狀嘿嘿冷笑,眼神變得陰厲起來:“怎麽,蔣閻君不肯說嗎,那不如就讓不才區區給閣下提個醒吧。”
柳南星此時面色陰沉,緩緩地道:“這首琴曲是宋朝郭沔所創,當時元兵南侵入浙,郭沔移居湖南衡山附近,常在瀟、湘二水合流處遊航。每當遠望九嶷山為雲水所蔽,見到雲水奔騰的景象,深感國事飄零,激起他對山河殘缺、時勢飄零的無限感慨,借水光雲影,以寄抑鬱、眷念之情。”
“閣下等均是我中土大明子民,卻是要暗中勾結韃子妄圖禍亂中原,確實該細細品味一下這首曲子的精髓!”
董子修聞言顏色連變,蔣方辰卻是依舊面色陰沉地道:“柳兄真是口舌如刀啊,我等添為幽冥宮一員,在江湖中打打殺殺那是常有之事,其中的恩怨是非自無法與不相乾人等說道,至於閣下所說的勾結韃子之事,恕蔣某不敢應承。”
柳南星聞言嘿嘿冷笑道:“是與不是,將閻君心中自知。時間不早了,閻君既然認出了不才區區擺下的乾天木土陣,不才區區就請兩位閻君再感受感受這陣法的妙處吧。今天之事只是一個警告,下次再遇到幾位,若是幾位還乾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不才區區可就不是擺下一座木土陣了。”
柳南星話音剛落,身形一閃,騰空而起,手中玉簫一點身旁的一方怪石,那方一人多高的怪石登時轟然倒下。
卻聽得他莊嚴肅穆地道:“黑暗天昏,太微童子敕,土宿。掣哩娑,天黑、地黑、河黑,裡山川,黑暗黑。雷雨,玄黑。皂,黑雷。雨空,大黑天神。急急如律令。”
陣法外,朱耀斌等人感覺不出什麽變化,凌少鋒卻是欣喜地低聲道:“師傅發動陣法了,嘿嘿,有他們好受的!”
朱耀斌見狀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瞬間就見董子修面色大變,身形在陣法中騰挪躲閃,不時地發出一掌,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攻擊他一般。而原本在地上躺著的黃天鶴也一躍而起,左蹦右跳,好不狼狽。歐陽夢珊見黃天鶴從地上爬起,冷哼一聲。
朱耀斌心中暗道:“原來這黃天鶴是在裝昏迷,真是奸詐之人啊。”
那黑袍蔣方辰也是滿臉嚴肅,大聲訓斥了董子修和黃天鶴一聲,兩人仿佛從慌亂中驚醒過來一般,跟隨在蔣方辰身後,一會向左移動幾步,一會又向後退幾步,再過一會,又向右側連連挪動三步。如此這般,仿佛唱戲一般。
朱耀斌心中暗暗驚異,暗忖道:“以前也聽師傅說起過陣法之道,在於借地勢,以天盤九星,人盤八門,地盤九宮八卦,排盤布局,而生妙用,可是倒是沒有聽說布置陣法還需要道家咒語的。也不知道這柳前輩是不是在故弄玄虛啊。”
柳南星見蔣方辰步法有度,按照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之術數,穩步而行,知道其真的已經窺到了這陣法的一絲奧妙,心中也不禁對蔣方辰佩服起來。
他嘿嘿笑道:“師妹,沒想到這蔣老鬼還對陣法有些研究,看來為兄倉促布下的這個簡易陣法困不了他們多久,此地離即墨營還很近,一會他們接應的人必然趕來,你我目前都在於大人帳下謀事,能不與他們相見還是不見的好,師妹以為呢?”
歐陽夢珊點點頭,歎道:“師傅他老人家英明一世,怎得就出了這麽一個遠方的外甥,真是替師傅丟人。不過師傅他老人家也不知道突破了武道極限沒有,如今哎,也是音信杳無!”
柳南星聞言面色嚴肅地道:“師妹,師傅學究天人,若這世間真有突破人身桎梏之法,想來師傅已經脫得凡胎,步入仙途了。我等晚輩雖然思念恩師,但也不要妄加猜測,這是對師傅的大不敬!”
歐陽夢珊聞言點頭道:“師兄教訓的是!”
柳南星點頭道:“這兩個老鬼恐怕還得折騰一會,此番交手,蔣老鬼當知道憑他和董子修等人根本不是你我二人的對手,想來會知難而退,咱們也撤吧。”歐陽夢珊連連點頭,將古琴收好,斜背在身後。兩人騰身而起,向著凌少鋒等人處飛來。
黃紫萌和凌少鋒見二人過來,自然上前相迎。歐陽夢珊來到眾人面前,韓凝霜細細打量,但覺歐陽夢珊雖然年過半百,卻是風韻猶存,想來年輕時也是閉月羞花之容貌,只是此時歐陽夢珊臉色有些陰鬱,想來還在為黃天鶴的事情著惱。
黃紫萌上前道:“師傅、師伯,韓姐姐和這位朱大哥我已經給您帶過來了,這次是我自己帶過來的,鋒哥可沒幫我!”說著還衝凌少鋒擠眼睛。凌少鋒連忙點頭道:“對對,這次是萌妹自己完成的。”
韓凝霜和朱耀斌趕忙上來見禮,柳南星擺手道:“二位別多禮了,這裡不能久留,蔣方辰一會就出來了,咱們還是回瓜田那邊再說吧。”
韓凝霜聞言道:“兩位前輩和黃妹妹凌少俠先走一步,我和耀斌去將我等的馬匹牽過來,一會再謝過幾位的救命之恩。”
歐陽夢珊聞言道:“如此,我等就先行一步,在瓜田等二位。”說罷幾人便現行離去。
韓凝霜和朱耀斌又看了一眼陣中幾人,見於子魁等人依然躺在地上,倒是沒有多少反應,而董子修和黃天鶴在輝方辰的帶領下,此時進退有度,看這情形,出陣那是早晚的事情。見此,兩人對望一眼,也不多做停留,展開身形向著拴馬之處奔去。
奔行了不多時,便見影影綽綽之間,有兩匹馬在樹林中繞著松樹左右慢慢轉悠,兩匹馬神態親昵,倒是沒有嘶鳴。見馬匹無恙,韓凝霜松了口氣,兩人急忙接下馬的韁繩,牽著馬匹向著瓜田那邊走去。那小桃見到韓凝霜異常親昵,用頭不住的蹭韓凝霜,韓凝霜拍拍它,算是安慰。
回行路上,朱耀斌終於忍不住問道:“凝霜,我有些不解的事情一直想不明白,不知道可否請教請教你?”
韓凝霜聞言笑道:“哼,呆子居然也會說出這等話了,不過巧的很,不止你有不解之處,本姑娘也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得問問你?”
朱耀斌聞言尷尬一笑。
韓凝霜道:“說吧,有什麽想問的。”說是這麽說,但心中也是暗暗糾結,怕朱耀斌從寒水赤蟒鞭上問道她的來歷。
朱耀斌道:“適才在即墨營,那個叫做蔣貴傑的用毒鏢傷了你,我當時親眼所見,而且你流出的血中也是帶有鏢毒的,可是後來怎地忽然就解了毒,難道凝霜你自行服用了解毒丹藥嗎?”
韓凝霜聞言不禁松了口氣,不過也旋即皺眉道:“此事我也說不明白,當時我確實中毒後處於昏迷狀態,不過隱隱還是感覺仿佛從你懷裡傳來了陣陣清涼之感,之後再次醒來時,毒好像就解了。”
朱耀斌聞言心中一動:“難道是師傅給的太霄圖寶玉不成?”
韓凝霜見他神色所有所思,不禁問道:“是不是你身上有什麽避毒之寶,我卻是意外受了恩惠。”
朱耀斌聞言一滯,心道:“此玉圖師傅嚴禁外露,不過凝霜一看就不是壞人,說給她聽想來也不會壞什麽大事。這一路上,凝霜與我生死與共,若是她存心害我,想來我早已死了不知幾回了,若是如此,玉圖也恐怕早就丟失了。”
韓凝霜問完後,笑道:“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反正毒解了就解了,不用再去想了,倒是你與董子修對拚的時候,明明中了他的赤陽毒,為何最後卻是沒事一般, 只是害得我白擔心半天。”
朱耀斌聽聞此言,心道:“那神秘人定然身份非同,他傳給我的那個功法,被師傅和嶽千峰等人說成是能夠練出先天真氣的絕世功法,絕對是不能夠告訴外人的,否則那神秘前輩必是對我失望不已,說不得只能瞞著凝霜了。”
想道這裡,朱耀斌從懷中掏出了太霄圖道:“其實我也不曉得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我懷中卻是有一件物事,也許就是它的緣故也說不定。”
韓凝霜本沒有當回事,只是拿眼睛瞟了一眼,可是這一眼卻是定格在了那裡,其心頭的震撼當真無法用言語去說。“太霄圖,居然是太霄圖,這太霄圖阿馬桑赤圖謀許久,卻是沒有拿到,不想卻是在耀斌的身上。”
韓凝霜心中暗潮湧動,臉上也是有些不自然起來。
朱耀斌見狀道:“怎麽,凝霜認識這塊玉圖嗎?”
韓凝霜聞言一笑道:“本姑娘怎麽會認識你的物事,只是這玉圖雕工精美,且玉質極品,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本姑娘是女兒家,當然是對這些配飾的物件比較喜歡了。”
朱耀斌聞言,略有些抱歉地苦笑道:“凝霜,此物乃是恩師贈送給在下的,其中牽扯頗多,實在不方便送給你,不過我答應以後一定給你一件比這更漂亮的飾件。”
韓凝霜聞言輕笑一聲道:“哪個稀罕你給的物件啊。”朱耀斌聞言嘿嘿一笑,兩人談笑之間,不覺就來到了那條洪水泛濫的河邊。不過河水雖然湍急,卻是不算太深,兩人騎在馬上,輕松就過了河,在走了片刻,就到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