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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凝霜點頭道:“阿馬桑赤這個人心機深沉,我最是討厭他了。”仿佛想到了什麽一樣,言語中帶著一股厭棄。
就聽著韓凝霜繼續說道:“瓦剌太師也先兄弟五人,他排行老大,老二叫做賽刊王,老三叫做伯顏帖木兒,老四叫做阿巴把乞兒,老五叫做博羅茂洛海,這次阿馬桑赤就是跟著博羅茂洛海來的中原。”
韓凝霜說完不再言語。朱耀斌聞言後臉色變了在變,許久才歎息說道:“凝霜,你的義父想來就是伯顏帖木兒了。”
韓凝霜低低地“嗯”了一聲。
朱耀斌又沉默了片刻,說道:“漢人中有忠有奸,蒙古人中大概也是有好有懷,就不知道伯顏王爺會不會嫌棄在下的這一杯水酒呢。”
韓凝霜聞言臉色一喜,說道:“耀斌,你,你不介意我義父的身份嗎?”
朱耀斌笑道:“我又不是什麽達官顯貴,朝廷命官,只要伯顏王爺不帶兵打我大明,他是什麽身份又與在下何乾呢。”
韓凝霜聞言,很認真的看了一眼朱耀斌道:“耀斌,謝謝你!”
朱耀斌看著韓凝霜那一雙剪水明眸,不覺一呆,用手撓了撓頭,憨笑道:“謝我什麽啊。”
韓凝霜被朱耀斌的憨態逗得噗嗤一笑:“呆子就是呆子,你自己去想吧。”
隨後才又道:“耀斌,我可以告訴你,雖然我的義父是也先的兄弟,但他也是兄弟幾人中最不讚成犯邊的人,也是他一直在勸著也先不要有太多的心思。只是其他幾個王爺可就不是這麽想了,尤其是博羅茂洛海,義父與他很是不對付。但不管怎麽說,阿馬桑赤終歸是也先的兒子,這次武擂既然有他參與進去,我終是不便現身明著與他作對的。耀斌,希望你能理解我。”
朱耀斌鄭重點頭道:“凝霜,我理解的。”
韓凝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哦,對了,凌少俠和黃姑娘已經被我救出來了,我讓他們騎著小桃先下山去了。這隻跟你閑聊了,險些把這事給忘記了。”
朱耀斌本來還在憂心二人,這時聽得二人得救,登時興奮不已。一把抓住韓凝霜的玉手,道:“凝霜,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韓凝霜雙手被抓,登時臉色粉紅。她雖然生在蒙古,帶有蒙古女子的開朗和豪放,也從來沒有被男子這麽抓著手,登時滿面桃花,急急的將手拽了回來。
朱耀斌也覺得有些施禮,一時諾諾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半晌,才聽得韓凝霜幽幽地道:“好了,我該走啦。”
朱耀斌聞言急道:“你怎麽又要走?”
韓凝霜聞言笑道:“什麽叫做又要走啊,我得去找回小桃啊。”
朱耀斌聞言哦了一聲。
韓凝霜看他一臉失望的樣子,心下不忍地道:“我雖然不能現身與阿馬桑赤對峙,不過找火藥這個事情,我若是有時間,也會陪你找找的。”
朱耀斌聞言心中一喜,“當真!”
韓凝霜白了他一眼,“本姑娘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好啦,我要走啦,你自己多加小心。”
說著又幽怨地看了一眼朱耀斌,轉身朝著樹林裡走去。
朱耀斌上前幾步,伸手欲攔,卻又懸在空中,嘴唇蠕動了幾次,終是說了一句:“凝霜,你也要多加小心。”
這時韓凝霜的身影已經沒入樹林。朱耀斌說完後,見久久沒有回音,心下有些失望,卻聽得樹林中韓凝霜“咯咯”一聲嬌笑。隨後就真的沒了聲音。
朱耀斌聽得這聲笑,心中一松,也笑了出來。
中秋剛過幾天,天上的明月依然圓潤,幾絲遊雲在月中緩緩行走,風中帶著果香,只是伊人無蹤,朱耀斌歎了口氣,複又坐在那塊大石上。手摸著大石,仿佛依然能夠感受到韓凝霜身上的香氣,又想起明天的英雄會,魔道實力雄厚,心中有些煩亂,吐了口氣,盤膝而坐,開始吐納周天,修煉起乾坤元妙真訣了。
內力運行十二個周天后,朱耀斌感覺渾身的疲憊消散了不少,紊亂的心思也漸漸穩定下來。他看了看木屋,燈火已滅,想來也是,油燈裡本就只有一點殘油,走到木屋門口,見月光下,佟鯤蔚依然端坐,呼吸均勻,顯然正在行功療傷。
朱耀斌悄聲退出, 抬頭見月已偏斜,大概已經醜正時分了。想起遇真宮與黑白無常等人的交手,倉惶對敵,翻雲八卦掌運使上依然有些遲滯,當下便找了塊空地,習練起來。但見他順項提頂,流臀收肛,松肩沉肘,右足向前邁進一步,兩手由下向上伸出,手心向上成仰掌,右手在前,左手在後,兩肘屈成半圓,乾坤元妙真訣自然而出,正是翻雲八卦掌的起手式“探馬尋路”。
朱耀斌兩腿屈膝微蹲,配合手掌運勁,直如蹚泥蹚水。這是八卦掌三盤法的中盤練法。初時尚不見如何,隨著他腳步畫圈遊走,忽而左掌從右腋下平穿而出,忽而右掌外旋,左掌轉動。慢慢地身法與掌法漸漸融洽,一步一掌間行雲流水,乾坤元妙真訣更是運轉淋漓,掌帶罡風。這般使將地正酣暢間,就聽得有人喊了一聲“朱兄好掌法,且接小弟一掌。”
就見一條人影急急而來,迎面就是一掌拍了過來。朱耀斌練的正是興起之時,本能的左掌臂內旋,成豎掌拍向佟鯤蔚襲來的掌勢,身體陡然左轉,右掌隨臂內旋,屈肘從左肋而出,按向佟鯤蔚的肋下。佟鯤蔚叫了一聲“好”,閃身躲開。
朱耀斌發掌後便知道是佟鯤蔚了,急忙停下道:“佟兄,你的傷好了。”
佟鯤蔚笑道:“皮糙肉厚,最慣於挨揍,已無大礙了。適才見朱兄練功正酣,一時技癢,想與朱兄切磋一下。”
朱耀斌聞言臉色微紅,說道:“佟兄見笑了。在下至今為止也隻學了這麽一套掌法,時日尚淺,功力淺薄,不似佟兄你武功精湛,實在是汗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