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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周天下》第305章 鹽業風聞
那邊人抓雞一樣的把人提了過來,這人過來之後頭已經磕的全是鮮血,瘦猴一般的模樣,看著就猥瑣,周澈原本以為許攸的長相就足夠尖嘴猴腮,可比起這個人來,卻是不如。

“你怎麽知道本官的,又怎麽知道我需用你做向導?”

“大老爺的這些船上只有金銀沒有貨物,顯然要辦要緊公事,船上又有掛帆,顯見是在巡視江東。”

江東河道水深寬闊,大船不必撐篙劃槳,風帆已經足夠,掛帆就是加一張帆,只有在長江以南那邊才用上,而且行走江東河道上,北貨南下或者南貨北上都是大利,船家都是帶著貨物,不帶貨物的顯然公事為主,從周澈一乾人在河道上的舉動來看,的確是從未來過這邊。

“你對江東很熟嗎?”

“小的從前是跑私鹽的,揚州、徐州、交州各處都是去過,因為沒什麽本事,不能在一家長呆,所以經常換東家,去的地方多,也熟”

周澈笑著點點頭,那人卻又是急忙說道:“小人手上沒沾過血的,因為身材婁弱,每次都是跟著大隊壯壯聲勢。”

“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叫杜子騰。

周澈看了眼邊上的陸山,笑著說道:“這個倒是伶俐人,有眼光也有腦子,我留下了,其余的都殺了吧!”

陸山躬身領命,衝著那邊一揮手,一乾軍兵手起刀落,血光四濺。

“不知道這位裴軍侯的後台是誰,不過本官回到鄞縣的時候,要看到這人的腦袋!”

周澈臨走前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一乾人等自然不敢怠慢,鬧出了這樣的事情,周澈臨走的時候,那上虞縣尉陸山建議就不要乘坐民船,應該在余姚這邊換上官船儀仗。

但周澈還是堅持乘坐民船,只是笑著說道:“若沿路都是這樣的賊人兵馬,倒也沒什麽可怕!”

這話停著不好聽,不過卻也是實話,千余人兵馬被周澈這百余親衛殺的落花流水,實在沒什麽威脅。

“主公,剛才那夥鹽丁被打走了,咱們的腰牌他們不認,拿出通關公文來這幫人還要上船查驗,還好兄弟們嚴陣以待。”

周倉過來稟報之後,看到周澈神色淡然,忍不住氣憤的說道:“主公,自從過了余姚,這卡子也太密了些,而且這些連個官身腰牌都沒有的鹽丁居然蠻橫成這個樣子,通關文牒根本壓不住,居然囂張成這個樣子。”

“元福,你知道這徐州鹽、揚州鹽天下間多少人吃嗎?”

周澈卻問了這麽一句,周倉有些糊塗的搖搖頭,周澈開口說道:“大漢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口都在吃這兩州的鹽,特別是徐州的淮鹽,兩淮為了讓煮鹽有足夠的燃料,萬頃荒田不許百姓開墾,隻讓長草,你知道大漢國庫收入多少是鹽稅這邊的來嗎?又有多少是從這徐州、揚州一帶取得嗎?自古煮鹽之利,重於東南,而徐揚為最。前漢時,吳王濞封廣陵(今揚州),煮海為鹽,才有錢起兵造反。”

周倉自然也是不知,周澈笑著說道:“最多時候,國庫鹽稅曾經佔到六成,其四成是這徐、揚的鹽稅。”

看著周倉還有些糊塗,周澈又開口說道:“這樣的比重,穩定徐州、揚州就成了朝廷的根本所在,官鹽鹽商查緝私鹽,自然也就是維護朝廷根本,囂張些也是應當。”

邊上的孫信沉默了下,插嘴說道:“俺聽人講過,自孝順皇帝年間開始,鹽稅就是一年比一年少,一直到先帝當政,鹽稅才慢慢多起來,如今這兩年又是少了。”

“根基不一樣啊,這徐州、揚州多少士子是靠著這些鹽商資助,更別說現在京師和地方上不少官員都是這些鹽商在供養,千絲萬縷,盤根錯節,有這樣的勢力,自然囂張。”

周澈又是開口說了句,船艙眾人都是默然,各自出去忙碌,他看了幾眼桌子上的卷,又將卷放回了鐵盒。

那個向導杜子騰知道的東西還真是不少,比如說余姚的巡檢姓陸,二十幾歲年紀,從前就是余姚第一號的惡少,等做了鹽巡之後,明明查緝私鹽販、販賣私鹽就有大筆的金銀入帳,可他還是願意打劫河上的船隻,十足就是把殺人當有趣,這個姓陸的鹽巡長當天晚上就被周澈的親衛砍殺,例是省下了不少麻煩。

但那個陸鹽巡按照杜子騰所講,卻是江東大鹽商陸珪的私生子,陸珪是江東最大的鹽商之一,可偌大的家業卻沒什麽人來繼承,娶了十幾房姬妾,卻隻生下了四個女兒,這鹽巡就是他當年不知何處風流的孩子。

這陸珪這麽大的家業,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平白多一個私生子,他那幾個女婿恐怕就要動手殺人,陸珪年近七十,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索性在自己老家余姚這邊給私生子弄了個鹽巡的缺份。

讓他在鹽巡長的任上學點東西,也能有自己的班底護身,陸珪在徐揚一帶勢力極大,他私生子的胡作非為自然包庇的住,結果就是那陸鹽巡忘乎所以肆無忌憚,到底是碰上了周澈這個大鋼板。

“上虞這邊的兵丁比余姚這些如何?”

“余姚這邊不算好的,可也說不上差,真正拉出來能打的,就是那些鹽市的武裝,鹽商家裡的護院也都是精強。”

這杜子騰還真是心思敏捷,懂得察言觀色,周澈問到這個,他居然知道回答什麽。

“這江東地方,最能打的是誰?”

這問題問的含糊,杜子騰到底是個平民百姓,走過的地方雖然多,但這個也是不知道,不過還是回答說道:“小的還真是不知道,不過大家都是說富春孫堅孫家的家兵家將,那是第一等強兵,小的遇到的人都說他們強。”

富春孫家差不多有近千名平素作為家仆的家兵,這些人作為骨乾,可以搭起幾萬大軍的架子來,孫堅上次之所以能平定許氏叛亂,靠的就是這些家底。

一路西行,余姚那樣膽大包天的事情只是遇見了一次,其余各處,盡管沿岸的兵丁、鹽丁上船檢查的次數頻繁了些,倒是沒什麽凶險。

不過話說回來,在會稽腹地有鹽巡和碼頭駐軍勾結,劫殺船上的客商,甚至還有過往的士紳官員,這樣的事情有一件已經足夠驚世駭俗,如果多了,那真是國將不國。

太守府已經派人過去查辦,這個案子,徐州、揚州的兩個刺史,甚至京師三公府都可能被驚動,要看追究的人到底想要查到什麽地步了,周澈也懶得關心。

他看到的是,江東鹽商的勢力大過天,多次在碼頭上看到鹽政巡長訓斥岸上的兵丁和差役,沿岸這些鹽丁以周澈軍的要求來看算不得什麽,但對比本地的這些兵丁差役,卻可以稱得上是精悍。

地方上鹽商把持一切,手上又有一定的力量,更不必說財源充足,這樣的江東豪強,實在是有太強的獨立性。

若說維持徐揚鹽業是為了大漢的財政,可現在鹽商們就是大私鹽販子,食鹽專賣的利潤大筆流入他們自己的手,國家拿到的卻是越來越少,這樣的鹽商存在,只會是大漢江山上的蛀蟲,根本沒有一點的好處。

杜子騰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對各處的掌故知道不少,比如說余暨縣縣令到任,他除了收取鹽商賄賂之外,還想多撈銀錢,讓自己的幾個親信家人在城內設卡查私鹽,也就是三天的光景,這些家人晚上都被人砍了腦袋,更神奇的是,被砍掉的腦袋在夜裡丟進了那縣令的臥房之,那縣令直接驚嚇的昏過去。 www.uukanshu.net

這還不算完,沒幾天,就有人在府衙控訴這名縣令貪贓枉法,這官也不要做了,直接被下到了大獄之。

余暨,今浙江蕭山區。

更有新奇事,富春縣駐扎的一個郡營某日河上行軍,結果船翻不少人落入水淹死,但實際上是這個營的營官用兵丁販運私鹽,卻和鹽商們查輯私鹽的隊伍火並,堂堂官兵被鹽丁巡查打的落花流水,死傷慘重,然後那營官還被上司怒罵,最後降職了事,死傷那些人無處了帳,只能說是行軍時候淹死。

“這揚州啊,吳郡這邊是鹽商,會稽那邊是地方上的豪門大廣,吳郡這邊鹽商雖然跋扈,可對上會稽那些大族高門,也要低頭服軟,謙卑客氣,每年吳郡的鹽商都要給會稽一些高門送上厚重的年節禮品,就是為了讓自家生意能順利做下去,至於官府,會稽那邊眼更沒有官府,地方上百姓打官司去衙門的少,去當地名望家求個公道的多!”

杜子騰隻當故事來說,周澈聽的卻是感慨萬分,真不知道這江東還是不是大漢的江東了…

如果沒有在余姚遇到那些事情,周澈這一行一路都不會暴露行跡,但余姚那件大案一,消息已經傳遞開來,周澈是緝私使者的消息,該知道的人都是知道了。

……

京師洛陽,張讓府邸,張讓的書房,他的親衛頭領在那裡低聲稟報:“應該是昨夜丟進來的信箋,今日下人們在那邊撿到,就稟報了外宅的管事,然後…”

張讓眉頭緊鎖,擺了擺手,開口說道:“所有碰過這封信的,都趕到城外莊子裡,先圈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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