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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周天下》第587章
江偉、陳盼兩人不知,黃牛角之所以會有此意,卻是與波才、何曼前兩天的整編有關。他們這個縣的道徒雖然到現在還沒有改編完成,但看波才與何曼的架勢,早晚是要改編的,他手下只有十幾個人,如果被改編,也就是個“什”的規模,最多當個“什長”。

這幾天他為正為這事兒發愁,沒想到正瞌睡遞來枕頭,今兒個出來掠食,路上碰見江偉、陳盼這一支潁陰的“潰卒”。江偉、陳盼帶了一百五十個人,加上他原來的十幾個手下,就是一百六十多人。一百六十多人,差不多能編成兩個屯,一個曲了!若能將這支人馬拉到手下,那可就是一個“曲長”!一個什長,一個曲長,選哪個?不言而喻。因此,他下了這麽大的功夫,又是自吹,又是嚇唬,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把這支“潰卒”哄騙到手。

江偉、陳盼再又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黃牛角覺得遇到他們這夥人是“正瞌睡了遞給枕頭”,對江偉、陳盼而言,黃牛角拉他們入夥,何嘗不也正是“瞌睡了遞來枕頭”?自無不允之理,但也不能答應了太快了,以免這位黃牛角生疑,——雖說估計他不會生疑,但戲還是要做全套的。他兩人故作遲疑。

黃牛角佯怒說道:“怎麽?我憐惜爾等性命,故才願意讓爾等跟著我,你們反而不願麽?”他身後的十幾個兵卒為他仗聲勢,有刀的抽刀威脅,沒刀的舉鋤嚇唬,或者嚷嚷大叫,罵他們不知好歹,或者循循善誘,勸他們快點答應“勇冠全軍”的黃牛角將軍的話。

江偉、陳盼這才說道:“多謝將軍好意!吾等願從將軍。”

“好!”黃牛角哈哈大笑,瞧了瞧他二人,心道,“這兩個豎子不識抬舉,這年輕的倒也罷了,這個老的在剛才我說話時,一雙眼不住往兩邊、後頭瞄,看著就不像個聽話的,定然是個老奸巨猾、別有心思的。待過上幾天,待我找個機會,先把這老的除了!然後再宰了這個年輕的。這一百多人,哈哈,可不就都是我的了?”

陳盼真是冤枉。他頭回乾此等大事,就算鎮定,也怕自家的子弟們心虛,所以剛才在黃牛角說話時,忍不住再三回頭,示意身後的人稍安勿躁,不要露出破綻,卻未曾想到,這點動作落入黃牛角的眼中就成了他“不像個聽話的,定是個老奸巨猾、別有心思的”。

江偉問道:“將軍不在縣裡,出行路上,是奉了命令在巡邏麽?”

“呸!巡什麽邏!我黃牛角勇冠全軍,巡邏這點小事哪用的著我親自來做?我這是出來抄食的。”

“抄食?”

“縣裡本就缺糧,昨天上師率主力南下時又把軍中這幾天抄來的糧食大多帶走了。咱們這些沒隨著南下的要想吃飽肚子,只能再出來抄掠了!你們也是運氣好,剛好碰上了我。要不然,你們即使去到縣裡,也是沒飯吃,要餓肚子的。走罷,跟著我抄糧去也。”

江偉、陳盼面面相覷,投入到這位黃牛角手下本是想趁機混入城中,卻沒想到在入城前還得先跟著他去抄糧!不過卻也從這個黃牛角的嘴裡得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確如周澈等人所料,波才果然是把留駐汝水北岸的一萬人平分成了兩部,郟、襄城兩縣各有五千人。

這個黃牛角在襄城待了不少天了,對抄糧這一套熟門熟路,帶著他二人等沿著官道往回走了一截,然後從官道上下來,轉往路邊的鄉中去。

到的鄉裡中,諸人齊齊動手,如狼似虎地一家家闖入,摔鍋砸盆,翻個底朝天。

黃牛角一邊指揮搶掠,一邊教江偉、陳盼等人:“這幾天縣裡都被抄掠好幾遍了,你們不要只看外邊的東西,要往裡邊去,看看有沒有地窖之類!仔細點才能搜掠到東西!要是搜掠不到,今天晚上你們就挨餓罷!”

鄉民百姓不敢攔阻他們,忍氣吞聲,老人跪下磕頭哀求,婦孺們哭聲不絕。

陳盼不忍目睹此百姓慘狀,暗自歎氣。一個他族中的子弟問道:“盼師,你歎什麽氣?”

陳盼見左右無人,乃說道:“大賢良師教吾等守直行善,看這些賊兵四處搶掠,奪人糧財,又哪裡有半點守直行善的樣子了?唉,幸好吾等沒有從之,幸好吾等沒有從之啊!”

陳盼慶幸他沒有“從賊”,而十萬黃巾軍中也並非人人都像黃牛角,搶掠百姓毫不留情,也是有像陳盼這樣的人的,只是形勢比人強,數萬眾聚集兩縣,沒有糧食,不搶怎麽吃用?縱兵四掠也是萬不得已而才為之的。別說賊兵了,就算官軍,打仗時難道就沒有搶掠的麽?賊過如梳,兵過如篦。官兵搶起東西來比賊兵更狠。所以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只要有兵亂,受苦的總是百姓。

江偉找個空閑,與方悅、陳盼商量:“吾等出來前,將軍與吾等相約,說吾等何時能潛入城,他就何時在外應之,不意今日如此順利,有黃牛角為掩護,今天定是能入城的了。你們看,是不是派個人去通知將軍?也好叫他心中有數。”

方悅、陳盼都讚同。

三人遂選了一個精細的部曲,叫他趁人不注意時偷偷溜走,回潁陽去給周澈送信。他們總共帶了一百五十人,少掉一個也沒人注意。

因為波才、何曼帶主力南下了,留守襄城縣的黃巾軍士卒,如黃牛角等人可以不再局限於原本劃分給他們的“取食之地”,可以自由自在的四處搶掠了。搶完這個鄉裡,收獲不多,只有不多的糟糠,一點財貨而已,黃牛角很不滿意,帶著諸人轉戰別處,繼續搶掠。

直搶到傍晚,先後換了四五個鄉裡,黃牛角才一聲令下,帶著諸人歸城。

一百多人大部分都搶到了點東西,肩扛手提,踏著暮色回城。路上不時遇到“友軍”,這些也都是搶掠完後歸城去的黃巾軍士卒,皆興高采烈。道左相逢,碰見熟人,往往還會彼此詢問幾句收獲如何?有搶到好東西的便拿出來得意洋洋的給對方看,遇到慷慨的,還會說晚上請對方吃酒。

走到護城河外時,江偉抬頭觀察城中守備。

只見城門打開,門外松松拉拉地站了一二十個守卒,城牆上有些士卒巡邏。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守備的措施。方悅在今天的搶掠中表現得很勇猛,得了黃牛角的喜愛,現被提拔為親衛,侍從在黃牛角的牛後。江偉、陳盼也跟在他後面。

江偉拽了一下方悅,示意他往城牆上和城門外看。

方悅看了幾眼,了然點頭。

過了護城河,與歸縣的別部兵卒匯成一股人流,人聲喧雜,嚷鬧不休。

在城門口,守城的二十多個守卒隻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就叫他們進去了。

諸人進入縣內。

原本黃巾軍主力在時,在縣內住宿的只有波才和何曼兩人的嫡系,其余各部都在縣外駐扎。現在,波才、何曼帶著主力渡過汝水南下了,為了方便守城,留守的這些黃巾士卒就都搬到了縣裡住。規劃的有營區。不過很多士卒嫌營區簡陋,沒有去住,而是自行在縣中搶佔民宅,在外居住。

黃牛角家本貧戶,如今跟著造了反,起了事,冒著掉腦袋的危險行此造反之事,當然要好好享受享受,因也沒有在營區裡住。

他住在城北。這裡原是城中一個“中家”的家宅,在襄城縣被攻破後,何曼縱兵入城搶掠,這個“中家”的人試圖反抗,結果全家都被殺死了。黃巾主力還沒南下時,這個宅子是被何曼麾下的一個嫡系隊率佔據。昨天,黃巾主力南下後,這個宅子就空了出來,黃牛角趁機住了進去。

他手下那十幾個人也都跟著他住在這裡。

宅子不是很大,畢竟只是一個“中家”的家宅,住不了太多人。江偉三人帶的這一百五十人沒辦法住進來,本是該直接回營中去的,不過,今天是黃牛角從“什長”將要變成“曲長”的好日子,他決定請這些未來的“手下”吃飯,因把他們也都帶來了。

宅子小,宅內坐不下,就坐在宅外裡中的巷子上。

這個裡中原來有三十多戶百姓,現在只剩下了十幾戶,剩下的要麽被殺,要麽逃走了,空出的這些宅子如今住的都是黃巾軍中如黃牛角這樣的小頭目。他們彼此相識。黃牛角叫手下去找他們借來了一些案幾、食碟,沿著門外的巷子鋪展出去,把整個巷子都快弄滿了。

接著,他叫人去把今天抄掠得來的東西全集中一處,又變魔術似的從自家住的裡屋裡揪了一隻公雞出來,笑道:“今天是新人入夥的日子,好日子!給大夥兒開開葷!”幾萬黃巾士卒在襄城、郟兩縣住了好幾天,早把這兩縣的地皮扒了一遍又一遍,別說雞,現在連個雞子都難找著,黃牛角手下的這些人歡呼大叫,說道:“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黃牛角自得其樂,甚是滿意地掀須大笑。

案幾鋪開,生火做飯,住在同裡的那些黃巾軍的小頭目、士卒聞聽了黃牛角的“喜訊”,紛紛前來祝賀。黃牛角來者不拒,只要來的,一概留下,請他們同吃。

陳盼是太平道的老資格,對太平道的典籍很熟悉,交談的時候不會露出馬腳,上前應付他們,而江偉、方悅退到宅子的角落。

江偉低聲說道:“咱們與將軍相約,說今晚三更在城中生亂。天助吾等,叫咱們順利地混入了城中,算是完成了第一步。只是有一點,咱們須得多做一手的準備。”

“哪一手的準備?”

“這宅中不夠人住,飯後,也不知這黃牛角打算如何安頓吾等?會不會把吾等打發去營中住宿?營中不比此處。此處賊兵少,營中賊兵多。咱們得做好準備:若是在此處,該如何發動;若是在賊營中,又該如何發動!”

方悅想了一下,說道:“依我看來,也不必想那麽多。今晚,咱們就在此處動手便是!這裡離城北門不太遠,在這裡動手也方便咱們盜開城門,迎將軍入內。”

“你這話說的不錯,在這裡動手肯定強過在賊營中,可是萬一黃牛角將吾等打發去賊營中住宿?”

方悅笑道:“江君,你有時太過謹慎,太過慮了。依我看啊,他不會打發咱們去賊營中住的。”

“為何?”

“等吃完飯,天早黑了,他總不能再讓咱們冒黑去營裡?便是他想打發咱們去營裡,咱們也可拒絕不去。這裡中除了住有賊兵,還有另一些民宅裡只有百姓,咱們可以主動要求去這些民宅中住!”

江偉點頭表示讚成,小心地望了下左右,說道:“這裡中住了不少賊兵,今晚動手的時候不能大意。”

方悅點頭應是,說道:“這裡中的賊兵就交給我罷。今晚動手時你隻管招呼那黃牛角和他的手下就行了。”

“也得防備當吾等動手時外邊會有人進來,以及裡中的百姓驚呼亂跑。”江偉思忖片刻,有了定計,說道,“咱們帶來的那百人,你領八十人,去對付裡中的賊兵,另外二十人由我帶著對付黃牛角和他的手下。請盼師領著他帶來的子弟們看住裡門,同時管束裡中的百姓。”

“甚好,就這麽辦。”

“今晚動手時不可容情!待將賊兵殺掉後咱們就舉火燒屋,然後鼓噪而出,往北城門去!沿途可亂丟火把。總之,把縣裡攪得越亂越好!”

方悅應了。計議定了,覷個機會,江偉又將這計劃對陳盼說了。陳盼沒有異議。

暮色越來越深,宅中升起燭火,巷子裡也點起了火把。

飯食煮熟,先呈給宅子中的黃牛角、江偉、陳盼、方悅以及幾個住在這個裡中的黃巾軍的小頭領,接著呈給坐在巷子裡的眾人。飯不算好,連糙米都不多,多是糟、糠諸物,也沒甚菜,四五人一碟醬罷了。那僅有的一隻公雞,只有黃牛角、江偉、陳盼、方悅等人有口福享用,余下的人隻一人一小椀“雞湯”,說是雞湯,近兩百人分喝,幾無油水。亦無酒。

飯菜雖然簡單,但那幾個黃巾軍的小頭領,還有黃牛角的手下卻都吃得津津有味。

這些人在起事前都是貧苦的百姓,平時能吃到東西就不錯了,吃了上頓沒下頓,就連這糟糠之物也不是常能吃到的。

黃牛角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斷勸人吃肉喝湯。實際上也用不著他勸。一隻公雞,幾乎轉眼間就被那幾個黃巾軍的小頭領搶了個乾乾淨淨,剩下點雞湯也被搶著分了個乾淨。吃完肉,喝完湯,不過癮,有兩個小頭領又彎腰把早先扔掉的雞骨頭拾起來,放在嘴裡品咂咀嚼。

對此情態,江偉三人倒是見慣不怪。他三人都是長在鄉中,家中原本的條件也不好,見慣了窮苦人吃飯的樣子。

吃過飯,夜已二更。那幾個黃巾軍的小頭領告辭離去,自歸宅中休息。

黃牛角安排三人人住宿時,真的就如劉鄧預料的一樣,因見夜已晚,黃牛角覺得不好再打發他們回營中住宿,便索性將之分到了裡中別的民宅中,一家住上一二十個。

黃牛角心情大好,精神振奮,不困,安頓好諸人的住宿後,拉著江偉、陳盼,又在屋中秉燭夜談,不斷地自吹自擂,告訴他們:“你兩人如今跟了我,真是跟對人了!我告訴你們兩個,上師曾經說過:這王侯將相也不一定非得是貴種才能當的!吾等亦能為之!待到來日,我道功成,黃天代了蒼天,行大順之道,大賢良師致了太平,你我也算是功勳貴人了!只要你們跟著我好好乾,萬戶侯不在話下!”

夜色深沉,月影西移。

快要到三更了。

江偉心道:“將軍應該已到縣外了?”約定的是三更動手,不能再等了。他裝作不經意,往窗外瞧了眼。隔著薄薄的窗紙,見院中人影憧憧,聽見方悅的大嗓門正在說些什麽。方悅今天搶掠“勇猛”,被黃牛角留為親衛,因能得以留在院中。這也方便了他們動手。

黃牛角興致勃勃,談性正濃,卻見江偉扭臉向窗外看,不高興起來,說道:“本將軍正在說話,你不好好聽著,亂看什麽?”

江偉轉回首,衝陳盼使個眼色。陳盼會意點了下頭,悄悄把手探向了腿側。

江偉笑道:“將軍,你剛才說‘上師曾經說過:這王侯將相也不一定非得是貴種才能當的’,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不太對。”

“哪裡不對?”

“故司刑令使、今度遼將軍周君,文武雙全,國之英才,將來肯定是能出將入相的。他家乃汝南望族,是前漢名臣周宣光後人,他的諸祖父、諸父多有仕至兩千石者,他就是個貴種啊!”

“我說的是‘不一定非得是貴種’,又沒有說‘肯定不是貴種’……,咦?不對!你叫周賊什麽?‘周君’?”黃牛角品過味兒來,頓覺不對,瞥眼見陳盼伸手往大腿邊摸,急按住坐席,欲騰身跳起,喝問道,“你想做什麽?”

江偉、陳盼被黃牛角叫入內室對談前,把佩刀都取下了。陳盼摸出腿邊的“拍髀”,操刃在手,一躍而上,撲到黃牛角的身上,以刃連刺之。

黃牛角倒在席上,掙扎痛呼,大叫問道:“爾等誰人?為何刺我?”

室內除了江偉、陳盼、黃牛角外還有一個黃牛角的手下,歪靠在牆邊坐著,在打瞌睡。

江偉也抽出短刃“拍髀”,躍起身來,一個箭步到此人身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一刀把他刺死了,隨之轉回身,奔到正扭成一團的陳盼和黃牛角的邊兒上,跪在地上,與陳盼合力,按住黃牛角的胳膊,一個刺他的胸腹,一個刺他的脖子。

鮮血四濺,黃牛角拚命掙扎,卻無力掙脫,既駭又恐,盯著江偉,因被刺傷了喉嚨,聲音喑啞,“嘶嘶”地叫,似還在問道:“爾等誰人?為何刺我?”

他的鮮血濺到了江偉的臉上,江偉隨手抹去,笑道:“我的名字早就告訴你了,我叫江偉,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無名之輩’。”反手揮刃,割斷了他的咽喉。臨死這一刻,黃牛角雙眼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三人搏鬥時撞翻了燭台,室內的席子被點燃,火苗冒起。月光撒入室內。月光、火光,鮮血。黃牛角橫屍在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充滿豪氣的話還在耳邊,而他本人已成了地上的一具屍體。

江偉、陳盼提刃推門而出。

院中倒了四五具屍體, 方悅赤手空拳立在屍中,他的衣服上和江偉、陳盼一樣,也全是鮮血。死在院中的這幾個人便是他剛才殺的。

“黃牛角手下另外的人在哪裡?”

“在裡中民宅裡陪咱們的人。”

“在民宅中陪咱們的人”,無異羊在虎口。原本計劃江偉帶人殺黃牛角的人,現在用不著了。江偉當機立斷,說道:“盼師,請你速帶人去裡門守禦,不得放一人入內,不得放一人出去!方君,你我現在去殺裡中的其它賊兵,你從北往南殺,我從南往北殺!”

三人踏月出院,分頭行事。

到了第二天,襄城縣隔壁的郟縣。一大早就有人叫開了縣衙大門,連跌帶撞地跑了進來。官寺裡住的是留守郟縣的黃巾軍渠帥,姓蔡。

寺外衝進來的這個人推開試圖攔住他的兩個侍卒,衝到後院,叫道:“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昨天晚上兩個忠心的手下給這位蔡渠帥送來了一個美女,春宵一刻值千金,他還沒有睡起,過了好一會兒,才披著衣服推開窗戶,懶洋洋的問道:“怎麽了?”

“有人從襄城縣逃來,說周賊在攻城!”

蔡渠帥嚇了一跳,面色大變,抓住窗欞,探身出去:“周賊在攻襄城?”

“是啊!”

“消息可靠?”

“報信的那人我認識,是留守襄城的一個小帥。他說……。”

“說什麽?”

“昨夜有人在縣中生火作亂,周賊伏兵縣外,趁機攻城!”

“城破了沒有?”

“他來時城還沒破,現在就不知道了。”

“快,快帶他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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