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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周天下》第582章
  五天的練兵時間轉眼過去了三天。朝陽東升,第四天來到。依照計劃,今天主要操練兩樣:射術和隊列。

  射術:指的是江偉這一部的三百蹶張士繼續習練齊射之術。

  隊列:指的是余下的新卒以及丁壯。

  經過昨天的學習,丁壯們學會了察旗辨鼓,今天可以和新卒們一起練習“鼓之則進、重鼓則擊、金之則止、重金則退”的進退擊殺之術了。

  三月中旬的天氣早晚涼,白天暖。春陽回暖,野樹抽綠,遠處道邊野花點點。

  披甲持刃、聞鼓而擊的新卒們額頭上汗水涔涔。

  盡管熱,從高台上望去,他們在進退擊殺之時,隊列雖因訓練時間尚短的緣故,不甚整齊,然而態度都很認真,沒有一個叫苦偷懶的。

  這叫周澈很欣慰。

  從開始操練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擔心一個問題:若有人受不了苦,偷懶違紀或乾脆逃跑怎麽辦?罰還是不罰?罰,“士卒尚未親附”,恐會招致不服。不罰,軍紀無存,仗也不用打了。這個問題一直讓他很困擾,不過好在直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新卒違反軍令,也沒有一個新卒逃跑。

  他心道:“這都是方悅、王慧、荀攸的功勞啊!”

  習練擊退擊殺之術的新卒、丁壯以“曲”為單位,每二百人組成一陣,前排執刀盾、後排持矛戟,聽由本曲曲長的號令,隨旗而動,聞鼓而擊,每一擊出,全曲齊呼:“殺!”

  這樣的曲總共有二十個。二十個曲,四千人,呼聲此起彼伏,刀盾如山,矛戟如林,鎧甲生輝,折人雙目。

  這二十個曲,十八個由並州兵組成,兩個由民壯組成。

  快到中午時,城裡來了五六個郡吏。

  周澈聞報,聽的是鍾繇、陳鹿和郡倉曹、郡錢曹、郡尉曹以及郡醫曹的幾個曹掾聯袂而至,立刻知道了他們的來意,忙從台上下來,迎接他們。

  果如他之所料,鍾繇開口就說道:“吾等奉府君之令,來與周度遼商量後日出軍之事。”

  周澈請他們登台,先指了指場地中間奮戈擊殺的二十曲戰卒,又指了指在場地右側習練齊射之主的江偉部,再又指了指在場地左側比試勇武技藝的陷陣屯,最後又指了指環列高台周圍的五百余披甲騎士,說道:“這四千百余步騎就是我此次南下擊賊的主力了,諸君觀之如何?”

  陳鹿不但在第一天操練的時候看了一整天,昨天和前天他也分別抽時間登城觀看了,很清楚這千余步騎的來歷和狀況,聞言笑道:“周度遼這幾日在城外練兵,百姓奔走相告,或登城遠望,或出城近觀,觀者如堵!百姓們都說:將軍知兵,且會練兵,不愧潛龍之號。這才操練了三天半,已成此四千余步騎!我不知兵事,但也能看出來此四千余步騎皆虎狼之士也。以此南下擊賊,必能大破賊兵。”

  周澈哈哈笑道:“主簿讚譽過甚了!練到今天,這四千余步騎也只是初知兵陣、初通號令而已,哪裡稱得上虎狼之士?”他立於高台之上,恭恭敬敬地向城中郡府方向拱了拱手,接著說道,“不過請主簿轉告府君,此次南下,澈也許沒有必勝的把握,但卻有必死之心!”

  “好!兵法雲:‘凡兵戰之場,立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周度遼今既有必死之念,那此次南下定能凱旋歸了!我在這裡先預祝周度遼大勝。等君歸來日,我定出城遠迎,為君牽馬!”

  周澈問道:“適才鍾功曹言,諸君今是奉府君之令來與我商議後日南下之事。不知府君有何令下?”

  鍾繇說道:“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君率四千眾出城南下擊賊,不可無輜重隨行。除了輜重,臨戰,士卒難免會出現傷亡,也不可無藥品、醫士隨行。治軍之道,首在獎罰,士卒斬賊立功,亦不可無賞。府君今令吾等來就是想問一問君,此次南下,都需要什麽?府君說了,只要郡裡有的,要什麽給什麽!”

  郡倉曹,主管倉儲。郡錢曹,主管錢布。郡尉曹,主管卒徒轉運。郡醫曹,主管醫藥。這幾個曹都是輜重有關的。

  周澈心道:“等的就是這句話。”冒著性命危險南下,不要點好處對不起自己,臉上做出感激涕零的樣子,他又向城中郡府的方向拜了一拜,拜謝過太守,起身說道,“汝水距陽翟最短處雖隻五十裡,但十萬賊兵聚集此五十裡間,我今率軍南下,可謂是在敵境中作戰了。誠如功曹所言,確實不可無輜重隨行。”

  “君都需要什麽?”

  “不瞞諸君,這幾天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了。此次南下,波才十萬眾,定難短期擊破。以一月計算,先說糧秣,一卒月用谷三石,月用鹽三升,又月需菜、肉各若乾。今我部共計有步卒三千五,月共需糧一萬五百石,月用鹽六十石,菜、肉可折合成錢,三千五百人約二十一萬錢。”

  陳鹿帶的有紙筆硯墨,就在台上鋪開,周澈一邊說,他一邊記。

  周澈等他記完這一條,繼續說道:“前幾天,我去兵庫領取軍械,隻領了兵器,沒有領取軍衣。我部五千余人,如民壯、佃農,多貧無衣。”他又指向台下,讓諸人觀看,說道,“諸君請看,場上之卒多半衣不遮體!固然現在天已轉暖,無有天寒之憂,可這次南下代表的乃是朝廷、郡府之的顏面,士卒若衣不遮體,恐會使賊兵,乃至郡南的百姓小看。所以,我以為,這軍衣也是要領取一批的。”

  漢家制度,士卒的口糧、軍服皆由朝廷供給。

  鍾繇、陳鹿點頭應是。鍾繇說道:“朝廷威嚴,郡府威儀不可失。軍衣需要多少?”

  “今天暖,裘、複袍等物不需領取,依製:每個士卒襲一、絝一、常韋二。兩千步卒,即兩千襲、兩千絝、四千常韋。除此之外,履、襪、被蓋也是要有的。”常韋,即是軍服。“襲”是上衣,“絝”是褲子。

  陳鹿一一記下。

  “說到被蓋,現在天雖已暖,夜晚仍涼,新卒多無被褥,為了應急,我前兩天遣人去城中買了一些。這些,就不必郡府出錢與我了。”

  鍾繇笑道:“君南下擊賊是為國家,豈能讓君自出錢?”

  “也沒多少錢。古人為紓國難多有破家者,況我只出了這些許錢財呢?不必說了。”周澈掐指算道,“糧秣、軍服……還有軍械補給。”

  “軍械都需要什麽?”

  “一是鎧、刀盾、矛、戟諸物,與賊交戰之時,難免會有損壞,需得有後備補充的。一是弓弩、箭矢,尤其是箭矢。”

  “各需要多少?”

  “鎧五十領,刀、盾、矛戟各二百。弓五十,弩五十,箭二十萬。”

  陳鹿記下,問道:“還需要什麽?”

  “以上計算的都是步卒,我部中尚有中軍之騎士五百余,各曲、各屯、各隊之長亦多半有馬,各曲之中也分別各有少量騎卒,總計七百余人騎。騎卒的口糧本多於步卒,今可按步卒之數領取,然軍馬之口糧卻是不能省的。‘夫一馬伏櫪,當中家六口之食’。一匹軍馬,一月口糧約十石,此外,每月還需芻稾二十五石。七百余馬,月需糧七千余石,月需芻稾一萬七千五百余石。”

  陳鹿記下,說道:“還需要什麽?”

  “南下行軍,輜重不可全靠人力,還需要車若乾、拉車的牲畜若乾。這些拉車的牲畜也需要口糧、芻稾。”

  “還需要什麽?”

  “軍馬亦不可無後備補充。郡中的軍馬如果多,尚請府君再撥與一些。”

  “好。還需要什麽?”

  “藥、醫不可缺。”

  “還需要什麽?”

  “襄城、郟兩縣已確定落入賊手,此次南下,可能需要攻城,雲車、雲梯、衝車諸物也不可缺,各需若乾。”

  雲車是一種攻城器械,高十余丈,登上去可以俯瞰城中,觀察敵人城防虛實,亦可於其上放箭殺傷城中之敵。衝車就是攻城車。

  “還需要什麽?”

  “依軍法:斬賊一級,賜錢千。這個賞錢固然可以等到我部歸來後再發放,但如果這樣做的話,就起不到激勵士氣的作用了。因此,還需錢。”

  “需錢多少?”

  “三千五百余人,以一人斬級一算,需錢三百五十余萬。”

  “還需要什麽?”

  “也就這些了。”

  陳鹿將這些東西分成幾類,計算出了幾個數字,說道:“總計需糧萬余石,芻稾萬七千五百余石,鹽百余石。衣若乾、鎧若乾、刀兵若乾、弓弩箭矢若乾。錢三百五十余萬。並及雲車、輜重車、牲畜等物,藥、醫等。可對?”

  “對。”

  陳鹿道:“衣、鎧、錢等物好說,糧秣總計貳萬七千六百余石,周度遼,這怕是不好運輸吧?”

  一輛普通的車一次可裝載二三十石,貳萬多石,需車五六百余輛。周澈麾下總共五千士卒,預備用來做輜重兵的只有四五百人,三四百人管四五百多輛車,確實不好辦。

  周澈對此早有定計,他心道:“我當然知道不好運輸!”只是不好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故作為難之態,說道,“是啊,確實有點麻煩。”

  陳鹿給他出謀劃策,說道:“不如先運半月之用?”

  “萬一軍情緊急,來不及回城中要,缺糧怎麽辦?”

  “可將另一半折合成錢,隨行攜帶。潁、汝之間雖有十萬賊兵,但也有尚未失守的縣城,缺糧之時,可以就地購買。”

  這正是周澈想要的。他故作沉吟多時,擺出無奈的樣子,說道:“這樣也好!”

  潁川郡去年遭旱,糧食收成不好,今年一開春又鬧黃巾,民間糧價騰升,一石糧怎麽也得五六百錢。芻稾便宜,一石大約二十到四十錢。

  萬余石糧,一半就是五千多石,折錢三百萬上下。萬七千五百余石芻稾,一半就是八千七百五十余石,按一石三十錢計算,折錢二十六萬多。兩者相合,差不多貳百六十萬錢。

  等陳鹿把這些都記下後,鍾繇等人告辭離去。

  他們要回郡府稟報太守,得了太守的批準後,周澈才能領取。周澈這次南下是冒了天大的風險的,太守諒來不會在輜重上克扣他。

  周澈送走了他們,回到台上,王慧說道:“真沒想到打仗竟這麽費錢!咱們五千人,一個月就消耗這麽多的糧秣錢財,錢竟達四五百萬之多!”

  荀攸說道:“可不是麽?四五百萬錢還算少的呢!本朝至今,西疆的羌人多次反亂,歷年征羌,前後用錢三四百億之巨,邊民、將士死者不可勝數,並、涼二州因至虛耗。所以聖人說:乃知兵者為凶器,不得已而為之啊!”

  幹什麽最費錢?打仗。幹什麽最來錢?還是打仗。

  對今天的收獲,周澈還是很滿意的,得糧秣數萬石,得錢數百萬,又得鎧甲、軍械、戰馬若乾。

  有了這些錢、物在手,此次南下擊賊,或許不能大勝,但至少可以再把手下的新卒擴充一些了。

  第四天的操練也是入夜方息。

  歸營吃過飯後,周澈又親自開始今夜的巡營,依照順序,先巡江偉部,接著方悅部,如此這般,半個時辰後巡到了祁杉部。

  祁杉在營門口相迎。

  周澈邊往營中走,邊笑問祁杉:“祁君,這幾天累不累?”

  祁杉精神抖擻,大聲說道:“不累!”

  “你這幾天操練士卒,我一直都有在台上觀看,練的不錯。”

  得了周澈誇獎,祁杉更是興致高昂,他問道:“將軍,今我在場中操練時見鍾功曹、陳主簿他們來了,聽說是與君商議輜重等事的?”

  “不錯。”

  他不關心輜重,他關心的是何時南下,問道:“咱們什麽時候南下?”

  “府君給咱了五天時間,明天就是第五天了。待明天我檢閱過全軍後,後天就南下。”

  “將軍,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後天南下,讓我這一部做先鋒吧!”祁杉躍躍欲試。

  周澈笑道:“怎麽?想奪個頭功?”他拍了拍祁杉的臂膀,說道,“這個事兒啊,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

  祁杉急了,問道:“為什麽!”

  “如果你這一部能在明天的檢閱中拿到第一,我就讓你做這個先鋒。”

  “真的?將軍,我保證我這一部定能在明日拿下第一!”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說笑笑,一行人進了營內。新卒們操練了一天,很累,多已飯畢睡去。

  周澈叫諸人輕聲慢步,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地看過去,到了第五個帳篷時,帳中有兩個新卒尚未睡,周澈貞來到,忙要起身跪迎。

  周澈按住他倆,小聲說道:“別起來,別起來!他們都睡了,莫要再把他們吵醒。”

  一個帳篷裡住十個新卒。另外八人皆已睡著。

  兩個沒睡的新卒一個四十多歲,一個二十出頭。

  周澈巡營好幾次了,對這些新卒雖不一定能叫上名字,但都有印象,打量他倆,笑問道:“你倆怎麽還未就寢?”

  年輕的新卒指著那個四十多歲的新卒說道:“他的‘不借’不合腳,腳上起了泡,睡不著。我不困,陪他說會兒話。”

  “不借”就是草鞋。百姓窮,一雙草鞋看的也很重,故給之取別名為“不借”。

  周澈“噢”了聲,說道:“腳上起泡了?給我看看。”撩衣跪坐,坐到了那個四十多歲新卒的鋪尾,伸手把他的腳拿在了手中。

  這個新卒嚇了一跳,急忙要抽腳,周澈抓住,笑道:“怎麽?還害羞?”

  “不是,不是!小人腳髒,不敢汙了將軍的貴手。”

  “什麽腳髒、什麽貴手!這幾天操練你們都辛苦了!”周澈叫親兵把燭火湊近,借著燭光看這新卒的腳,果然起了水泡,就在腳拇指的側邊,他說道,“這水泡啊,不挑不行,挑開就不疼了。”新卒們睡的鋪位是用乾草鋪成的,周澈從中揀了根硬茅,將這個水泡挑開。

  這個新卒“哎喲”輕叫一聲,縮回了腳。

  周澈起身笑道:“怎麽?疼?等會兒就不疼了!”招了招手,把祁杉召至近前,吩咐說道,“去,打盆熱水來,讓他燙燙腳。”祁杉應令待走,周澈又把他叫住,說道,“士卒們操練一整天,累得很,回來營中最好有熱水燙腳。”

  祁杉應道:“是!”

  “阿岩,你傳我軍令下去:從明晚起,無論操練、行軍,全軍各曲每晚都必須要準備下熱湯供軍卒燙腳所用。”

  “諾!”親兵領命。

  “好了,你倆早點休息罷,明天還要操練,還要檢閱。你們的曲長心氣很高,想要在明天的檢閱中奪得第一,你們可不要給他丟臉啊。”周澈說笑了兩句,帶著親衛等人出了帳篷。

  看著他離去,那個四十余歲的新卒歎了口氣。

  年輕的新卒羨慕地說道:“周君多麽尊貴的身份,親自給你挑水泡,又令曲長去給你取熱水,供你燙腳。滿軍士卒也沒幾人有你這等待遇。你怎麽非但不歡喜,反而歎氣?”

  “唉,後天就要南下,我怕我會死在戰中啊!”

  “這話怎麽說?”

  四十余歲的新卒舉了舉腳,說道:“周君名門子弟,度遼將軍,一軍之主,為我挑足上水泡,又令曲長給我取熱水,讓我燙腳。如此待我,我無以為報,只有以死相報了啊!”

  這個新卒年歲大,不像那個二十來歲的新卒頭腦簡單,對周澈給他挑水泡的目的是什麽,他一清二楚。

  還就不是為了讓他在日後的戰中敢死奮戰!

  雖然如此,盡管明知市恩,但周澈方才舉止自然,毫無作假之處,與他說話,也是神情真摯,如發自肺腑。就像二十來歲那個新卒說的,周澈這麽尊貴的身份,“毫無作假”的給你挑水泡,就算明知是為了自己送死,也只能認了。所以,他歎氣。

  巡完諸曲,周澈歸帳。

  次日一早,未到辰時,陳鹿又來了。他帶來了太守的檄令。昨天周澈所要求的糧、錢、軍械、軍馬、藥品、軍醫等,太守全部應允了。有了這道檄令,就可以去郡府各曹領取人、物了。

  周澈叫上荀攸這位新上任的輜重官,又叫上一些準備編入輜重營的丁壯,一起去了城中。

  到了縣裡,荀攸自拿著檄令、帶著丁壯去各曹領取人、物。周澈則去會見太守,一為感謝他的“慷慨”,二則是為邀請他出席將要在下午舉行的檢閱。太守答應了。

  檢閱之製自古皆有,只不過規模大小不同罷了。

  漢之檢閱制度本有兩種。一種是在京師舉行的“貙劉”和“承之”,一種是在郡國舉行的“都試”。光武皇帝中興漢室之後,為了加強中央集權,確保中央對地方軍事上的居重馭輕,連續五次罷省郡國兵,並省諸郡都尉,內郡的“都試製”也就隨之停止了。

  依照五天軍訓之計劃,今天是最後一天,下午檢閱,上午則由荀攸、王慧才帶著並州兵軍官給新卒、丁壯們講在戰場上需要注意的事項。

  並州兵軍官大多真刀實槍的和敵人戰鬥過,尤其是那些追隨周澈時間比較久的,不能說都已是身經百戰,但至少都上過戰場、與敵人廝殺過,在“與敵作戰”這方面都是各有些經驗的。

  在給新卒、丁壯傳授之前,荀攸、王慧先把他們的經驗都總結了一下,共有二三十條。

  比如:衝鋒的時候,不能怕敵人的箭雨,越怕越可能會中箭,只有用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才有活命的機會。

  所謂“臨敵不過三矢”,在近距離作戰的情況下, 即便再優良的射手,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射出太多的箭矢。弓手還好,弩手更慢。兩漢之弩機,有單射的,有連射的,單射者多,連射者少。按其射程遠近又可分為擘張弩、蹶張弩、腰開弩、重型弩,前三種可由單兵使用,擘張弩用手臂的力量就可以拉開,蹶張弩需得“超足而射”,腰開弩必須坐於地上,用兩足登弓,加上腰肢的力氣才能拉開。這幾類弩機的射速都不快。

  所以,在衝鋒的時候,面對敵人之箭雨,絕對不能怕,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衝上去,只要衝到敵人近前,就可與敵白刃戰,敵人的箭矢就無用武之地了。

  再比如:在與敵人白刃肉搏時,千萬不要逞個人之武勇。

  個人的力量再大也是有限的。戰場廝殺不同於市井格鬥。市井格鬥逞武勇即可,戰場廝殺講究配合。一旦脫離大部隊,被敵人包圍,個人再有武勇也難逃身死結局。楚霸王多麽武勇的一個人?力能舉鼎,當陷入敵圍後,最後不也是含恨自刎烏江?

  再比如:在戰鬥中,絕對不要去爭搶敵人的首級,如果敵人有財貨丟下,也不要去搶。

  如果都去搶這些東西了,就等於給了敵人喘息之機。不但敵人可能會趁此喘息,甚至還可能會趁機反攻。一旦出現了這種情況,離戰敗就不遠了。

  林林總總,共有二三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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