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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周天下》第416章 沮授智計
經過一月行軍,光和四年十月中旬,周澈部抵達曼柏度遼將軍駐地,(今內蒙古達拉特旗東南)和在此迎接的五原郡太守王智,做了一些公務往來後,就開始命令部隊扎營。他望著辦公幾案,厚厚的竹簡使他發愁,太多了!心中想到需要招募幕僚,旋即開始寫信給安成周倉和冀州田豐。

 周倉本來是上次就隨軍出征,在盧龍防禦戰結束後,他奉命把安成同鄉的骨灰和撫恤金運回去。

 到了十一月下旬,周倉和兩名文人便來到了周澈的度遼將軍府門前。

 “豐見過周君,一別數年君威震北疆,豐在冀州聽聞君故事,恨不能與君一起奮戰,得君招募之信,豐日夜兼程,只求為周君解憂。豐拜見主公!”田豐抱拳深揖,朗聲道。

 周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田豐,只見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襲文士巾自頭頂垂下,眼光深遂,一看便知是田豐這幾年可能經歷了什麽事情,不論說話還是禮節,挑不出一絲的錯處,不是以前那個求學的學子了。

 “元皓快快請起!你我本是故人,何必這般啊!今君來,吾事濟矣。”周澈高興地拍了拍田豐肩膀道。

 不等他說話,周澈的目光就轉向了另外一個二十五六的文士,哪人卻隨意的很,一襲白袍雖然洗得乾乾淨淨,但頭髮卻只是一根飄帶隨意地束了束,任其披灑在肩上,看到周澈往自己看來,兩手一抱,隨意地拱了拱,道:“將軍請了,在下廣平沮授,字公與。本在田君家客之,奈何天公不作美,酒未汲口,田君便收到將軍征辟之書,我為與田君共飲便追於此地了。後來一想,我曾被舉薦過茂才,往日竊居郡府,做些文收工作,只是討口飯吃,在府裡是個討人嫌的角色,在郡府裡實在呆不下去了,路上田君說,將軍這裡需人,我便毛遂自薦了,如將軍覺得可用,便留下我,如果覺得不可用,便逐了我去。”

 周澈聽著有趣,不由失笑,這人倒也坦坦蕩蕩,不過聽他這口氣,卻是傲氣的緊。這倒是和歷史上的沮授很接近,此時他心裡樂開了花:田豐、沮授兩大謀士!後世評價很高啊!

 “先生言重了,我這度遼營初創,卻是艱苦得很,兩位肯來屈就,澈感激不盡,如有什麽不周之處,二位尚不要見怪才好。”

 田豐趕緊道:“主公,我等既然前來襄助,自是要與主公同甘共苦,怎麽有怨言?能與將軍共事,那是我等的榮幸。公與善韜略,主公可有司職安排?”

 周澈喚來韓當,吩咐道:“去給兩位先生布轉營房,嗯,一人一座,就扎在我營帳旁吧,元皓,度遼營初創,千頭萬緒,便先請君為我籌畫,沮先生便為我打理一應文書,如此可好?”他將征詢的目光看向兩人。

 他二人執禮道:“如此甚好。”

 安排了兩個新人,周澈召來周倉,詢問家鄉情況。

 “三叔,桓君、李君管著別院部曲,家裡主母執掌家事財權,礦場那邊郭強依照您的吩咐,已經得到五百人礦徒效忠,現已分組完畢,只要稍加訓練就是老兵們的水平。”周倉如實稟告。

 “元福!陽城那邊鐵官,你這次我之前和你說的‘馬兒三件套’帶來沒?”

 “馬蹄鐵、高橋馬鞍、雙邊馬鐙帶來了,不過只有一千余副。”

 “那先裝備親衛營,你去做親衛營軍候,你的兩個副手是程普和韓當。怎麽鎮撫他們,就看你自己了。”周澈揮了揮手,示意周倉退下。

 周澈揉了揉太陽穴:有兵才是立足之本啊!眼下五原郡是由太原王氏控制,自己這個周氏弟子插了一腳進來,不成為對方的眼中釘才怪,往後只怕小鞋有的穿,以後怎麽辦?實在不行,就去經略朔方吧。

 度遼營的架子搭了起來,畢竟帶過來就有八千多的部隊,周澈反而有些清閑了,練兵薑楓、俞實、黃蓋三人已是有模有樣,整個營地的營盤擴大了數倍,營中也開辟了更大的校場,整日裡便是操練的聲音。

 這幾日,除了去太守府和縣府沒完沒了的應酬外,唯一讓周澈驚喜的是沮授,這個不修邊幅的茂才,短短幾天便拿來了一疊厚厚的文書,從後勤管理到軍資供應,從日常運轉到緊急戰備,將周澈以前作的一些工作批的一無是處。他鐵青著臉看完了沮授所擬的條陳,不得不承認,自己以前太理想化了,自己想當然的一切與這個時代差距太大,而沮授的條陳顯然更符合眼前的實際。於是,一場改變便又在度遼營裡開始了。

 軍府議事廳,周澈和各曲主官以及田豐和沮授一起商議,下一步怎麽走?因為周澈已經受到了五原郡太守王智的暗中排擠。

 各曲主官帶兵還行,這樣的討論顯然已出乎他們的能力之外,除了張大嘴巴,支起耳朵,什麽也做不了,而站在周澈身邊的程普、韓當,似乎除了做兩尊門神以外,也做不了其它什麽事,所以討論主要在周澈和田豐、沮授三人之間展開。

 “主公,我想王智不至於太過分,畢竟主公是袁家女婿、汝南名族,他王智也算是太原王氏,一個在中原,一個在北疆。我想,將軍的處境應當不會太難。”田豐胸有成竹地道。

 周澈點點頭:“元皓說得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短期內還可應付,但就怕這糧餉,我們都知道,咱度遼軍不是禁軍,軍晌、軍資朝廷向來都隻提供三成,其余七成要自己籌集,一般而言度遼軍是劃分一縣之地為一營的晌源之地,曼柏現在被王智打造的跟鐵桶一樣,如果王智要為難我們,恐怕便要從這上面著手了。”

 田豐道:“主公所慮不錯,所以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謀一個好一點的縣,至少也要是一個中等縣份,這樣才能籌集到足夠的糧晌,度遼營才能發展壯大。”

 沮授“噗”的一聲笑,周倉霍地回頭,怒道:“你笑什麽,我們這裡殫精竭慮,你一言不發,是何道理?”

 沮授又是“噗”的一聲笑:“這還有什麽好想的嗎?”

 周澈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沮先生,我們在議事,你有什麽想法,盡可道來,勿需恥笑。”

 看到周澈不滿,沮授端正了神色,正色道:“將軍,其實這事想也不用想,五原哪裡最窮,哪裡最難,哪裡就肯定會分給我們作為晌源之地。”

 “這是什麽道理?”黃蓋詢問道:“人未走,茶已涼麽?太原王氏不至於如此無恥吧?”

 周澈也不能置信地道:“沮先生這話有何依據,言猶在耳,便要撕破臉皮麽?”

 沮授道:“將軍想想便明白了,這一次將軍調過來,度遼將軍秩俸兩千石,位同太守,相當於你橫插一腳在太原王氏的地盤,這是什麽?”

 “在他們眼裡我這是‘入侵’!”周澈道。

 “對,是‘入侵’。”沮授笑道:“將軍家和夫人娘家和太原王氏是橋歸橋,路歸路,現在將軍手握兵權,在五原郡橫插一腳,難不成太原王氏還眼睜睜地看著將軍發展壯大麽?恐怕現在他們想得便是如何拔將軍這顆釘子吧,讓將軍無法生存,無法立足,然後自動離開。”

 周澈心頭一跳,“做得如此明顯,不怕我周氏、袁氏反彈麽?”

 沮授笑道:“太原王氏與周氏是朋友麽?不是吧,他們的勢力比袁氏小麽,不小吧?有利則合,無利則分,有什麽可說的。”

 “那依先生之見,我們度遼營最有可能去什麽地方?”周澈心裡現在不由高看了沮授一眼。

 沮授從周澈案頭抽出一份定州地圖,指點著道:“將軍請看,五原和朔方最富足的地方,當然是九原城周邊,這塊地方誰都不用想,肯定是王智的地方,而石門、固陽、犢和三處軍塞,這三處軍塞雖離蠻族最近,卻也是最為富饒的地方,不但出產豐富,而且還可以與蠻族通商,仗打完了,生意還是要做的,蠻族需要的日常用品,鐵,鹽那項不需要向五原郡買,光這商稅就足夠太守府吃飽喝足,而光祿城雖是偏地,但護衛著五原側翼,所在的五原縣也不錯,這個地方肯定歸王智的親信,因為光祿城一旦有事,王智肯定不會放任不救!”

 沮授侃侃而談,轉眼之間,已將五原郡瓜分一空,末了將手指定一個地方:“這裡,便是我們度遼營的地盤。”

 “西安陽?”周澈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不錯,便是西安陽!”沮授冷冷地道。“西安陽多山,本身已是窮鄙之極,此次南匈奴入寇,深入五原,將西安陽燒殺一空,擄掠無數,人口十不存一,將將軍的度遼營放在這裡,將軍哪裡去籌晌,哪裡去補充兵員?要是打戰傷亡了,無人無兵,將軍如何立足,即便將軍有周氏、袁氏支撐,不愁晌源,但沒有一支強軍,不能為袁氏謀奪利益,袁氏會為一支無用的力量出錢麽?只怕到時袁氏也會放任不管,任由將軍自生自滅了。”

 周澈臉色陰沉,“如此說,便無法可解了?只有去西安陽一途?”

 沮授點頭道:“不錯,西安陽肯定是將軍的駐兵之所。”

 “先生計將安出?”周澈沉聲問道。

 沮授搖搖頭:“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將軍只能在和其談判中盡可能地要一些其它的利益,也可稍稍補益。”

 “其它的東西?糧,軍械,還是其它什麽東西?”周澈問道。

 沮授搖搖頭:“這些東西王智或並州刺史府肯定托辭不給。 將軍再想想,您真需要這些東西嗎?即便他們給,又能給多少,能支持多長時間?更何況將軍現在不愁錢啊!短時間內,將軍還是有銀錢的,我聽俞軍候說,上次烏桓大戰的戰利品還沒用光。”

 周澈掃了一眼沮授,這個可惡的家夥,言語之中居然帶上了考較的意味,是啊,自己如果到了這樣一個地方,真正需要的是什麽呢?皺眉凝想,一邊的田豐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先前的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壞的結果。

 半晌,周澈眼前驀地一亮:“我明白了,在這樣一個地方,我最需要的是什麽!”

 沮授臉上浮出興奮之色:“將軍想到了什麽?”

 “人事權!”周澈一字一頓地道:“人事,我要將西安陽的軍民大政全抓在手中,這樣若做起什麽事來,才不會有摯肘。”

 沮授兩手一拍:“正是如此,將軍,這便是您能唯一要到的東西,至於以後怎麽辦,卻到了西安陽再說吧!”

 周澈點點頭:“先生說得不錯,澈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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