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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天國之曙光時代》第40章 勾引
你想要什麽。( bi qi wu 的拚音)

 這和“你從哪裡來,要往何處去”的疑問一樣,屬於千百年來的無解問題。

 亞歷山大當然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但是他卻不能告訴凱撒。

 難道要說我看上了你家小妹?

 估計凱撒會立刻拔刀子和他拚命。

 而且說起來雖然盧克雷齊婭容貌漂亮的驚人,但亞歷山大對這位有名的大美人卻還真沒多大興趣。

 或者說自己正惦記著卡斯蒂利亞的寶座,如果那樣要麽凱撒會當他是瘋子,要麽也有可能會把他綁了交給貢薩洛換點好處。

 所以亞歷山大向凱撒笑了笑,然後反問到:“那麽大主教大人,您又想得到什麽?”

 “我嗎?”凱撒雙腿夾了馬腹,讓坐騎繼續前進“我想得到羅馬,或者還有羅馬涅,倫巴第,甚至是你的那不勒斯。”

 凱撒說著看了看亞歷山大的臉,見他沒有因為這話露出意外,就又帶住韁繩望著他:“告訴我你是不是認為我喝多了,或者乾脆認為我瘋了?”

 “當然不是大人,”亞歷山大搖搖頭“如果要有個比較,您比您宮殿裡那些客人當中任何一個人都要清醒得多。”

 亞歷山大的話讓凱撒先是發出聲大笑,然後他的眼神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也許你說的對,我是要比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都要清醒,因為我能看到他們絕對看不到,也許乾脆就是不想看到的東西,”凱撒的目光透著審視,他認真的盯著亞歷山大“我知道你是從西西裡來的,做為西西裡使者你應該是斐迪南的屬臣,所以我對你說的這些話你也可以去告訴斐迪南或者任何一個阿拉貢人。”

 “我不會這麽做,”亞歷山大搖搖頭“我是西西裡的使者,可不是個告密者。”

 “我也相信你不是,”凱撒奇怪的笑笑“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同樣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說完凱撒雙腳用力踹動馬鐙,坐騎當先沿著街道向前面茱莉亞·法爾內的馬車追去。

 和很多即便是富有,但是到了夜晚也會熄滅燈光的貴族宮殿不同,波提科宮即便是在深夜也是燈火通明的。

 隊伍還沒進入宮殿前的花園,亞歷山大就已經遠遠看到了正站在宮殿遠處等著的納山,讓他注意到的是,納山今天又穿上了之前馬力諾宮被襲擊那天穿的那身衣服,這讓他對老丈人的心眼多少有了點認識。

 凱撒並沒有怎麽注意納山,聽亞歷山大解釋說納山是自己的衛隊長,是擔心回去的太晚準備路上護送他之後,凱撒除了因為納山那身吉普賽人的打扮多看了兩眼後,就不再理會他,而是帶著亞歷山大進了波提科宮的花園。

 在被燈光映襯得如同寒冷冬夜裡一處充滿溫暖的仙境的宮殿前,亞歷山大看到盧克雷齊婭正站在台階上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先一步回來的茱莉亞·法爾內從馬車上下來搶先幾步走到盧克雷齊婭面前低聲對她說了兩句話,然後亞歷山大就看到波吉亞家的小妹微微提起裙擺向他們走了過來。

 “我們是來見王后的,而且我要和亞歷山大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可我的宮殿已經讓一群酒鬼佔領了,我想到現在還有人在和桌上那些食物決鬥呢。”凱撒擁抱了一下盧克雷齊婭,然後向亞歷山大指了指“你應該還記得壓力山大吧。”

 “亞歷山大·朱利安特·貢布雷?”盧克雷齊婭站在遠離亞歷山大幾步外的地方打量著他“當然記得,而且你的名字現在經常會被人提起。”

 “相信我這是個奇跡,”凱撒一邊對亞歷山大做出邀請的手勢一邊說“盧克雷齊婭曾經有好幾次沒有認出我們父親身邊的秘書,要知道那個人在教宗身邊服務了快10年。”

 “那我真該感到榮幸,”亞歷山大笑著走上去捧起盧克雷齊婭的手親吻了一下,他當然不會相信凱撒的話,他相信要麽凱撒就是在胡說,要麽就是盧克雷齊婭剛剛得到了叮囑“雖然是蒙王后陛下的召見,但是還請原諒這麽晚還來打擾您。”

 盧克雷齊婭神態端莊的點頭致意,如果一定要說她這時候給亞歷山大留下的印象,那麽應該是彬彬有禮卻多少有些與人保持距離的淡淡冷漠。

 這和亞歷山大聽說的關於她的傳聞多少並不相同,亞歷山大倒是聽說過,在她的兄弟們面前這個漂亮女人是異常的開朗活潑的。

 “王后正在等著你們,”說到這裡,盧克雷齊婭同樣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亞歷山大身後的納山,這是因為她記得喬安娜在聽說亞歷山大今晚回來拜訪她時,很奇怪的問起過關於一個波西米亞人的事,現在看到納山她就覺得這應該就是喬安娜說的那個波西米亞人了“請跟我來。”

 喬安娜早已經等在她的房間裡,說起來這些日子她留在波提科宮完全沒有走出去過一步,這種有些變相的軟禁讓喬安娜心裡從開始因為遇刺的變故中逐漸恢復之後,她開始感到焦躁,到了後來她甚至胡思亂想起來。

 雖然波提科宮中人們對她始終恭敬有加,而且波吉亞家的幾個女人更是和她似乎成為了好朋友,但是喬安娜不知道這種局面會維持多久,特別是有時候想到傑弗裡的妻子夏桑就是那不勒斯的公主,喬安娜就不由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關於波吉亞一家人的各種傳言實在讓她不安,想到波吉亞可能會為了讓夏桑繼承那不勒斯王位鏟除自己這塊絆腳石,喬安娜就不禁變得擔驚受怕。

 現在看到亞歷山大,喬安娜忽然覺得她居然為能見到這個對自己從沒表現出應有尊重的家夥感到高興,而再看到後面的納山,喬安娜的臉上居然因為激動出現了一絲紅暈。

 亞歷山大很恭敬的向喬安娜行禮致意,他多少能猜想到喬安娜這些日子過的如何艱難,特別是當躬身行禮時,他甚至看到喬安娜原本矜持的攏在小腹前的雙手在微顫。

 “陛下,我想您也許希望見到納山隊長,所以請原諒我冒昧的把他也帶了進來,”亞歷山大向旁邊讓開,看到納山大踏步的走過來,他倒略微有點擔心接下來這位老丈人是不是要當著波吉亞一家子的面展現他的所謂“魅力”。

 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因為如果那樣,凱撒同樣是有可能對他拔刀子的。

 不過亞歷山大顯然低估了老丈人的智慧,納山除了行了個看上去顯得很誇張很花哨的禮之外,幾乎就再沒有向喬安娜看上一眼,甚至在喬安娜的目光追尋著他的身影不住閃爍時,吉普賽人乾脆扭過身去完全不向她這邊望一望了。

 茱莉亞·法爾內在回到波提科宮之後似乎一下子變得精神了起來,她殷勤的邀請亞歷山大一起再喝上一杯,同時不住詢問他一些好像很感興趣的話題。

 “西西裡修道院的生活是不是很單調,我聽說在那裡有很多隱修院,那都是些常年不於外人接觸的,而且他們完全遵循本尼迪克教規,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要知道只要看看那些教規就足以把人嚇住了。”茱莉亞用難以置信的口吻說“要知道迄今為止我還沒見過一個修士能完全按照教規上的條款去做。”

 亞歷山大看著茱莉亞笑著,他對茱莉亞感到居然會有人完全遵循本尼迪克教規感到奇怪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想想她自己就因為正伺候一位號稱基督世界地位最高的神職人員而被人戲稱為“基督的新娘”,就可以知道這位教皇的情婦整天看到的都是些什麽了。

 喬安娜的情緒除了開始時候略顯激動之外,接下來好像不是很高,在詢問了她那些侍從仆人的一些事後,她忽然問到了那個被處決的侍女。

 “那麽說,她真的是受到了指使?”這麽問完之後覺得有些不妥的喬安娜看了眼亞歷山大,發現他臉上神色沒有因為她這句話有什麽變化這才繼續說“知道那個女人的同夥是誰嗎?”

 “抱歉陛下,那個女人一直沒有說,”亞歷山大搖搖頭“而且她現在已經死了,不過我們知道她的同夥應該不少,所以可以肯定他們不是普通的強盜。”

 “那麽說他們不只是看上了我的錢還要殺我了?”喬安娜臉上露出了不安,她顯然又想起了在梵蒂岡宮門口發生的一切,這讓她的目光不由向站在房間外的走廊裡,正對著一尊雕塑轉著圈不住端詳的納山望去。

 “我們會保護您的陛下,”亞歷山大站起來鞠了個躬“而且之前那些歹徒針對您的陰謀就是被納山挫敗的,您知道他是個很勇敢的人,最難得的是他的忠誠。”

 “啊對,他的忠誠,如果他能留在我身邊的……”喬安娜不由點點頭,可說到這她望向旁邊的盧克雷齊婭,很顯然雖然她是那不勒斯王后,但是在這裡她不能自己做任何決定。

 盧克雷齊婭光亮的額頭微微向上挑了下,顯出絲淡淡的皺紋,然後就迅速不見,她向走廊裡正閑不住似的晃來晃去的納山看了眼,稍微琢磨之後點點頭:“當然,為了王后陛下的安全著想這是應該的,不過請允許我提醒您波提科宮是整個羅馬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如果您的這個波西米亞人一定要留下保護您,他只能留在外面而不能進入宮裡來。”

 喬安娜原本帶著希冀的目光不由一凝,她有些不滿的望著盧克雷齊婭,但是波吉亞家的小妹顯然很有主見,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同樣望著喬安娜,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讓步的意思。

 凱撒略顯意外的看了看喬安娜,這些日子來,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那不勒斯寡婦了。

 在他心目中,這個女人其實並不是那麽難對付,她很虛榮又有些貪心,至少在她矜持身份的同時,卻也並沒有拒絕他提出來送給她的一筆能讓她在羅馬生活下去的年金。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凱撒覺得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女人的身份實現他的野心。

 不過他沒想到喬安娜會忽然為了個衛士與盧克雷齊婭發生了衝突,這讓他心裡不由一陣不快,但是想到這個女人的作用,他還是打起了圓場。

 “這個波西米亞人如果真如你們說的那麽厲害,我倒是可以讓他參加我的衛隊,”凱撒用感興趣的口吻說,他看看亞歷山大心裡有些責怪他為什麽要忽然提到那個波西米亞人,以至引起了讓人不快的糾紛“然後讓他在王后出遊的時候跟隨在身邊,至於在波提科宮是完全沒有必要擔心的。”

 “我當然不擔心王后在這裡的安全,”亞歷山大今天把納山帶來也只是為了引起喬安娜的注意,現在看來老丈人似乎有點興致缺缺,這多少讓亞歷山大也有些掃興,見凱撒似乎已經有點疑心他決定見好就收,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且我身邊也的確需要納山,不過只要您需要隨時可以讓他到您的身邊為您服務。”

 喬安娜微微皺眉,可最終還是點頭同意,只是她看向盧克雷齊婭的目光,略微就有些冷淡。

 這是個多少讓人沒有想到的意外,原本還想借著與亞歷山大深談而有有所舉動的凱撒似乎也沒了興致,在見喬安娜詢問完了她關心的那些事情之後,凱撒找了個借口帶著亞歷山大離開了波提科宮。

 這時候天色已經是半夜,走在台伯河的橋上,橋下黑黝黝的河水嘩啦啦的流淌著,在橋頭分手時凱撒忽然問:“你想知道我為什麽在宴會上沒有幫助你爭取多分到一些權力嗎?”

 看著在月光下凱撒雙目中隱約閃動的目光,亞歷山大默默點頭。

 “因為我有種感覺,現在羅馬的這一切並不是你關心的,”說著凱撒擺擺手“不不,也許應該說你並不在乎那些羅馬人是不是肯多分你些權力,你和我一樣看不起他們。”說著他忽然吐了氣,白蒙蒙的氣息在兩人之間乾冷的空中飄散“我覺得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麽不做點比其他人都更有意義的事呢。”

 說著,凱撒拉了拉馬韁大聲對亞歷山大說:“我知道你和羅維雷家做的那筆生意幫助了法國人,好好想想,也許我們繼續和法國人合作也並不是什麽壞事。”

 說完,他帶著衛隊催動坐騎向他的宮殿方向奔去。

 看著已經走遠消失在夜色中的凱撒背影,亞歷山大扭頭看向了納山問:“你好像忽然對王后沒了興趣。”

 “不,我對她有些興趣,說起來她要比王后,我是說她的姑姑年輕的多,”納山擺弄著金耳環說。

 “那不是她姑姑,是她的堂姐,她丈夫說起來其實是她的侄子,”亞歷山大糾正了一下看到納山一臉糊塗的樣子乾脆放棄了“告訴我你為什麽對王后理也不理的?”

 “小夥子,你太不了解女人了,”納山嫌棄的看了眼亞歷山大“對付女人我還是可以當你的老師的,越是這樣的女人越是驕傲,你只有先敲碎她那層驕傲的外殼,然後才能享受裡面甜美的果實,我可以想你保證她今天晚上一定會在夢裡夢到我的,然後……”

 看著納山伸出手指在空中劃了兩個波浪似得圈圈,亞歷山大不由搖了搖頭。

 可不等他開口,納山忽然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他說:“不過小夥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用我教你的這些招數招惹別的女人,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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