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的各個區縣當中,要說學術氛圍,當然首推擁有著大學城以及眾多科研機構的寧安區,要說繁華熱鬧,當然是坐落著諸多商業街的昌興區。
但要說到會“玩兒”,那就不得不提到嘉樂區了。
嘉樂區從位置上來說比較尷尬,位於昌興區的旁邊,卻沒有昌興區的喧鬧,臨近寧安區,卻又沒有寧安區的靜謐,甚至很多江北本地人都不會將這裡作為娛樂的首選地點,年輕人更是只知道昌興區。
但在一定范圍的圈子裡,以及在年歲比較大的老江北人眼中,嘉樂區卻是無可替代的地方!
花鳥市場、公園、香火市場、古玩街、畫廊、茶樓、奇石館……盡管這裡並沒有太多新興的娛樂場所,但卻別有一番風味,在懂行的人們眼中,這裡卻要比昌興區那種節奏快到讓人栽跟頭的地方好得多!
哪怕是來江北已經一年多,已經去過很多地方的吳天,在看到嘉樂區的熱鬧之後,也不由捶胸頓足,隻恨自己為何沒有早一點發現這個地方!
“哇!這裡原來是這樣的啊!”王玲玉此時早已是張大了嘴巴,顯然眼前的場景有點震撼到她了。
“小玉,你不是本地人嗎?驚訝個什麽勁兒啊!”
“嘿嘿,吳大哥,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地方我爸倒是偶爾會來,但我嘛,除了小時候跟著他來過幾次之外,就再也沒有來過了,雨桐姐呢?”
“我爸來的倒是不多,不過我哥對這些比較感興趣,我其實也沒來過幾次,就只是聽說過這裡的情況,所以吳天一說想要請一尊佛像,我就立即想到這裡了。”
此時的三人正站在嘉樂區最為有名的一處古玩街的街口,還沒有進去,他們便已經感受到了這裡獨特的氣氛,街道兩邊的店鋪、攤販,清一色全都和古玩有關!
“吳大哥,你說這裡的東西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小玉,這就是你不懂行了。”吳天小聲道:“這裡的東西哪裡有真假一說,就算你覺得東西不對,那也只能說看不好看不準,賣家不會嘴硬的強行推銷,買家也不會當著賣家的面打臉。”
“啊?那要是高價買回去的東西卻是贗品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打碎了牙吞進肚裡唄。”
“呃,果然這種地方不適合我,我估計只要賣家稍稍吹上幾句,我就忍不住要買下來了。”
吳天雖然沒有明說,但王玲玉問他真的假的之後,他自己用天眼先大致的掃了一遍,這一看之下,吳天是暗自搖頭歎息,偌大的古玩街,寶氣卻少得可憐。
那些店鋪裡面的情景吳天看不到,可外面這些流動攤販上,真品卻沒有幾個,甚至大多數的攤販上連一絲寶氣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們所賣的東西不僅不是古物,而是當代的贗品,而且就連材質和工藝也十分低劣,沒有任何價值!
寶氣的兩個標準,長短和濃淡,那都是可以參考的,就算是剛從瓷都的窯裡面拿出來的剛燒好的瓷器,哪怕只是家用的碗碟之類,也會因為器型優美、繪圖雅致而擁有一點點的寶氣。
現代工藝品的寶氣就更加濃鬱了,有些東西即便是贗品仿品,也會因為仿製的確實不錯,用料也很是講究,而擁有不錯的寶氣,只是寶氣不夠悠長,年代不遠罷了,那樣的東西若是放的久了,起碼也能被稱為老仿!
可這些攤販上的大多數東西連一絲寶氣也沒有,再加上那些東西的造型品相也無法用在實際生活中,
簡而言之兩個字——垃圾! 即便是那少數擁有寶氣的東西,寶氣也很是可憐,要麽年代不夠久遠,要麽本身價值感人。
就像臨近街口處那個攤販上,正中擺著一個粗剌剌的大碗,大碗顏色暗淡,上面也沒有任何花紋圖案,碗沿上還有一個缺口,就這外觀實在是有點對不起觀眾。
那個大碗上倒是有點寶氣,並且還算悠長,看年代應該是清代中後期,可寶氣近乎透明,盡管是一件古物,但卻並沒有收藏價值,只是鄉下小窯裡人們自己燒出來的東西罷了。
估計就連當時的普通人家都不會用這麽寒磣的碗,要麽是乞丐用於乞討,要麽就是農家喂雞用的!
而就是這麽一個在吳天眼中毫無價值的清代民窯大碗,卻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那小販忽悠成是清代某大官家裡的碗,以五千元的價格賣給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遊客!
“哇,乾這一行這麽賺錢!”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嘛。”吳天嘴上說的輕松,但內心卻早已爆了粗口,麻蛋,比他賺的還快還多,若非之前幫了李興明拿到一個大紅包,他這幾個月裡的收入還真比不上這些擺攤賣垃圾的大忽悠!
“我們也別愣著了,進去看看吧。”陳雨桐此時卻是躍躍欲試,看來她對這些東西也很感興趣。
三人走進古玩街,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高談闊論聲不絕於耳,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不得不說,在這樣的環境中錢包的防線會變得很脆弱,稍稍鼓動,便會忍不住的買買買!
而且吳天還敏銳的察覺到,在他們三人進來的瞬間,許多道目光便投了過來,其中自然有和校門口一樣盯著兩個女孩子猛看的,但大多數卻都是盯著肥羊一般看向吳天的!
其中一些目光打量了吳天一番之後或許是認為他身上沒多少油水,紛紛移開尋找其他的獵物,而剩下還有不少都將目光鎖定在了吳天身上。
吳天確實和這裡大多數顧客不同,他既不是外國人,也不是上了年紀的老者,更不是西裝革履的冤大頭,但眼睛尖的小販已經看出他這一身休閑裝並非地攤貨,並不是一般家庭的年輕人可以隨便穿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吳天的身邊可是有女伴的,而且還是兩個!而且都長得這麽如花似玉!
帶著這樣的兩個女伴,吳天怎麽可能不是肥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