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任何一個圈子都可以用魚龍混雜來形容,而越是江湖氣濃重的圈子,龍的比例就越低,風水師圈子如此,相師圈子如此,古玩圈子也是一樣。
古玩圈子裡什麽大師啊、專家啊、高手啊之類數不勝數,可實際上真正靠譜的沒幾個,大多數都只是有那麽幾年的經驗,比起一般人來懂得多一點罷了。
真正接受過較為系統和正式的教育,跟著高人學習過,並且理論和實踐經驗都非常豐富的人只是極少數。
在古玩這個圈子裡,李興亮和關一鵬相比,毫無疑問前者是龍,而後者只是一條魚罷了!
關一鵬在看到李興亮證件的一瞬,就知道事情不好辦了,吳天眼力再好,經驗不足是硬傷,在他的忽悠之下難以反擊,可李興亮不同,若是和李興亮硬剛,那被揍的鼻青臉腫的一定是他關一鵬。
“呵呵,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普通愛好者而已,和真正的專家不能比,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畢竟有李教授在,我的作用微乎其微。”
關一鵬這就想走,完全不理會小馬焦急的眼神,現在小馬想要在蘇欣面前出頭,可就只能仰仗關一鵬了,關一鵬若是不幫他打吳天的臉,他可就真的要被蘇欣打入黑名單了!
“關老別急著走啊!”小馬還沒說什麽,吳天倒是主動叫住了關一鵬:“既然大家都是這方面的同好,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相互交流一番豈不妙哉?這裡這麽多好東西,李教授一個人欣賞想來也很無聊吧!”
李興亮剛想問吳天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便看到吳天的眼色,他立即點頭道:“沒錯!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我一個人欣賞著實無趣,交流才是古玩鑒賞的精髓所在嘛!”
“來來來,我給兩位介紹一下,這位李教授我剛才已經介紹過了,而這位是關一鵬關老先生,在江北市的古玩圈子裡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手。”
“呵……呵呵,不敢當不敢當,李教授,久仰久仰。”關一鵬無奈隻好留下。
關一鵬?李興亮聽到這個名字也是稍稍一驚,之前吳天給他講過工地上發生的事情,自然也提到過關一鵬,沒想到就是眼前這人,怪不得吳天要將此人留下來,估計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關先生不必客氣,雖然我有個專家教授的虛名,但在古玩圈子裡大家都是藏友,收藏和鑒賞講究的就是一個交流,等會兒我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啊!”
眾人挽留,關一鵬自然不能一走了之,於是他也隻好裝模作樣的來到了一件文物面前,拿起文物來左看看右看看,裝作一副認真的樣子。
“哦?嗯……嘖嘖!咦?”專家到底是專家,沒多久,李興亮就已經看過了好幾件文物,吳天有天眼,效率不算數,可比起關一鵬來他就要快得多了。
“李教授,您看這些物件……”此時最關心結果的當然是蘇欣了,她還等著有了結果之後去審訊那些盜墓賊呢。
“呵呵,不知剛才小吳他們是個什麽意見啊?”
“吳天說這些都是真的,並且價值很高,品相不錯,有幾件堪稱國寶,而關老則說看不準,說這些東西上有煙火氣。”
李興亮笑著看了看關一鵬,哪怕是關一鵬此時也老臉一紅,看不準,在古玩圈子裡意思就是不看好,認為不是真品的意思。
至於煙火氣、土腥氣這些東西,外行只能聽個熱鬧,但內行想要看出來並不難!
一件古玩上有沒有煙火氣有沒有土腥氣,
只要稍稍有點經驗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就像眼前這些,李興亮一眼就看出了濃重的土腥氣,哪裡有什麽煙火氣? “看來小吳的眼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李興亮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便已經給這批東西下了結論。
真品!
蘇欣松了一口氣,有李興亮這個專家下結論,她甚至可以直接以此為突破口攻破那幾個盜墓賊的心理防線,獲得更多的證據,快速結案!
“大家來看這一件,這是一件比較典型的明朝中後期鑄造的宣德爐,這件宣德爐造型雅致而厚重,底部款識清晰……”李興亮也難得鑒賞這麽精美的文物,在場又有觀眾,他便來了興致,一連將這些文物中的多件精品拿出來給眾人做了介紹。
“李教授就是厲害啊。”被打了臉的關一鵬面露佩服之色,道:“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我剛才還班門弄斧,結果鬧了笑話,現在聽了李教授的解說,我只能說一句慚愧。”
這老匹夫臉皮真厚!一句慚愧就一筆帶過了,不過古玩這行當就是這樣,看走眼是常事,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走眼,別人也沒辦法抓住這一點多說。
“關老!”一旁的小馬急了,之前吳天說是真,關一鵬說是假,他還嘲諷吳天來著,結果現在更牛的專家來了,而且同樣說是真,關一鵬慫了。
可關一鵬再怎麽說也只是個外人,反正只是合作這麽一次,現在李興亮來了,自然也就沒關一鵬什麽事了,關一鵬可以走,而他卻不行,留下他一個人,該如何面對吳天,如何面對蘇欣?
“咳咳,小馬啊,今天就先這樣吧,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關一鵬這個時候可沒有閑心去管小馬這個豬隊友,若不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他早就大耳刮子糊上去了,見過不懂事的,沒見過這麽不懂事的!
“哎,關老?關老!我……我送送您!”關一鵬灰溜溜的走了,小馬也沒臉留下,跟在關一鵬身後走出了房間。
“小吳,這個關一鵬該不會……”
“沒錯,就是那個關一鵬!”
“你們在說什麽啊?什麽這個那個的?”蘇欣還不知道關一鵬的真面目。
“蘇隊長。”吳天看著關一鵬離開的背影說道:“我建議你派個厲害一點的偵查員跟著關一鵬,關一鵬這老匹夫不簡單,我非常懷疑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並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