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著鬧了幾句,上前去看草叢裡的獵物。
“還好源哥射了兩個,中午正好一人一個,嘻嘻。”江峰速度最快,小跑著上去把幾隻野雞抓住放在一起,望著幾隻肥嘟嘟的野雞笑嘻嘻的說道。
楊勇輕輕的拍了江峰的頭,笑罵道:“還好意思說,你不是說你在大學裡還是射擊俱樂部的高級會員嗎,怎麽就這個水平?”
“那都是鬧著玩的,我為了不上體育課辦的,實際上根本沒去過幾次。”江峰摸摸了鼻子,有些尷尬,對比起二人的水平,他那個射到樹上的成績實在是有點丟人。
沒辦法,新手打野沒被反殺已經是很不錯了。
蘇源輕輕聲笑了笑,新人進山總是會鬧出很多笑話。
畢竟現在人都是常年在都市裡生活,一旦脫離了現代化自動化的節奏,不能適應大山裡的規則是很正常的事,也幸虧青山不是什麽真正的深山老林,人際荒蕪,危險重重,要不然像蘇源他們這種半吊子獵人也難以在生存下去。
“好了,收拾下,再走一段就是隱龍泉了,我們中午就在那裡休息,這三隻肥雞就是我們的午餐了!”蘇源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對著兩人說道。
二人點頭,簡單的處理了下現場,又重新出發。
隨著不斷前進,周圍的視野也逐漸開闊起來,耳邊傳來叮咚的水聲,幾人又走了一段時間,忽然景色一變,茂密的森林不見了,抬眼望去,一條小溪仿佛一條瑩瑩的寶鏈,從山腰垂掛下來,閃著粼粼波光,先是像條銀線,然後匯攏成玉帶,盤旋在青山翠谷間,又悠悠向山下流去。
蘇源深深的吸了口帶著濕潤水氣的空氣,整個人精神一陣,這處山谷是青山村民經常來的地方,地市開闊,又有水源,是野營休息的最佳場所。
江峰一屁股坐在小溪邊的石頭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從背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咕的喝了起來,半天氣息終於均勻下來,拿著帽子扇著風,對著蘇源問道:“源哥,就是這了嗎?”
蘇源點點頭,把背包的東西放下,拿上一把登山刀,再拿著一把小刀,對著楊勇喊道:“小勇,你先搭個台子把東西拿出來,我去找點乾柴,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煮點湯來喝。”
楊勇點頭,抬手做了個ok的姿勢,江峰聞言站起來說道:“源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蘇源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先休息下,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江峰也不再強求,看著蘇源的緩緩離去的背影又坐了下來,看著楊勇在忙碌又想去幫忙,沒一會楊勇又嫌他笨手笨腳的只會幫倒忙,江峰隻好悻悻的坐回原地看起風景來。
......
......
青山海拔不是很高,半山腰更是溫帶常青區,加上這山谷四周樹木不多,半天沒有找到足夠的樹枝,蘇源不得不向森林中多走了一段距離。
蘇源在森林中行走緩慢,不斷用眼鏡觀察周圍有沒有什麽菌類,蘑菇之類的的可以回去煮點湯喝。
走了這麽久早就出了一身汗,鹽分缺失嚴重,這時候來碗美味的野生山菌湯,加上純野生的野雞,雞湯的濃鬱和山菌蘑菇的清香融合在一起。
那種滋味肯定棒極了,蘇源想到這裡喉嚨都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不能再想了,受不了了。”蘇源甩了甩腦袋,阻止自己在想下去。
旁邊跟來的醜醜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美味,
在草叢裡來回奔跑,渾身的黑毛被刮的亂七八糟,頭上還有幾根草葉子,蘇源都懶得管它,這狗病好了以後,精力旺盛到可怕,從早瘋到晚,蘇源都被弄得乏了,後來索性不管了。 忽然,蘇源神情一動,直直的站立了兩秒,隨後臉上浮現喜色,大步向前方的一根枯木走去。
扒開枯乾上的雜草,望著那個菌傘長著毛絨狀肉刺,像極了金絲猴頭的白色短柄傘菌,蘇源嘴角泛起笑意。
“猴頭菇,好東西,好久不見了!”
“猴頭菇”又可以叫“猴頭菌”,又因為長相像刺蝟又被稱為“刺蝟菌”,猴頭菌是鮮美無比的山珍,菌肉鮮嫩,香醇可口,有“素中葷”之稱,與熊掌、海參、魚翅並稱為中國四大名菜,營養藥用價值都很高。
在過去猴頭菇都是野生的,多產於大山林中的的隱蔽處,自古以來,國人就有道深山采集野生猴頭菇作為食品跟藥物的習慣,不過現在環境破壞嚴重,野生的猴頭菇越來越少了,市面上的基本上都是人工飼養的,雖然進入了大眾化家庭,但與野生的猴頭菇還是不能比的。
青山以前村民還經常能找到猴頭菇,不過現在基本很少見了,所以看到這個猴頭菇蘇源很是興奮。
“今天中午真的爽了,野雞猴頭湯,哈哈,美滋滋!”蘇源拿出小刀,小心翼翼的把猴頭菇挖下來放到包裡,順便在這枯樹上砍了不少枯枝。
蘇源顛了顛抱著的枯枝木柴,滿意的點點頭。
“可以回去了,小勇應該把雞都弄好了,哈哈,美滋滋!”蘇源又忍不住笑道。
“醜醜,回去了!”
“醜醜?”環顧四周,發現醜醜不見了,蘇源臉上有些疑惑。
“這小東西跑哪去了?”
“醜醜!!”蘇源仔細的看了周圍,除了樹木和草什麽都沒發現,忍不住高聲喊起來。
“汪汪!”
“汪汪汪!”急促的狗叫聲從遠方傳來,蘇源臉色一變,把懷中的木柴一丟,拿起登山刀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蘇源心中著急,健步如飛,眼鏡向前方看去,同時還在腦海中思索,“這青山附近難道還有什麽大型猛獸?”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對於這個粘人的小家夥蘇源確是從心底喜歡,這幾天形影不離的生活,已經習慣了醜醜的存在,如今乍聽醜醜叫的如此淒厲,蘇源心裡一揪,生怕出現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快要到聲音傳來的地點的時候,蘇源突然停止了奔跑,臉上的緊張也消失不見,轉而變成苦笑不得表情。
醜醜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見是蘇源,叫的更急了,好像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