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真是年少有為啊!”孫楊上前一步伸出手來,口中讚道,雖然聽劉山銘說過林墨是個年輕人,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和自己兒子年紀差不多的人竟是出手救出劉向性命的人。
“客氣!”林墨伸出手來兩人握了握客氣道。
“自從工作以來,同事都說我年少有為,我一直沾沾自喜。今天一見林先生,才知道自己多麽可笑。”身後的陸天明也是一臉感歎。
“哈哈!”劉山銘一陣大笑,其他幾人也是微微一笑,相互之間也少了份陌生感。
“都坐下吧!”劉山銘帶著林墨返回大廳,招呼道。
說是都坐下,黃振朗卻不敢真的坐下,來到林墨身後站立不動。
“青竹幫這兩年的所作所為在座的幾位都很清楚。其中違紀的事可以說是馨竹難書,這都怪我劉家啊!”劉山銘一臉懊惱道。
“真能怪的上劉先生,要怪也是要怪我們警方沒有盡到職責啊!”孫楊連忙製止劉山銘的自責,自黑道。
“哎!兩位不用自責,要怪也是怪青竹幫的人自己本性不好。”陸天明打著圓場。
林墨身後的黃振朗悄悄的握緊拳頭,心裡一片憤怒,這幾人真是無恥,此時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當初他們在幹什麽,原來的老幫主至今生死不明,陳奎安這兩年的所作所為更是因為他們的庇護。不過現實就是這樣,黃振朗也是不得不屈服現實之下。
“啪!”孫楊雙手一拍,大聲道:“陸秘書說得不錯,要怪也應該怪青竹幫的幾個領頭人品行不好。”
“不過青竹幫下面有將近上千人跟著吃飯,不能因為幾個人的原因造成上千人生活困難啊!”孫楊一臉的悲天憫人。
“俗話說的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依我看,當下之急還是給青竹幫再找一個當家人。”劉山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林墨。
“沒錯!這人最好品行高潔,準守法紀!”陸天明也是笑著附和道。
“聽說黃管事想請林先生坐鎮青竹幫?”孫楊突然朝著林墨身後的黃振朗問道。
黃振朗身子一顫,眼中掙扎了片刻,最後悶聲道:“沒錯,我相信青竹幫在林先生的帶領下肯定會遵紀守法,再創輝煌。”
“好!”劉山銘站起來大聲道,“林先生的為人我可以保證,青竹幫以他為首我是舉雙手讚成。”
陸天明也站起來笑道:“這樣一來既解決了青竹幫上下上千人的生活問題,也能解決本地的一個毒瘤,真是可喜可賀啊!”
孫楊也是笑容滿面道:“沒錯。以後我們警方也會少了許多舉報電話,效率也會更加快速。”
“林先生的意思那?”劉山銘又對林墨道。
林墨掃視了幾人一眼,點頭道:“我沒意見!”
“哈哈……哈哈……,那以後可要辛苦林先生了!”孫楊笑道。
幾人又坐在那裡聊了半響,林墨一般都是默不作聲,聽著幾人來回吹捧,最後看時間差不多了,劉山銘提議幾人出去一起吃個飯,被林墨一口回絕,劉山銘也毫不生氣,三人客氣的對林墨道別,告辭離去。
林墨一臉平靜的目送三人坐上各自的豪車,由司機帶著一起前往市區的酒店。
“真是虛偽啊!”林墨眼神不變,口中淡淡的感歎道。
轉身對身後的黃振朗道:“明天把各個部門的領頭人帶過來見我。麵包車留在這,我要用。今天你們都回去吧!”
“是!”黃振朗一鞠躬,
一臉恭敬道。
午夜,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林墨一人盤坐在一間臥室的大床之上,床上沒有被褥,在寒冷的冬天,屋裡一片冷寂。
盤腿修煉的林墨突然睜開雙眼,直視前方,口中淡淡道:“出來吧!我能看見你。”
一股陰風突然席卷臥室,屋裡突然出現一位身著鵝黃羅裙,緋色對襟的貌美女子。女子臉色蒼白,兩腳離地寸許,身體在半空中微微搖擺,竟是一個女鬼。
“你是誰?那個姓高的大壞蛋那?”女鬼好奇的看著林墨,開口道。聲音渺渺,似有似無,還伴隨著一股透人心脾的陰冷氣息。
“他已經死了,現在這裡是我的地方了。”林墨不動聲色的道。
“什麽是你的,這裡是我家才對!”女鬼聞言臉上一肅,猛地往林墨身上一撲,半空中俏臉一變,一張血盆大口,長舌垂到胸口,牛眼大的眼珠,一副猙獰的模樣。
屋裡氣溫陡降,四周的玻璃窗上瞬間浮上一層寒霜。
林墨臉色不變,張口輕吐,“咄!”一道黃光從口中直擊撲來的女鬼。
“啊!”女鬼一聲慘叫,穿過窗戶倒飛出屋外。
林墨起身,打開屋門,鄉下不必城市,晚上沒有一絲燈光,周圍一片漆黑。林墨兩眼微微一亮,暗地裡激發了身上的幽冥夜視符籙,此符籙不僅能夠讓人黑夜猶如白晝,還能觀察陰魂鬼物的蹤跡。
四處掃視一圈,林墨順著女鬼逃去的路線來到後院的一個小院子當中,遠子假山綠樹,小橋流水,一副精致的後花園。花園一角,空無一物,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墳頭立在那裡。
林墨來到墳頭前面,從地上撿起一個三角小旗,旗上密密麻麻繪著各種紋飾,不由輕笑一聲,“原來如此!”
姓高的看中這個地方之後肯定也發現了這個女鬼,可惜他本事不足,無法降服,只有用法陣把這個女鬼困在這裡,慢慢煉化,不過還沒等他煉化成功,自己就先一步做了死鬼。
“你叫什麽名字?”林墨對著墳頭輕聲問道。這一幕要是膽小的看到的話,非嚇暈不可,一個大活人竟然問一個墳頭姓什麽。
陰風再次掛起,女鬼再次變回原來靚麗的模樣,不過看著林墨的眼神卻帶有一絲恐懼。
“小女子柳月如,民國二年生人。”柳月如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道長是要把我收了嗎?我不想去投胎。”
轉世投胎?林墨暗笑,地球上可沒有這個功能。放緩聲音,林墨道:“你放心,我沒有想收你的意思,只是以後我要在這裡住下,咱們兩人住的這麽近,少不了要相互往來,今天只是拜訪一下而已。”絲毫不提剛才女鬼嚇人那一幕。
柳月如臉上表情一松,輕聲道:“謝過道長不殺之恩,剛才是小女子魯莽了。”
頓了頓,柳月如又道:“不知道長可知道月入雙親現在在哪?為何此地成了道長的地方?”
林墨詭異的看了看面前的女鬼, 不答反問道:“你可知現在離你去世已有多久了?”
“小女子醒過來剛剛五日,聽人說人變成鬼要用七七四十九天,那就是小女子去世已經五十四天了。有什麽不對嗎?”柳月如一副好奇的模樣。
“不對!”林墨搖搖頭,緩緩道:“你去世至少也有八十年了。”
“什麽!”柳月如魂體一顫,整個人變成了一團翻滾的雲霧,霧氣中一道迷茫的聲音傳來,“不可能啊,我明明才剛剛醒過來的啊!”
“那是因為,你每過七天,記憶就會消散。”林墨聲音平淡,話裡的內容卻讓女鬼神識瘋狂。
“你騙我!”柳月如尖叫道,猛然撲下,“你和那個姓高的一樣都是壞人!”
林墨腳下移動,避過翻卷的雲霧,口中不停,“這裡和你以前的區別你不會看不出來,不要自欺欺人了。”
雲霧看碰不到林墨,翻滾著向四周撞去,撞到什麽上面,什麽東西就會露出一絲黑黃之色,稍微一碰就會變成粉塵。
林墨看著柳月如在後院來回轉動,不由得暗暗搖搖頭,返身回了自己房內,閉目修煉起來。
這一夜,荒涼的青竹幫駐地大院,一個淒厲的女聲響徹各個角落,好似在尋找自己那遺棄的過往,也像哀悼自己久違的親人。
下半夜,大院中間最高的房頂之上,一個身著鵝黃羅裙的少女,蹲在屋頂,遙望著遠方城市裡璀璨的燈火,臉上淚水無聲的滑落,淚水離開俏麗的臉蛋轉眼就化為青煙,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