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收回拳頭,朝著周少婷笑道:“怎樣,我的拳法還行吧?”
周少婷雙眸滿含熱淚,嗓子也有些哽咽,朝著林墨拱手執弟子禮道:“多謝先生的指點。”
她知道林墨剛才的拳法就是專門對自己展示的,要不然也不會在之前特意看自己一眼。不過林墨竟然能夠輕易的看透自己的拳法,而且指出下一步的路子,他的修為該是多麽高深?
想到這裡,周少婷看向林墨的眼神有了些探尋,更多的這是對以後的路充滿了希望。
“我自予自己是入道之下第一人,想不到卻連林先生的一拳都接不下!”
楊懷滅卻站在一側強自苦笑,更是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他因為身子殘缺,無法融合火靈珠,但他性質執拗,自信自己不用火靈珠也能成就入道,所以拜入武當改修劍法,三十歲就悟通劍意,被人稱之為入道之下第一人,想不到卻在這裡碰到更為變態的林墨。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劍道修為,如果不是身體有缺,經絡有恙,當有很大可能成就入道。”
林墨背負雙手,淡淡道。
他看著楊懷滅的眼神也有些遺憾,其實如果是在前世的地方,像楊懷滅這般了悟劍意的劍手,自身已經能夠感應天地靈氣,肉身無時無刻都會受到靈氣的滋養,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自然而然的成為入道之人。可惜,這裡是地球,在這裡想要靠自身入道,難度不亞於前世的成就金丹。
而林墨修習的是上古煉體法門,在靈氣稀薄的地球本就佔了便宜,更不用提他幾千年的修行經驗可以碾壓地球的所有修行之人。
“而且你雖然修習的是斬斷一切之劍,可惜殺氣實在是不足,估計你連人都沒有殺過吧?”
林墨緩步上前,平視著楊懷滅。
“斬斷一切,難道就一定要殺人不成?”
楊懷滅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上,手裡的長劍也把握不住,丟棄在身子一旁。他看著林墨強笑,雖然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可能會死在這裡,他仍舊好奇的問道。
“那倒不是,不過不可否認,親手斬殺同類,這是一個方便法門。”
林墨微微搖頭,又道:“你想死想活?”
“我還沒活夠,當然不想死。”
楊懷滅雙眸一亮。
“那好,我問你答。”
“知無不言。”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南海的指玄派可以用蘊含他人氣息的東西尋蹤到對方現在的位置。”
林墨看著楊懷滅點了點頭,對方很老實。
“有什麽限制?”
這樣的方法,在低層次的時候不可能沒有限制的。
“聯系越緊的越有效,頭髮血液這樣的最好。衣物的話不能超過三天,而且只能推算出大概方位。昨天水夫人受了傷,留下了血跡,我們才能追上來。”
“你們到底搶的是水家的什麽東西?”
“您不知道?”
“知道我還問你?”
林墨無語的翻了翻眼色。
“水家的水靈珠。”
“水靈珠對你的用處不大吧?而且那些入道高人為何也會插手此事?”
林墨眉頭一皺,問出了自己疑惑不解的問題。
楊懷滅陷入了沉默,良久無語。
“怎麽,你真的想死?”
林墨語氣一冷,一股殺氣冒出,他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是因為集齊五靈珠可以打開通天之門。
” 楊懷滅掙扎片刻,咬牙道。
“通天之門?”
周少婷三人也圍了上來,聞言皺眉問道。
“沒錯,龍空幫的袁幫主說的,集齊金木水火土五行靈珠,就可以打開通天之門,飛升仙界!”
楊懷滅雖然身受重傷,但說這些話的時候仍舊是目露精光,顯得十分激動。
“想得倒美,你說集齊靈珠可以召喚神龍我還能信你幾分。”
林墨搖了搖頭,暗自歎息,如果飛升仙界這麽簡單,前世自己也不會死在天劫之下,只能說地球人太過無知,或者是這位楊懷滅也是受了別人的欺騙。
“此事千真萬確,我們幫派的古籍當中也有過一些記載。只是飛升之人有人數限制,所以不能大張旗鼓的明言。”
楊懷滅見林墨不信,不由急道。
“真是妄想,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飛升竟然還能組團的。”
林墨好笑的接了一句,單手一揮,楊懷滅就打著滾的滾進密林深處。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看樣子他們不會就此罷手的。”
孫軍一臉的忐忑,倒是周少婷現在對林墨倒是信心十足。
“首先是清除下你們的氣息。”
林墨單手一動,地上的木箱蓋子輕輕打開,一張符籙緩緩飄出。
“咄!”
林墨口中輕吐一聲,漂浮在空中的符籙突然無風自燃,燃燒之後卻沒有灰燼落下,像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呼!
一股風聲猛然傳來,周圍一裡方圓的水汽突然朝著這裡匯聚而來,在幾人頭頂化作細密的雨滴,緩緩落下。
“哧,真是涼爽!”
孫軍對這種事竟然已經見怪不怪,也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大,就連周少婷二女對於林墨翻雲覆雨的手段都是一臉的驚奇,水家佔有水靈珠,更能明白林墨手段的厲害之處。
一股清涼的氣息,直透心底,帶去疲倦,帶來活力,也請洗掉身上原來的氣息。只是雨幕雖稀,卻也澆濕了衣衫,讓兩女的美妙身材也微微展露,惹得孫軍小臉通紅,低頭不敢細看。
林墨好笑的看了看一向大膽的老二,想不到他竟然也會如此羞澀,真是與他以往大大咧咧的樣子相差甚多。
“張開嘴巴!”
林墨對著孫軍猛地一喝,孫軍下意識的張嘴,就感到一個黑色的彈丸落入自己的喉嚨, 不用吞咽就滑入自己的腸胃。
“你給我吃的是什麽東西?”
孫軍一愣,倒是沒有擔心林墨會害自己。
“一種升級版的煉體丹。”
林墨一笑,伸手拿起地上的大木箱,往孫軍背上一放,手裡不知怎麽出現一根蔓藤,輕輕一甩,就把木箱緊緊的箍在孫軍背上。
“老三,你不會是讓我背著它趕路吧?”
孫軍身子一沉,看著林墨苦笑道,心裡已經趕到有些不妙。
“很明顯。你實在是太弱了,需要鍛煉。”
林墨點了點頭,看著他漸漸發紅的臉道:“剛才給你服用的丹藥藥力對你來手有些霸道,所以你只能盡量把藥力發泄出來,要不然會傷到你的內髒,造成一些像腎虛、那方面無能的情況。辦法嗎?就是快跑!”
“我、日。”
孫軍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燥熱越來越重,身上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牙關一咬,猛地朝著樹叢奔去,一邊奔跑著還一邊扯著嗓子大嚎。
“水夫人,我們走吧?”
林墨朝周少婷點了點頭,見到周少婷已經背起水若曦,腳下一點,身子已經宛如翩鴻掠到樹林之上。
林墨乘風而起,透過濃密的樹葉看著孫軍瘋狂奔跑的身影微微一笑,腳下輕點,勁風刮的一身衣衫獵獵作響,而他已經掠過幾十丈的距離停留在一株巨樹之巔靜靜的等著下方的三人。
朝陽照在樹梢,那抹嫣紅讓人心醉,林墨矗立在樹頂的身影就像一尊雕塑,只有看向大山的眼神,微微露出一絲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