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嫻眉頭一皺,看來這次陳家族人確實是被惹毛了,立刻轉身對林厚德說:“林校長,幫我把林清婉叫出來,我有事要問她。”
林厚德一沉思,點點頭。
很快林清婉就出現在陳淑嫻身邊,雖然有點怕陳家人衝上來把自己抓走,但看見有一幫警察在,還是冷靜了下來。
陳淑嫻一指陳昊天問道:“林清婉!陳昊天的兒子陳逸說你是他的合法妻子,連結婚證都辦了!你說說,到底有沒有跟陳逸一起去辦過證?”
“沒有!我從來沒有去過跟陳逸去辦過什麽結婚證,是陳逸鼓動我媽私自去辦的,連照片都是假的!這結婚證是違法的!”
“聽說你根本不願嫁給陳逸了?”
林清婉怒氣衝衝大聲厲喝起來:“對!我死也不嫁給他,要是誰敢把我拉走!我立刻咬舌自盡!”
林清婉意思清楚而又決絕的話,激起陳家族人一陣嘩然。
原先還相信林青侯被鬼纏身,林清婉是被鬼迷惑公然悔婚的陳家人,突然感覺被陳昊天忽悠了。
“有人說你被林青侯的妖法控制,也有人說你被林家監禁,被林家綁架。”
“你看我這麽清醒,說話這麽有條理,怎麽可能是被鬼控制!簡直是妖言惑眾!林家也沒有綁架恐嚇我,是我自願留在這裡的!”
陳淑嫻黑著臉點點頭,轉頭指著陳昊天的鼻子,冷笑一聲:
“陳昊天!你說林清婉被人用妖法控制的說法,純粹是無稽之談!你好歹也是一個幹部,竟然編造這種荒謬的迷信言論,蠱惑村民,還敢煽動族人來打群架!我看你是不想乾這村支書了!是想去監獄養老了!”
被一個後輩怒斥,還無法反駁,自知理虧的陳昊天一臉難看。
為了打擊林青侯,挽回自己的聲譽,陳逸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而陳昊天為了激起族人的義憤,確實對外也重複過這樣的話,造成不少陳家族人以為陳逸和林清婉結婚在前,林青侯迷惑林清婉搶陳家媳婦,還打得陳逸這麽淒慘,陳逸才是三番兩次被林家欺負的受害者。
可如今林清婉明明不像是被鬼控制的樣子,陳家族人紛紛疑惑起來,不少比較謹慎的陳家族人,已經開始放下手裡的家夥,搖搖頭撤退了。
陳昊天見陳家族人在私下議論紛紛,軍心已經動搖了,也慢慢冷靜下來。
“可是我兒子確實是被林家人打殘了!林家人這是要我斷子絕孫!”
陳淑嫻冷哼一聲,隨手一揮道:“都說了這個我們警方一定會調查清楚的!不會放過一個打人的人!市裡的防暴隊馬上就來了!你們要是敢私自動手,就都等著去坐牢吧!”
市裡的防暴隊都驚動了?陳昊天心裡“咯噔”一聲,這才萬分緊張起來。
剛才這麽一鬧,竟然已經驚動了市裡?
完了!自己這村支書的位子可能保不住了!連陳逸的位子也一樣保不住了,陳昊天這才有點後悔不迭。
“那我們就等著警方的調查結果!”陳昊天丟下一句話,吆喝上族人,匆匆帶人離去。
萬一被警方包圍了,被帶走調查,那可就不妙了。
趁現在還沒闖出大禍出來,趕緊先息事寧人,自己是受害者,背後再運作一番,不怕討不回公道。
陳淑嫻冷笑地盯著陳昊天遠去,搖了搖頭,心裡暗罵一聲:“兒子廢物老混蛋!”
轉身又對林家族人怒喝一聲:“還不通通把家夥放下!”
林厚德趕緊叫族人都把手裡的武器放下,
這才大舒一口氣。 幸虧沒有真打起來,不然鐵定是傷殘嚴重,還很有可能打死人,今後這雲溪村就不要想著安寧了。
陳淑嫻板著臉,又是厲喝一聲:“到底是誰踢了陳逸!是男人的就站出來!”
林青侯的一個堂哥走前兩步,站了出來,一臉傲嬌地道:“我!”
接著兩個堂哥也站了出來:“老子也有份了!”
陳淑嫻冷笑一聲:“哼!都給我拷上!押走!”
十幾個民警立刻上前把三個人上了手銬,押上警車。
林厚德無奈地看著自己的三個堂侄被帶走,也是沒有辦法。
“淑嫻,他們三個不會有什麽事吧?”
“既然打了人,起碼得關上一兩天,至於會怎麽處理,要看調查結果,也得看那陳逸有沒有成為太監。”
林厚德長歎一聲,年輕人就是衝動,連打人也不懂得分寸,光往要害處打。
“林校長,我去看看候仔!”
“好!”林厚德把陳淑嫻迎進去。
林青侯剛剛為大戰得到及時阻止舒了一口氣,就看到陳淑嫻冷笑著進了房門。
這彪悍女怎麽又來了?我這手都舉不起了,可沒辦法再幫你按摩了。
看林青侯躺在床上如一具僵屍一般,只要眼珠子在骨碌轉動,陳淑嫻嚴肅的臉上露出憋不住的笑意。
“喲!真的全身癱瘓了!果然是惡有惡報!”
“淑嫻姐,你不想我早點好起來,好幫你治病麽?”
陳淑嫻黑著小臉,冷冷地道:“聽說你昨天和陳逸打了一架,然後你就變成這樣了,要不要我叫個法醫來給你驗驗傷?”
“不用!我變成這樣確實和陳逸沒什麽關系。”
林青侯不屑於玩這種手段,要搞就直接搞死,再說,自己這情況,連一點傷痕也沒有,法醫能查出什麽來?
“哦?”陳淑嫻倒是覺得意外。
“如果能證明是陳逸先把你打成這樣,能減輕你三個堂兄的罪責。”
林青侯想了一下:“好!可以試試,等一下我弄得傷在身上,只是你為什麽幫我?”
“哼!我可不是幫你,只是看不慣那兩個廢物禍害鄉裡,敗壞我陳家名聲罷了。”
“你這麽有正義感?那你當初還查我?我可是免費為大家看病,治好了不少人的病呢!要不是當時給太多人看了病,功力消耗過度,我今天怎麽會這麽慘?”
“誰叫你無證行醫的!不查你查誰!你要是還敢開業,我一樣敢查封你!”
“敢查我診所,你是不想治病了?”林青侯頂上了。
陳淑嫻眼一瞪:“我治病關這什麽事?我到時候我又不去你診所治,直接來你家治!”
林青侯:“……”
還真是強盜邏輯!
林青侯氣不過,心一橫,起碼我手指頭還是能動的。
“淑嫻姐,那要不要現在再幫你按摩一下?”
“你都殘廢成這樣了,還想著佔我便宜?”
“我還不是想好好感謝你一下!這次要不是你來得及時,真打起來就慘了!”
“哼!我可不是為了幫你,這幾百人要是打起來,誰也落不著好!連鎮裡的領導都得受處分。”
陳淑嫻低頭小聲道:“是苗麗麗報的警,還驚動了市裡,看來那狐狸精對你還不錯嘛!”
林青侯一愕:“哦?看來她也是怕打起來,大家都沒有好處吧!”
“哼!什麽原因你自己知道,你還是小心點吧!我爸可不好惹!我走了!你慢慢躺屍吧!萬一沒死就打個電話來!”
陳淑嫻說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