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裡的場景毫無規律可言,便當發的極快,指不定哪就出現可怕的事情。
林莎的身體靈活性非常高,眼睛也像貓科動物一樣,在晚上能看見比較清晰的事物。
周圍的環境看起來比較穩定,讓林莎放松了些。
這裡應該是夢主人經常夢到的場景。
腳下冷冰冰,身體暖洋洋的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緩緩上升。
先了解這是什麽地方吧!在井裡太危險了。
林莎彎著身子,手腳插在石頭縫隙中,慢慢往上爬。
越往上越難爬,縫隙越小。
林莎眼睛一轉,已經沒有可以落手的地方。
上面的部分一米多,全部是光滑的水泥牆構成。
林莎往旁邊看了一圈,準備找好下手的地方。
一口氣跳出去。
眼睛的余光掃過,林莎炸毛,汗毛豎起。
水面倒映著一團白色的東西。
林莎睜大的貓眼,急劇收縮的豎瞳,依稀能看到它在蠕動。
這一刻林莎有些恨自己看的太清楚。
剛想回頭,敏感的貓耳就感覺觸碰到了冰涼柔軟的物體。
貓耳還在上面撓了撓。
林莎瞬間想起恐怖片裡經典的回頭殺,她隔在中間,一動都不敢動。
莎豹的部分無所謂,林克的部分卻從來就不是個膽大的人。
這場景還意外的真實。
林莎肌肉緊繃,雙手成爪,準備回頭應付頭上可能出現的恐怖東西。
要是出現的是什麽血腥的東西,她馬上就撓死它。
要是太恐怖,不敢撓的話,她馬上就跑路。
一陣“嗦嗦聲”頭上的的感覺消失,林莎左爪抓住石壁,右爪瞬間擋在頭上。
跑了?
林莎松了一口氣,只看到頭上消失的白裙的一角。
林莎有些躊躇,不敢出去了。
早晨,程麗華頂著兩個黑眼圈醒來,她已經失眠很久了,自從看了那部恐怖片,午夜凶鈴。
明明很害怕看這種電影,卻能從這種電影獲得刺激的快感。
程麗華就是屬於愛看恐怖片的這種人。
尤其是貞子的設定,觀看錄像帶便會染上詛咒的設定,她本身就是從山村出來的,就更有代入感了。
程麗華還是忍不住把後面幾部,加上前傳都看完了。
後果就是經常做噩夢,經常夢到貞子從井裡爬出來的場景。
她很久沒好好睡覺了。
經常半夜驚醒,被貞子的噩夢嚇醒。
孩子半夜也經常會醒,為了照顧孩子,便習慣半夜起來,不敢睡去。
想起自己的婚姻,程麗華更覺悲涼。
今天倒是一覺睡到天亮,迷迷糊糊記得又做那個關於恐怖電影的夢了。
倒是想不起來了。
拉開窗簾,溫暖的陽光充滿了房間。
一旁的女兒早早就醒了,不哭也不鬧。
她有點意外。
女兒直直地盯著她,不停向她招手。
程麗華抱了抱女兒,不知道女兒今天怎麽了,不皮不鬧,一直要抱抱。
人民醫院。
某心理谘詢室內。
穿著白大褂的楊醫生正在詢問面前身形憔悴的女人,這女人已經來這很多趟了,愛看恐怖片,看了自己嚇自己,嚴重失眠。
以為這很矯情就大錯特錯了,這不算什麽奇怪的病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比這奇怪的他都見過。
楊醫生身材高大,意氣風發,身上有種自信的感覺。
這不僅是為了安撫患者,讓患者對他們有信心。
楊醫生本人也是正處事業巔峰,事業有成,家庭事業雙豐收。
“程女士,你這樣的情況還是要多多運動,去曬曬太陽,活動活動,多和朋友交流交流”
楊醫生勉強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這類病人根本沒什麽病,其實也就是缺少交流,生活不如意。
多多安撫就好。
“你這類情況,多半是心裡太過相信這類鬼怪之事,導致身體也一定程度受到影響,生活的好,有個心情好,就不會多想這類鬼怪玄奇的事了”
程麗華聽著醫生漫不經心的話,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今天早晨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今天早晨她刷牙洗臉的時候,居然看到了自己臉上有個血痕,一個貓爪模樣的血痕。
擦不掉,淺淺的淤痕,一直留在臉上,沒有消散的痕跡。
根本不會有人做這樣的惡作劇。
程麗華頓時就想起女兒奇怪的舉動,昨天夢裡發生的事情瞬間清清楚楚的回想起來了。
她馬上就打電話給老公阿威,她知道電話一頭的阿威正在追求一個叫石冰梅的女人,這個女人冷冰冰的,阿威還是狗皮膏藥一樣貼上去,她拿阿威根本就沒辦法,對方也沒接她電話。
她昨天確實做夢了,經常夢到的那個關於貞子的夢。
夢裡的片段她記得清清楚楚,想起來就忘不掉。
她躲在一座日式小屋內,閉著一隻眼睛,透過拉門的縫隙看著一口井。
貞子會從井裡爬出來,她深深地記得這個場面,實在是印象太深刻了,無法忘記。
貞子確實出來了,不過不是爬出來,也不是一閃一閃詭異的出現。
貞子是跳出來的!
好像被什麽嚇到了,貞子飛快地從井邊跑掉了。
程麗華瞪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井口,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她知道這是個夢,她夢到這個場面太多了。
這種意外的情形還是第一次出現。
出來的不是什麽恐怖血腥的怪物,也不是什麽嚇人的殘肢斷臂。
而是,一隻黑貓?
一隻長著貓耳的黑衣少女?
她當時就醒了,不過什麽也沒記得。
看到鏡子裡的貓爪才突然想起來。
她馬上就來醫院了,排了好久。
今天醫院的人好像特別多。
剛聽到醫生的話,程麗華也感覺是自己想太多,仔細想起兒子的舉動,她就起雞皮疙瘩。
拿著寫著根本看不懂字跡的病歷。
程麗華站在醫院門口,她總感覺身邊的人都散發著微弱的綠光,有點虛幻的樣子。
她古怪地閉上左眼。
一輛救護車抬下來的人影身上更是綠光大冒。
中午陽光很充足,醫院人依然很多。
她卻感覺身邊很冷。
三天之後,程麗華的房間裡又多了一座更像是手辦的神像。
旁邊還掛著一副貓耳少女的畫像。
又三天后,接近7天期限的最後一天。
居民樓內,林克躺在地上的焦黑屍體產生變化。
屍體一陣蠕動,漸漸變得劇烈,血肉像沸騰的開水滾動。
血肉有生命般在在骨架上爬動,骨架被填滿。
器官重新修複。
包裹在外的黑色炭狀外殼脫落。
一個略微消瘦的赤裸身影出現。
血肉模糊的人體體表全是露出的血管血肉。
血肉凝實,皮膚緊繃卻富有活性。
地上的黑色碎屑浮動,轉化成原來的襯衫和長褲。
林克重新出現在房間內。
林莎當時進入到程麗華的夢裡,也吸收了點精神力,但還是遠遠不夠,林莎她並不能強行掠奪別人的精神力。
交易,林莎和程麗華做了不可描述的交易。
林莎是擁有莎豹和林克特性的特殊個體,林莎也擁有莎豹的許願能力。
林莎滿足程麗華內心真實的願望,換取程麗華的大部分精神力。
林莎不知道程麗華許了什麽願望,也不知道程麗華的願望有沒有成功。
因為,程麗華本人也不知道自己許了什麽願望。
或許她隻是把這個當做一個夢了,像無數次曾經直接或間接遇到過莎豹的生命。
林莎吸收了差不多的精神力,補滿了身體,沒想到程麗華居然把她當成鬼神祭拜了,生產出了不少額外的精神力,林莎便多等了幾天,重新製造了林克在現實的身體。
重新呼吸到真實的空氣,感受到陰冷的溫度。
短短時間經歷了那麽多,林克有些感慨。
“咕嚕~咕嚕”肚子叫了兩聲,馬上把他拉回了現實。
肚子好餓,餓的讓人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吃的。
林克盯著房間內所有可以下口的東西。
身體發軟, 眼冒金星,身體輕飄飄的。
能量嚴重不足。
林克掃蕩著房間內的一切,桌子,抽屜,四處亂翻。
隻找到了兩包薯片。
撕開包裝,一口氣塞進去。
不夠,根本不夠。
餓昏了頭的林克靜下心來,忍受著食欲的折磨。
家裡沒有多少零食儲備,外面倒是不遠處就有一條小吃街。
林克租住的樓層在五樓,最頂層。
一個陽台兩個房間,原因就一個,便宜,附近的雞野大學的情侶也多有合租在附近。
對於林克這樣一個人生活的人來說,合租是很省錢的方法,林克本人卻有點心裡潔癖。
江海市的生活開銷很大,就是在這邊緣地帶,剛工作的新人賺的也基本只夠日常生活。
沒有什麽不能忍受的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江海市靠近大海,雨水充沛,天氣變化多端,每年刮台風都要擔心台風把房頂吹跑了。
電腦還在嗡嗡地開著,沒有損壞嗎?
林克拿起桌上的手機。
掃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晚上12點多了。
林克知道一個很晚都不會關門的地方。
窗外的雨是越下越大了,看這樣子估計下到明天都不會停。
林克皺皺眉,不管是林克和莎豹都非常討厭雨水。
找了把常用的折疊傘,林克輕輕地下了樓。
腳步發軟,眼前是迷糊的虛幻,有些重影。
樓道裡更清晰的聲音傳來。
林克無語,現代人真是激情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