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程麗華頂著兩個黑眼圈醒來,她已經失眠很久了,自從看了那部恐怖片,午夜凶鈴。
明明很害怕看這種電影,卻能從這種電影獲得刺激的快感。
程麗華就是屬於愛看恐怖片的這種人。
尤其是貞子的設定,觀看錄像帶便會染上詛咒的設定,她本身就是從山村出來的,就更有代入感了。
程麗華還是忍不住把後面幾部,加上前傳都看完了。
後果就是經常做噩夢,經常夢到貞子從井裡爬出來的場景。
她很久沒好好睡覺了。
經常半夜驚醒,被貞子的噩夢嚇醒。
孩子半夜也經常會醒,為了照顧孩子,便習慣半夜起來,不敢睡去。
想起自己的婚姻,程麗華更覺悲涼。
今天倒是一覺睡到天亮,迷迷糊糊記得又做那個關於恐怖電影的夢了。
倒是想不起來了。
拉開窗簾,溫暖的陽光充滿了房間。
一旁的兒子早早就醒了,不哭也不鬧。
她有點意外。
兒子直直地盯著她,不停向她招手。
程麗華抱了抱兒子,不知道兒子今天怎麽了,不皮不鬧,一直要抱抱。
人民醫院。
某心理谘詢室內。
穿著白大褂的楊醫生正在詢問面前身形憔悴的女人,這女人已經來這很多趟了,愛看恐怖片,看了自己嚇自己,嚴重失眠。
以為這很矯情就大錯特錯了,這不算什麽奇怪的病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比這奇怪的他都見過。
楊醫生身材高大,意氣風發,身上有種自信的感覺。
這不僅是為了安撫患者,讓患者對他們有信心。
楊醫生本人也是正處事業巔峰,事業有成,家庭事業雙豐收。
“程女士,你這樣的情況還是要多多運動,去曬曬太陽,活動活動,多和朋友交流交流”
楊醫生勉強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這類病人根本沒什麽病,其實也就是缺少交流,生活不如意。
多多安撫就好。
“你這類情況,多半是心裡太過相信這類鬼怪之事,導致身體也一定程度受到影響,生活的好,有個心情好,就不會多想這類鬼怪玄奇的事了”
程麗華聽著醫生漫不經心的話,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今天早晨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今天早晨她刷牙洗臉的時候,居然看到了自己臉上有個血痕,一個貓爪模樣的血痕。
擦不掉,淺淺的淤痕,一直留在臉上,沒有消散的痕跡。
根本不會有人做這樣的惡作劇。
程麗華頓時就想起兒子奇怪的舉動,昨天夢裡發生的事情瞬間清清楚楚的回想起來了。
她昨天確實做夢了,經常夢到的那個關於貞子的夢。
夢裡的片段她記得清清楚楚,想起來就忘不掉。
她躲在一座日式小屋內,閉著一隻眼睛,透過拉門的縫隙看著一口井。
貞子會從井裡爬出來,她深深地記得這個場面,實在是印象太深刻了,無法忘記。
貞子確實出來了,不過不是爬出來,也不是一閃一閃詭異的出現。
貞子是跳出來的!
好像被什麽嚇到了,貞子飛快地從井邊跑掉了。
程麗華瞪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井口,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她知道這是個夢,她夢到這個場面太多了。
這種意外的情形還是第一次出現。
出來的不是什麽恐怖血腥的怪物,也不是什麽嚇人的殘肢斷臂。
而是,一隻黑貓?
一隻長著貓耳的黑衣少女?
她當時就醒了,不過什麽也沒記得。
看到鏡子裡的貓爪才突然想起來。
她馬上就來醫院了,排了好久。
今天醫院的人好像特別多。
剛聽到醫生的話,程麗華也感覺是自己想太多,仔細想起兒子的舉動,她就起雞皮疙瘩。
拿著寫著根本看不懂字跡的病歷。
程麗華站在醫院門口,她總感覺身邊的人都散發著微弱的綠光,有點虛幻的樣子。
她古怪地閉上左眼。
一輛救護車抬下來的人影身上更是綠光大冒。
中午陽光很充足,醫院人依然很多。
她卻感覺身邊很冷。
三天之後,程麗華的房間裡又多了一座更像是手辦的神像。
旁邊還掛著一副貓耳少女的畫像。
天涯論壇上多了一篇講的繪聲繪色,關於陰陽眼的帖子。
居民樓內,林克躺在地上的焦黑屍體產生變化。
屍體一陣蠕動,漸漸變得劇烈,血肉像沸騰的開水滾動。
血肉有生命般在在骨架上爬動,骨架被填滿。
器官重新修複。
包裹在外的黑色炭狀外殼脫落。
一個略微消瘦的赤裸身影出現。
血肉模糊的人體體表全是露出的血管血肉。
血肉凝實,皮膚緊繃卻富有活性。
地上的黑色碎屑浮動,轉化成原來的襯衫和長褲。
林克重新出現在房間內。
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林莎剛跳出井的時候就被夢主人踢出夢境,連周圍是什麽環境都沒看清楚。
但精神力確實補滿了,林莎原本還想多去找幾個替補。
重新呼吸到真實的空氣,感受到陰冷的溫度。
短短時間經歷了那麽多,林克有些感慨。
“咕嚕~咕嚕”肚子叫了兩聲,馬上把他拉回了現實。
肚子好餓,餓的讓人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吃的。
林克盯著房間內所有可以下口的東西。
身體發軟,眼冒金星,身體輕飄飄的。
能量嚴重不足。
林克掃蕩著房間內的一切,桌子,抽屜,四處亂翻。
隻找到了兩包薯片。
撕開包裝,一口氣塞進去。
不夠,根本不夠。
餓昏了頭的林克靜下心來,忍受著食欲的折磨。
家裡沒有多少零食儲備,外面倒是不遠處就有一條小吃街。
林克租住的樓層在五樓,最頂層。
一個陽台兩個房間,原因就一個,便宜,附近的雞野大學的情侶也多有合租在附近。
對於林克這樣一個人生活的人來說,合租是很省錢的方法,林克本人卻有點心裡潔癖。
江海市的生活開銷很大,就是在這邊緣地帶,剛工作的新人賺的也基本只夠日常生活。
沒有什麽不能忍受的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江海市靠近大海,雨水充沛,天氣變化多端,每年刮台風都要擔心台風把房頂吹跑了。
電腦還在嗡嗡地開著,沒有損壞嗎?
林克拿起桌上的手機。
掃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晚上12點多了。
林克知道一個很晚都不會關門的地方。
窗外的雨是越下越大了,看這樣子估計下到明天都不會停。
林克皺皺眉,不管是林克和莎豹都非常討厭雨水。
找了把常用的折疊傘,林克輕輕地下了樓。
腳步發軟,眼前是迷糊的虛幻,有些重影。
樓道裡更清晰的聲音傳來。
林克無語,現代人真是激情四射。
打開傘,巷子很黑,沒有燈光,林克輕車熟路地走入。艱難地走出小巷,迎面就走來了一個撐傘的路人。
一個高大的男人,撐著一把黑傘,走的很沉穩,卻很快。巷子裡的坑坑窪窪很多,飛濺的泥水也沒有讓他放慢腳步,褲腿上濕了一片,這個男人顯然並不在意。
頓了頓,男人意識到了面前有人經過,放慢了腳步。
江海市邊緣治安不是太好,不過這下雨天也不是小偷小摸的活動時間。
身影交錯,借著雨傘林克看了那男人一眼,林克摸了摸肚子,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的樣子。
記憶力完全恢復的林克馬上就想起了見過一面的鄰居。
不過很快他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了。
雨下的很大,街上的店鋪大多都關門了,車輛來往稀少,嘈雜的聲音都被雨聲覆蓋。
林克正在一家面店,大口大口地消滅眼前的食物,桌子旁邊已經放了好幾個大碗。
莎豹此時正在林克的手機裡睡覺。
店裡還有幾個躲雨的倒霉蛋。
老板娘正坐在一張桌邊,右手托著下巴眼神迷離地看著這場大雨,這場雨讓她的生意不是很好。
老板娘大概接近30歲,長的很漂亮,身材清瘦。
清秀的臉蛋面無表情,眼中多了一絲煙火氣息破壞了這份美感,被生活磨平了激情的眼神。
皮膚也因為經常熬夜不是很好。
林克看著眼前的食物,隻覺得異常的惡心,但他也不得不強行吃下去。
吃得快,消化的也快,體驗了一把大胃王的感覺。
林克上學那會也經常來這家店, 老板是一個50多歲的男人,手藝很好,現在的老板娘嫁過來的時候林克還來瞧過。後來隱約聽說老板兒子犯了什麽事,老板氣倒了,直到後面變成老板兒媳婦接過了這家店。
老板娘手藝不是很好,這家店靠著以前的名聲也混的不好不壞。
夜深人靜,林克爬著樓梯,隱隱約約聽到隔壁傳來一絲女人壓抑著的哭聲。
林克加快了腳步,林克想起合體的林莎的遭遇。
大半夜的有點慎人。
打開燈,房間頓時明亮,人類這種生物果然是喜歡光的啊!
坐在椅子上,搖搖鼠標。
恢復了下桌面,看著桌上的手機。
莎豹正在手機裡面睡覺,林克答應給她找一個身體,暫時讓她待在手機裡了。
莎豹雖然是很厲害的生命,卻不得不按照她誕生時的設定活著,這也是一種悲哀。
林克清楚地認識到莎豹不是萌萌的吉祥物。
心靈相通的時候他們兩個也難以交流。
合體之後的林莎更能感覺到,莎豹她根本就沒有人類的善惡是非觀。
想捉弄那個做夢的女人,身體缺乏能量,甚至剛才還想讓林克吃了那個男人。
餓了就吃,開心就玩,隨心所欲。
野獸的部分才是她真正的本性。
打開回收站,記憶力提高的林克終於知道了莎豹留在裡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那一個個熟悉的圖標,自己曾經看到過,卻從沒去仔細觀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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