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刀門裡,各大門派高手此時已經成了階下囚。巨大牢房在神刀門的最裡面,這個牢房有十個足球場那麽大。牢房的設施非常齊全,什麽廣場、刑房、馬房、工作場地等應有盡有。
由於囚犯也要吃食物。所以神刀門的人給他們全身帶上玄鐵枷鎖叫他們拚命乾活。
因為大牢是神刀門關押囚犯的地方,也是奴隸和牲畜的居所。這裡與往日沒有什麽不同,氣氛沉悶壓抑,每個奴隸手裡都有乾不完的繁重工作,監工的皮鞭隨時會落到他們身上。今天馬棚裡新來了一個少年,奴隸們無暇注意這些改變,只有幾個閑來無事的監工湊在一起正興奮的議論著那個新來的少年。少年一頭黑色的長發用一根破布條束起在腦後扎成馬尾,有幾縷不經意的散落,與鬢角的發絲混在一起,遮沒了耳朵和部分臉龐。少年的臉色蒼白,肌膚雪樣晶瑩,唇色很淡,美麗的大眼睛裡流動著濃濃的哀傷,使得他本就清麗的容顏平添幾分淒美。他清瘦的上身完全赤裸,右臂上烙著一個黑色的印記,符咒一樣的花紋昭示著他卑賤的身份。他前胸後背遍布傷痕,愈合的綻裂的密密麻麻縱橫交錯,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鮮紅。他的下身用兩塊破布前一片後一片系在一起勉強遮羞,破布的長度隻到大腿根部,只要他行走或是彎腰的動作稍微大一些,私處就會一覽無疑。除了那兩片破布,少年的身上再無衣物,更別說鞋襪。用衣不蔽體來形容他最為恰當。少年的雙腳被一條鐵鏈緊緊鎖住,鐵環在他的腳踝上磨出道道血痕,腳鐐的長度有限,使他根本不可能大步奔跑。少年的脖頸上也套著一個鐵環,當初應該是燒紅了直接銬上的,現在肌膚上仍然可以清楚的看見灼傷的疤痕。那個鐵環上垂著一小段鎖鏈,可能是為了供主人拉扯,或是方便把奴隸固定在某個地方。少年的腳邊放著一個水桶,手裡拿著一把刷子,正在努力地為一匹馬清洗毛發。少年的動作很吃力,可能是因為傷痛和饑餓,他卻緊咬著嘴唇,不敢有片刻休息。監工小乙是負責監督馬棚工作的,看那少年不敢偷懶,他也就清閑下來,溜達到一旁與上了年紀的監工權叔聊起天來。
權叔原本是一個商賈的仆從,年輕的時候跟著主人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市面,現在上了年紀跑不了遠路,卻因為有一手養馬的絕活被劉徹看中,留了下來,當了監工的差。像他這種有手藝的人,管家一向寬松對待,平時派的活也少,他總是有很多時間溜達閑聊。
小乙是權叔的侄子,也是平民出身,這年頭苛捐雜稅對平民的剝削相當重,在家種地還不如給貴族當仆人活的輕松,所以小乙家裡獻上一大把銀子把他弄到神刀門牢房裡當差,托給了權叔照顧。權叔待小乙真的不錯,平時經常點撥他養馬的技巧,有空還與他天南地北的聊聊,增長小乙的見聞。“權叔,你看這個新來的怎麽樣?乾活挺賣力的,模樣又好,說不定哪天讓主人看上,成了貼身奴仆,就可以跟著主人享清福了。”小乙到王府裡工作的時間不長,仍然保持著純樸的本性,對奴隸充滿同情,滿腦子單純的幻想。
權叔卻皺眉道:“他再賣力也沒有用,注定了一輩子吃苦。”
“他不就是個奴隸嗎,有的貴族身邊的奴隸比咱們吃的穿的可都不差。”小乙不能理解權叔的說法。
權叔歎了口氣解釋道:“他是個賤奴,比普通奴隸地位還要低下,任何人都可以踐踏凌虐他,活得簡直連牲畜都不如。
” “賤奴,以前聽人說過,難道他得罪了聖主。”小乙又定睛仔細看看那少年。一陣風吹起少年鬢角的頭髮,小乙發現那個少年的耳朵上半部分竟然是尖的,下半部分則與普通人相似。更奇怪的是少年的左耳上墜了一個金色的小環。那個衣不蔽體的奴隸怎麽會佩戴著這麽值錢的耳環?
“他是武當派的掌門。”權叔找了一個石台坐下,開始賣弄起道聽途說來的學識,“他們是聖主的獵物,無論是誰,什麽大門派。只要成了聖主的獵物,就離死亡不遠了。”
“他既然是賤奴,怎麽會帶著金環呢?”小乙問道。
“那是武當掌門的象征。”權叔絮絮叨叨地講著,這時他看見四五個侍衛模樣的人走進馬棚。
侍衛是保衛司徒世家安全的軍人,大多數出身貴族,像權叔小乙這種平民階層出身的監工根本惹不起。權叔有經驗,知道這些侍衛是剛換完一班崗下來的,到下等人的院子裡來,無非是想找個奴隸發泄一下,遇到這種情況,只要不出人命,監工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此耽誤下來的工作,監工們都會推到奴隸身上,所以奴隸在受到侍衛們的凌虐之後往往還會遭受管家的無端懲罰。今天新來的那個賤奴當然是侍衛們發泄的首選目標。
虎國法典規定,賤奴在平民以上等級人面前必須額頭貼地跪拜,如果對方問話,必須如實回答。那少年看見五個侍衛氣勢洶洶地走進馬棚,趕緊放下手裡的工作,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
“大哥,這就是武當掌門。”一個矮胖子侍衛討好身邊的一個彪形大漢道,“管家帶他進府的時候,我看見過,絕對是您喜歡的類型。”彪形大漢叫大鄭,凶狠好鬥,在高級官員裡有靠山,是這夥侍衛的頭目,他笑著道:“聽說賤奴個個是武林高手,咱們兄弟今天就要看看這些階下囚有多厲害?”他說完這句一把揪住少年的長發,強迫少年仰起頭來,那種蒼白清秀的容顏散發著淒豔的美麗,整個人就好似被雨水打濕翅膀的蝴蝶無助的顫抖,反而擊起了掠食者殘忍的欲望。
“叫什麽名字?”大鄭的確喜歡虐待囚犯,他問少年名字是為了以後方便找到,可以隨時供他行刑。少年張口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使勁搖頭,他想伸出手比劃什麽,無奈雙手被另外幾個侍衛抓著,根本無法掙脫表達清楚的意思。大鄭把少年的舉動視為故意反抗,抬腳踢在少年清瘦的身上,其他的侍衛也跟著毆打那個少年。少年被圍在中間,侍衛們的拳腳相加,他沒有閃避,只是努力舉起右手,掌心攤開向著眾人。侍衛們驚奇的發現少年右手的掌心有一個圓形的標記,赤紅色的像是某種烙印,又像是一枚印章,因為圓圈裡是一個字。
大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你們別打了,你們看他手心有個火烙的字,是他的名字吧。”少年聽到後拚命地點頭。
矮胖子趕緊奉承大鄭道:“還是大哥見識廣,一下就看出來了。可能聖主為了防止別人弄錯,就把名字烙在賤奴的手心上。”
“你說的不錯,聽說許多貴族都喜歡在私人物品上烙下印章。”大鄭盯著少年的掌心看了半天又問道,“你們看看,這是個什麽字?”原來大鄭雖然是貴族出身,有讀書識字的特權,但是他天性崇尚武力,不喜歡讀書,認識的字並不多,這也是他一直沒能升大官的原因。侍衛裡有人認得那是個“寶”字,卻不敢說出來,怕搶了大鄭的風頭,紛紛搖頭說不認得。
矮胖子笑道:“大哥不認識的字,我們當然也不認得。反正咱們大牢只有這一個小賤奴,以後就叫他小賤奴唄。”
大鄭點頭表示默許,扳起少年道:“賤奴,哈哈!還是武當掌門!看我不打死你!“
他們開始瘋狂的鞭撻武當掌門。
直到那五個侍衛筋疲力盡,心滿意足地離開。權叔和小乙看大鄭他們走遠了才敢走進馬棚,少年傷痕累累赤身裸體蜷縮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小乙不知該怎麽辦,權叔卻拎過一桶水從頭到腳潑在少年身上。那是刷馬剩下的水,混濁肮髒,少年被這水刺激到傷口,立刻痛醒過來。權叔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對那少年道:“能爬起來就繼續乾活,否則沒飯吃。”少年仿佛早已習慣這樣的對待,他努力地想要爬起,卻試了幾次都站不穩又跌回地上。
小乙看了實在不忍心:“權叔,就先讓他在這裡歇一會兒吧,怪可憐的。”
權叔看看日頭已經到了中午,於是歎了口氣道:“現在打他他也爬不起來,算了吧。咱們先去吃午飯,等回來以後說什麽也要讓他繼續乾活,否則晚上驗工的時候就會連你一起罰。”
監工們一日三餐,到點開飯,雖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卻比普通平民吃得要好得多。奴隸們則是中午不許休息,一日兩餐,監工們早上吃完會拿出一部分剩菜剩飯再添些粗面餅子或是山芋白薯之類的拿給奴隸,算是能填飽肚子的頭餐。晚上管家會來後院巡視,按照監工們的匯報根據每個奴隸完成工作的情況進行賞罰。按時完成工作的才允許吃晚飯,奴隸的晚飯通常是一人一碗菜粥,粥是發霉混著砂子的次米加爛菜葉作的,有時還會倒進刷鍋的餿水也算飄著點油腥。就這樣的飯也不是每個奴隸都能吃上的,沒有按時完成工作的奴隸不僅要挨餓還會被狠狠地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