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二人的出現讓說話之人微微一怔。
然後就有一個身材虛胖的人走過來:
“兩位也是準備加入風花雪月盟的人麽?”
“不是。”秦昱搖了搖頭,他可沒有這個打算。
在他眼中,便是鑄劍城也比風花雪月盟好得多,畢竟……從眼前這個胖子來看,身體虛浮,顯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於是他輕輕一笑,攬住藺劍奴的腰身笑道:
“我是陪內子看風景的,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之後就錯過胖子,走到角落那裡坐下,和藺劍奴靜靜地看起風景。
微風拂面,池水蕩漾,漣漪化作劍意,斬在青蓮上。
這洗劍池,足以稱得上美景,也難怪風花雪月盟會選擇這裡。
秦昱、藺劍奴的到來只是小插曲,畢竟每天來這裡單純看風景的人很多,也沒什麽生奇的。
因此那胖子坐回座位,討好般地說道:“胡師兄,你繼續說吧。”
聲音便又響起來。
秦昱並未在意,雖然這人說的是自己,不過這種胡亂猜測,估計是這幾天各種謠言催生的。
過些時日,也就會平息下去。
藺劍奴倒是微微蹙眉。
對於任何描黑秦昱的言語她都不甚喜歡。
只是沒有秦昱的命令,她也隻好耐下性子,仔細觀賞青蓮。
洗劍池的劍意非常多,據說它的誕生是因為清洗過諸多古劍,那些古劍的劍意隨著清洗與池水融為一體。
因此,一個漣漪就是一道劍意。
而每道劍意又都不一樣。
藺劍奴還沒有達到初期大圓滿,所以不用尋找新的通神之物,因此秦昱讓她感悟這些劍意。
她很快就沉浸在其中。
“可惜了,有這些人在,我不好下手。”
環視了一周後,秦昱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人,微微搖頭。
這時候,那個被稱為胡師兄的聲音,也傳入他耳中。
“……很簡單,金角小王用的是神通正法之角,我們都知道正法之角可以洞悉弱點,但即便如此,還能被秦昱一劍斬滅,那麽你們說,秦昱若不是存想的某個劍神,怎麽可能一劍有如此大的威力。”
“然後再聯系一下秦昱曾經在混沌黑池那裡吞食蓮子,大發神威。”
“顯然他是通過黑蓮存想了青帝,然後從青帝那裡獲得了青蓮劍意……”
黑蓮?青帝?
這哪兒是哪兒?
秦昱微微錯愕,回頭看過去,就見那胡師兄依舊在口若懸河地說著。
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胡師兄旁邊的人全都一本正經,還時不時地點頭稱讚。
“難怪說前世這個風花雪月盟沒有維持一年就被某個大世家派人人給滅了,這麽坑人子弟,不滅他還真沒天理了。”
“想我堂堂東皇,都未曾聽過有人能靠黑蓮存想出青帝的。”
秦昱不由得輕輕一笑,倒也沒有給這些人指正的意思。
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可不是什麽善人。
然而,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卻找上他來。
……
藺劍奴的長相,是極美的。
秦昱有時候都會因此愣神,更何況這群一個個喜好風花雪月的公子哥。
那個胡師兄也不例外,事實上從秦昱二人剛一走過來,他的目光就一直暗中看向他們這邊,順便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不少,原本是想引起藺劍奴的注意。
卻不曾想藺劍奴坐下來之後,很快沉浸在劍意之中,對他根本不理不睬。
胡師兄心中有些不痛快。
而此時,又恰巧看到秦昱不屑地一笑。
他就更加不痛快了。
當即眉頭一皺,面朝秦昱冷冷說道:
“你面帶嘲笑,可是對我胡晨的話有意見?”
氣氛驟然一冷。
剛剛還在討好稱讚的人立刻閉嘴,然後齊刷刷地看向秦昱。
目光裡帶著警惕和威脅。
秦昱依舊淡然處之,仿佛被一群人狠狠盯住的不是自己一般。
但他的心中,卻是突然一動。
胡晨?
“原來是他。”
然後他看過去。
在胡晨的旁邊,正好就是剛才和自己說話的那個胖子。
“我記得前世蕭玄就有一胖子朋友,當初他還在這裡與人發生衝突,衝突對象好像就叫胡晨。”
難道說風花雪月盟是被蕭玄滅的?
那個胖子,就是這個胖子?
秦昱的目光炯炯有神,卻是盯著胖子。
這胖子雖然身體虛胖,骨骼卻很完美,似乎從小受過特訓,再加上衣服應該是千年冰蠶絲織成,他心裡瞬間就確定了答案。
錯不了了。
嘖嘖……不經意間,蕭玄的氣運又被我搶先了。
“我問你話呢,你沒聽見嗎?”
胡晨見秦昱對他不理不睬,反而一直緊盯著胖子,頓時怒火叢生。
“胡師兄問你話呢,聽見了趕快回答。”
“難不成是個聾子?”
一群人幫腔道,但那個胖子卻似乎被秦昱的目光所震懾,沒有說話。
秦昱這才看向胡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沒錯, 我確實有意見。”
“通過厄運黑蓮存想青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麽有趣的東西,怎麽,難道笑一笑都不行了?”
胡晨面色微微一變,不過在一群擁躉面前,不願意落了面子。
當即冷笑道:
“你知道什麽?原始森林中即便有通神之物,也都被凶獸守護,短短十天中秦昱存神入體,除了那黑蓮別無他物。”
“而他劍斬神通用的又是劍。”
“你說,他不是通過黑蓮存想青帝得到青蓮劍意,又能如何?”
他旁邊的人也附和道:
“胡師兄是合情合理的推理,你又憑什麽口出狂言,蔑視胡師兄?”
“看你區區頂級人傑氣息,應該也沒什麽見識。”
“不錯,若你就此跪下道歉,我們還能饒了你。”
旁邊的藺劍奴從感悟中清醒,聞言,目光一凜,猶如劍意一般打在所有人身上。
這些人頓時閉了嘴。
“公子?”藺劍奴疑惑道。
“無礙。”
秦昱衝她輕輕一笑,然後轉向那群人,目光變得玩味起來。
“口出狂言?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什麽通過黑蓮存想青帝、秦昱使用的是劍、存想的是青帝、施展的是青蓮劍意之類的,恕我直言,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至於我為何這麽篤定……”
他輕輕挪動身子,背靠在欄杆上,午後的陽光從他背後直直照進來。
這一瞬間,他宛若神靈一般,光芒萬丈。
“因為,我就是秦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