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那人雙目圓睜,片刻後失神,墜落山崖。
“父皇曾經告誡我,若我被擒,有人說‘放我離開’之類的話,千萬別信,如今看來果然沒錯。”夏鳴蟬在一旁嘖嘖稱奇。
她雖驕橫,但一路上並未太跳脫,反而在隱隱觀察秦昱的系列表現。
這是在學習。
聞言,秦昱淡淡一笑:“所以說,你認為我已開始就在騙他?”
“難道不是嗎,哼,色狼。”
“還真不是。”秦昱伸手指向前方的深淵,“你仔細看看。”
“看什麽啊?”
夏鳴蟬探過頭去,雙目凝聚靈氣,探入雲霧之中,片刻之後皺皺眉:“好像被什麽擋住了。”
“那是禁製,按照這個手段來看,應該是南極世家。”
秦昱淡淡說道,與其他人不同,他天眼大開,可以很清楚地穿透重重幻境,看到裡面的隱藏之物——懸浮在空中的大船。
這是後天靈寶,行動雖然不如一般的靈舟快,但勝在強大的攻擊和防禦能力,噸位重,可裝載人、物多,往往應用於攻城中,但在海外群島也深受海盜們歡迎。
“南極世家?”夏鳴蟬一臉嫌棄,“他們怎麽也來了,這群渣滓。”
南極世家與大夏王朝不和是眾所周知之事,如今大夏雖然一統南瞻部洲,但十萬大山與南極世家卻不算其中。
不臣服,數千年的大世家有這個骨氣很正常。
畢竟大夏也不可能興師動眾去清繳一個海外家族。
“渣滓?如果剛才奴兒不殺那人,咱們跟著過去,以你這態度,妥妥的要被南極世家擊殺。”
“他們敢,殺了我,父皇肯定會派遣百萬大軍前來鎮壓他們。”
“然而那時你已經死了。”
“呃……混蛋……你幹嘛總跟我作對。”夏鳴蟬扭頭過去生悶氣。
秦昱搖搖頭,不去理睬她,帶著眾人沿著懸崖邊緣緩緩往上面走。
孽龍淵的地形,並不算複雜。
類似於一排高山從中被人切開,硬生生造出一個深淵,說是神靈密藏,但實際上卻是神靈的墳墓。
五色孽龍被斬殺鎮壓於此,時光流逝,其神魂依舊存在,只是變得很弱小,否則前世也不可能輕易被蕭玄所得。
懸崖上有一些蒼鷹築巢。
說是蒼鷹,羽毛卻是金色,已經徹底被神韻滲透,整個身體呈現一種返祖狀態,隨便一隻,就有三重天的戰力。
目光銳利。
便是秦昱幾人再如何小心,也被盯上。
啊!
嘹亮的鳴叫響徹深淵,金鷹化作遁光,從高空直直落下,爪子銳利,接連突破七重防禦禁製,才在血傀儡的抵擋下再次升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數次不得手儼然激怒了這隻金鷹。”燕蕭寒說道。
秦昱突然止步,點頭道:“說的不錯,你們繼續往前走,找一處隱蔽的區域暫且休整下來,我去引開它!”
“公子!”藺劍奴將古劍遞給秦昱,三道神通紛紛加持在上面。
說話間,眾人沒有遲疑,很快分散開來。
空中的金鷹目光轉動,在遲疑追哪一波。
秦昱見此,靈獸圈一震,下一刻,他踩著玄鳥衝天而起,隨手斬出一道劍芒。
轟!
劍芒斬在金鷹身上,僅僅掉了兩根羽毛,卻恰到好處地激怒金鷹。
啊!金鷹撲騰著翅膀抓向秦昱。
玄鳥雖有鳳凰血脈,但無法威懾返祖金鷹,更何況金鷹對其還有等級壓製。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用秦昱提醒,玄鳥轉身就逃。
不過在秦昱的刻意控制下,玄鳥一頭栽入深淵中,向著南極世家方向衝過去。
金鷹鍥而不舍。
半刻鍾後,眼看就要衝入禁製區域,玄鳥卻突然停下。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而秦昱也衝著金鷹伸出一隻手,迎風漲大,眨眼間堪比金鷹的體型。
大手任由金鷹撕咬,死死將金鷹抓住。
下一刻,金鷹被秦昱一把甩向禁製區域。
轟隆隆……
雲霧猶如實質一般,被金鷹衝撞得閃爍電光,一陣陣粗大的雷電頓時間生出,貫穿金鷹的身體。
羽毛伴隨著鮮血不斷跌落深淵。
但秦昱那一丟的勢頭太大,雖然金鷹不斷被雷電貫穿,卻依舊還是衝入雲霧深處。
砰!
悶哼的碰撞聲響起。
聽到這個聲響,秦昱輕輕一笑,由玄鳥帶著向著下方遠遠逃開。
直到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他才停下來。
低頭便是雲霧洶湧的深淵,模模糊糊有五條神龍在咆哮飛舞,強大的怨氣緩緩升起,秦昱還好,但腳下的玄鳥卻被影響,目光逐漸變紅。
運轉玄功,靈氣傳遞到玄鳥身上,替它壓製怨氣。
上空。
也終於出現了變化。
隨著“嗡”的一聲響,一艘大船浮現出身影,船頭位置出現破損, 上面還沾染著血液,顯然是剛才被金鷹撞出來的。
幾個人出現在這裡,似乎是在檢查,還不時時說話。
身上的服飾正是南極世家的統一靈袍。
除了這幾個人,船頭上還站著一些,很快,秦昱就在船頭上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梅長生。
前世就有所聽聞,孽龍淵現世時南極世家來了不少嫡子。
梅長生赫然在列。
“可惜起步較晚,待遇不好啊。”從梅長生站在邊緣位置就可以推斷出其待遇。
船頭的人和外面的人交流著。
片刻後,他們齊刷刷轉過身去,點頭示意尊重。
隨即,一個蒙面女子出現在秦昱的視野中。
“夏落雨?她怎麽可能在南極世家這裡?”
“蕭玄已被我斬殺,照理說她不應該再和南極世家接觸,即便接觸,也不應該會這麽早才對……”
秦昱目光凜然,壓住內心的驚訝,開始猜測雙方接觸的原因。
畢竟前世也只是推測,如今來看,似乎有所出入。
夏落雨與南極世家之間,似乎不僅僅蕭玄一個紐帶,其出身南詔國,難不成與南極世家還有聯系?
那邊檢查完畢,大船又重新被雲霧籠罩遮掩。
秦昱松了口氣,急忙驅使玄鳥衝上懸崖,運轉玄功將怨氣洗刷。
這才向藺劍奴三人離開方向追去。
“除了沒有蕭玄外,眼前的一切與前世幾乎相同,鷸蚌相爭,夏落雨得利。”
“不過……既然我來了,這最後的黃雀,可由不得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