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蛇會雖然屬於新晉勢力,但強人很多,做事不擇手段。
成立以來短短時日,就堪比外院十大勢力,在七十二城區域,也佔據了大量田地,靈產之類,甚至還派出人手,積極向七十二城外圍擴張。
秦城。
七十二城之一,算是一座老城,裡面各大勢力魚龍混雜。
曾經最強勢的秦家被人覆滅之後,如今形成多家爭霸的局面。
互相製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是夜。
位於秦城內城的低矮雨樓區域。
這裡是龍蛇會駐地。
燈火閃爍,與空中星辰遙相輝映,燈下,不時時有守夜人走過。
低沉的說話聲也能傳出老遠。
驀地。
一聲低沉急促的聲音響起,猶如車輪劃過地面的聲音一般。
離得近的守夜人剛有所反映,想要查探。
還未走幾步,一排頭顱就被齊刷刷割掉。
落地無聲。
之後,一群人黑衣人衝進去。
他們對此似乎輕車熟路,在不觸發禁製、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迅速展開殺戮。
鮮血肆虐。
短短一轉眼功夫,這裡就成了人間地獄。
這只是黑夜殺戮的一個縮影。
猶如早有預謀一般,七十二城中大凡有龍蛇會駐地的,幾乎在同一時間,淪為被人收割性命的煉獄。
空中的明月皎潔。
卻恍然被汙濁,在滴血。
……
元始神教南院。
外院。
即便是夜晚,也有人在走動,大都是修煉特殊神通法術的人,他們需要夜晚偏陰的靈氣。
某處靠近聚靈塔的屋舍群。
一個人緩緩走過去。
身影削瘦,穿著黑色的長袍,在黑夜中仿佛得到了天然的保護。
正是秦昱。
此時的他,正饒有趣味地打量著眼前的陣法。
“不愧是龍蛇混雜之會,便是一個防護陣法,都變得如此奇怪。”
秦昱感歎著,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此地陣法的奇特之處。
應該是取自五鬼戲人幻陣,以這個為基礎,又加了個大龜甲陣做防禦,然後局部又添加了大量有趣的禁製。
有幻境,有防禦,有殺機,有封禁……煉製這個陣法的人,也是個人才。
只可惜,他遭遇了秦昱。
在天眼的特意探尋下,秦昱停在一處空地上。
這裡算是破陣所在。
噗。
秦昱手中多了一根玉髓玄陰針,靈氣噴薄,正是千年玉髓玄陰針。
雖然用在這裡有些大材小用,但秦昱也有些無奈……本來還有個百年的,在內院牢獄中為了存神,被他粉碎了。
只剩下這根千年的,要徹底與心神連接在一起至少也得四重天,現在只能當做法器使用。
玉髓玄陰針輕松地在陣法上鑽了一個洞。
陣法無聲地轉動,到了這裡就卡住,最後形成一個一人通路。
秦昱走進去。
“你是——呃!”
進去沒多久,就碰到守夜的人,到還沒來得及喊出話,就被他一劍斃命。
這是藺劍奴的古劍。
劍光閃過,不沾絲毫血液。
秦昱的氣息內斂,形如鬼魅,迅速飄向其中一個屋舍。
屋舍周圍依舊有小型陣法和禁製,但依舊不是對手。
哢嚓!
一劍下去,便是一個禁製破碎。
氣勢如虹。
轉眼間他就衝到房間中人的面前。
“誰!”
裡面的人經驗也豐富,剛被驚醒,轉身一滾,滾到角落裡,身上氣息高漲,衝天而起——這不是反抗,而是躲避外加求援。
可見這突然出現的氣息,自然能吸引外面的人。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道劍芒。
八九玄功模擬出來的劍意,帶著不亞於神通的氣息,接連突破他祭出來的數個法器,在快要潰散的時候。
恰到好處地抵達他的喉嚨。
噗嗤,瞬間斃命。
隻留下汩汩地鮮血順著喉嚨傷口往外噴湧。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有人趕過來。
“會長,怎麽了?”
“不好,陣法被迫,有人偷襲!”
“好濃的血腥味。”
外面亂成一團。
轟隆一聲響,這個屋舍從頂部被人切斷,變成露天的模樣,秦昱也就暴露在眾人面前。
但秦昱又怎麽可能讓他們看到自己的樣貌。
在露天的那一瞬。
他已然化作殘影,呼吸之間抵達最近人的身前,一劍斬下,又是一條血線。
“不好,大家小心。”
秦昱的身法在低階修行者之中非常快,這是有秘術加成。
同時他的頭頂氣運不斷消耗。
龍蛇會雖然沒有人位列十二強,但並不意味著沒有一重天巔峰,甚至可以說,這裡作為中心區域,一重天巔峰還很多。
哪怕秦昱再如何強大,也不過是佔據了出其不意的優勢。
很快,在這裡的人反應過來之後,神通法術驟現。
靈光閃動,恍如白晝。
然而,除了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屍體以及龍社會成員。
那道黑影,已然消失不見。
……
內院。
魚唇湖。
一道晦澀難懂的禁製隱約浮現,遮擋住一方氣息。
禁製之內,有兩個有主屏息凝神的蒲團。
其中一個蒲團上,盤坐著一個白衣女子。
她的眸子清冷如冰,最中心的區域,卻恰到好處擁有一點金光,倒映著身前擁有金色花紋的燕鰩魚。
短細軟劍模樣的虛影浮現在燕鰩魚之後。
這是異象。
但明顯不是完整異象,若按照這個異象存神,是無法完美存神的。
她的眉頭微蹙,彰顯不平靜的內心。
秦昱出現在她身後。
見此搖搖頭,靈訣一掐,頭頂氣運頓時間劇烈消耗起來。
嗡……
藺劍奴仿佛突然間得到了加持,轉眼之間,燕鰩魚身後的異象越來越清晰,很清楚地能夠看見,刺客神向神王獻神魚,魚腸劍藏匿於魚腹中。
一劍殺神王!
這是驚人的異象,乍生之際,在秦昱和藺劍奴腦海中全都生出一股無名的憤怒。
包含著強烈的不屈和憎惡。
“神王之怒?若這個特效融入存神中,倒也是個驚喜。”
秦昱點了點頭,他能做的只有替藺劍奴消耗氣運。
具體的存神,還要看藺劍奴自己。
二人相鄰而坐。
秦昱並未入定,只是淡淡地看向內院深處。
眸子波瀾不驚。
不出意外,外院發生這種事情,他們總要站出來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