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沼澤環境有變,曾經的路徑基本消失,便是楊奉他們所留下的痕跡也無處可尋。”
“妖蟲數量頗有增多,經過探查,普遍實力、數量相較十年前增長了一倍以上。”
“妖物增多,意味著靈氣增多,難不成又有天然洞天福地產生?亦或是神靈遺跡現世?諸位小心,不可大意以免遺失性命。”
一行人在灌木叢中極速前進。
他們氣息強大,靈氣包裹周身,荊棘、靈木也無法擊破防禦。
因為特殊法寶的驅散作用,所過之處,蚊蟲遠遠避開。
領頭的人手中拿著一張地圖,上面標注著一些紅點,每行進一段路程,都有人會竄至高處辨別方向,確保無誤。
如此,急行一天后。
前方的毒瘴突然消散,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包含有三座山的空地。
“這應該就是蠱部落的駐地了。”
三座山上,遍地伏屍。
因為死亡時間很長,此處天氣悶熱,這群人趕來的時候,這裡到處都是蛆蟲、蒼蠅,也有一些殘存下來的蠱蟲,生出微弱的靈智,開始佔據地盤。
若無人干涉,任其自由發展,這些蠱蟲將會得到進階,修為提高,成為割據一方的霸主存在。
“取材,驅火,焚燒乾淨,以免生瘟疫。”
“兩人一組,分散搜尋,張墨、柳誠,你們跟我入洞看看。”
領頭的是個長老,迅速分派任務,之後帶著兩人跳入洞中。
洞中還殘存禁製,不過這長老經驗豐富,並無傷亡,有驚無險地在地下暗河調查起來。
時間流逝。
三人從洞中爬上來的時候,天已經混黑。
遠處跑過來一人:“長老,前面有發現。”
一行人順勢走過去。
來到這片區域的邊緣部位,按照方位來說,應該是與來的方向正相對的區域。
“這是……”
長老冷冷吸了一口氣,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一處陣法結界不知為何潰散,露出裡面的模樣,依舊充斥著毒瘴,只是卻仿佛被人橫空挖出來一條通路般。
有一條毫無毒瘴的通路。
目光掠過,可以看到裡面無論蟲獸還是草木,全比外圍要大上不止一倍。
“撤出來,不可冒然進入,回報南院,請大長老定奪……順勢將這裡的調查結果也帶過去。”
說完,他收回目光,回想起古籍中有關十萬大山的記載。
神靈密藏,難道要出世了麽?
……
入獄第九日。
囚牢裡。
一個由靈氣塑造的營台在半空中起起伏伏,上面立著一個草人。
草人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靈血書寫著“衛沂”二字。
草人上下皆有兩小團火球,一閃一閃,猶如燈盞,而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草人頭顱部位,扎著七根靈氣凝結的長針。
殷紅的鮮血從草人頭部生出,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秦昱跪在草人之前,行著一種奇特的跪拜禮。
片刻後,他手指一彈,兩團火球轟然大漲,瞬間就將草人和營台焚毀乾淨。
靈氣消散,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樣就可以了嗎?公子。”
藺劍奴一邊攙扶秦昱站起來,一邊詢問,對於秦昱存神成功後,一連七天早中晚每天三次衝著草人跪拜很是不解。
“已經不需要了,若不出意外,
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了。”秦昱微微一笑,將藺劍奴攬進懷中。 “三公主一直在求情也不見效果,難不成公子這七天所做的這些事……”
藺劍奴突然噤聲,外面傳來走動的聲音。
片刻後,守衛打開門:“二位,請吧。”
二人沒有猶豫,跟在守衛身後走出囚牢。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叫出去了。
秦昱被關押的這幾天,基本上每天都會被叫出去,然後接受九位大長老的詢問,詢問的內容很多很雜,秦昱的出身、曾經的經歷、毒瘴沼澤的細節之類的。
秦昱一直很順從地回答。
這讓藺劍奴十分不解,因為有三公主夏鳴蟬的周旋,事實上秦昱完全沒必要遭受這些盤問侮辱。
但秦昱不發話,她也不好忤逆。
盤問的地點在牢獄的一處獨特房間裡。
房間被大型陣法籠罩,陣法名為“法獸陣”,配合著房間裡九尊法獸“獬豸”青銅像,可以模擬神通“洞悉之瞳”的效果。
必要之事,也可以出發“正法之角”的殺伐功效。
可將犯人一擊斃命。
秦昱二人進去的時候,裡面除了九位大長老,還有衛沂和一個執法堂教徒。
“衛沂,結合柳誠帶來的調查結果,連著這幾日對秦昱的審訊,對比歷代被奪舍修行者表現,我等判定秦昱並未被奪舍,是被冤枉的,你可有異議?”
“看似並無奇特之處,但我依舊認為他已被奪舍。”
“他敢讓我們盤問,肯定是有一定的依仗,柳誠不是說十萬大山深處可能有神靈密藏現世麽?和可能與此有關。”
“另外,我堅決反對他進入內院。”
衛沂的情緒頗為激動。
在他說話之際,秦昱和藺劍奴走進去,衝著所有人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衛沂面前漂浮著一大堆玉簡、帛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跡,偶爾還會配合著人體一般的圖像。
看到秦昱進來,衛沂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異議無效。”
雷亟依舊聲如雷震, 轉向秦昱:
“秦昱,如今你罪名取消,為了彌補你的損失,經過我等商議,特地允許你無需內院身份,就可以近距離觀摩大雍鼎,你可有異議?”
秦昱一襲黑衣,雖被囚九天,卻依舊纖塵不染。
“我沒有異議。”
“很好,雖然突兀將你囚禁有失偏薄,但需要你明白,十萬大山的諸部族,混跡著‘九流’之輩,他們神通法術詭異,例如血神通,每次存神必將生靈塗炭,其中一些一直謀劃攻戈神教與大夏,此事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三十年前,就有大量大食教教徒存想特殊神通,以人體勾引天雷,反攻南疆,那一戰,南疆損失慘重。”
興許是回憶不好的內容,雷亟面色陰暗,不過很快遏止:
“那一戰就是因為一個大食教四重天教徒混入南疆引起的,這才有了對你這次的嚴重處理……既然你沒異議,那觀摩大雍鼎也可彌補你損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過來,我給你解開丹田的禁製。”
秦昱走過去。
任由雷亟給自己解禁製。
只是禁製還未解開。
另一邊,衛沂的動靜很大。
他急速的閱覽著身前的帛書與玉簡,似乎想要搜尋證據。
速度越來越快,以至於雙手化作殘影。
甚至連氣息也迅速衝上三重天。
哢嚓!
突然,他的動作一滯。
一絲微弱的光澤透過窗縫照在他的身上。
眾人一驚。
眼睜睜地看著他在這短短的一瞬間。
七竅流血,暴斃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