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蚊蟲掠過來。
混跡在毒瘴之中,翅膀閃動著七彩的顏色,意味著乃靈性之蟲。
猶如一片七彩雲霞。
所過之處若有生靈,瞬間就會變成一張乾皮。
“楊奉,一昧真火!”
楊奉頂在最前方,張嘴突出一團真火,遇到前面的蚊蟲,瞬間點燃,在半空中形成一團火雲。
不過蚊蟲太多,還是衝了過來。
方索等人急速後退,柳夭整個人化形,化作一棵人形柳樹,枝條編織成盾牌遮擋蚊蟲。
“太多了,殺不完,繞著走!”方索突然止步,身形一轉,向另一個方向衝去。
清風子在他一旁,身邊生出數道風刃,乾脆利落地將前方灌木荊棘斬斷,清理出一條通路來。
“跟上,柳夭殿後!”
身為內院教徒,他們的素質可不是常人能比擬的。
幾個呼吸間,就躲過這場蟲災,又奔行數裡,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停下來。
“大家沒有受傷吧?”柳夭重新化作人形。
她雖是柳樹成精,蚊蟲不會叮咬,但衝撞之下,還是讓她有些萎靡。
他們抓緊時間恢復體內靈氣。
但很快,柳夭驚叫道:“秦昱呢?”
“他怎麽沒有跟上來?”
其他人一怔,看向方索。
方索的目光轉動片刻,歎了口氣:“任務為重,但願他運氣好點。”
因為曾經的路徑全都消失不見,哪怕楊奉曾經到過這裡,也經常出錯,以至於從清晨到下午,他們一直未曾發現人的跡象,反倒是不斷碰到各類凶獸、妖獸。
如今便是一群蚊蟲都讓他們大吃苦頭。
危險是肯定的,若要去搜尋秦昱,顯然不太可能。
聽了方索的話,其他人便只能歎息兩聲,不再說話。
另一邊。
靈氣包裹著身軀,秦昱的速度飛快。
借助樹乾的支撐,躲避著地面上的沼澤。
他很有目的性。
剛才也是故意脫離隊伍,因為事故脫隊,倒也不會引人懷疑。
脫離隊伍,自然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畢竟靠著方索等人無頭的摸索,不知道要走多久。
還不如自己直接前去。
“還沒到嗎?”
秦昱突然停下,目光環視了一圈,到處都是毒瘴,遮蔽視線的同時還帶有腐蝕、毒等效果。
好在他有蓮藕之身,到也不足為懼。
“再前面一點就是了,不過要小心,蠱部落頗有幾分手段。”
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燕蕭寒,不過此時透著一絲萎靡。
昨晚掙扎耗費了不少力量,卻還是被秦昱種下了印記,如今身為奴仆,哪怕是曾經威風凜凜的八重天強者,也不得不認命。
秦昱點點頭,將氣息內斂,以防被人發現,然後緩緩走上前去。
他對這裡不熟悉。
這個任務當初是蕭玄做的,秦昱僅僅是後來在“那座山”那裡查證過。
並未親臨。
不過也不是問題,他沒來過,但燕蕭寒來過。
為了躲避燕家的追殺,燕蕭寒曾經在十萬大山裡面住過十多年,熟悉的很。
半刻鍾後,毒瘴突然消失。
這算是毒瘴之中被人用大陣法隔離出來的一片空間,大約籠罩了三座山,三座山都有人煙,似乎因為天色暗了下來,遠處的民居裡不斷升起嫋嫋炊煙。
民居大多為高腳吊樓,
數量不少,密集地分布在三座山上,大約形成三個寨子。 從山頂到山腳,廣袤幽靜的山體每間隔一段都會有瑩瑩微光閃爍。
秦昱只是大致地看了看,瞬間了然。
微光應該是特殊的蠱蟲,可以在夜間發光,這也算蠱部落對蠱蟲的一種運用。
只是他暗暗生奇。
因為無論那一座山,都是平和安詳的景象,全然沒有血災。
“難道來的時間不對?”秦昱眯起眼。
但前世大致就是這個時間點,蕭玄幾人進來之後根本沒有動手,就發現這裡已經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以至於他們未曾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這個蠱部落。
而他們的任務原本只是調查,因此拿到了不少獎勵。
後來通過“那座山”,秦昱才明白蕭玄他們來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麽:一個很像穿越者的蠱部落人,橫空出世,血洗三座山,之後消失不見。
再後來的調查,這人好像是達到了六重天,不過作惡多端,被人圍殺。
“叫什麽來著?好像跟方索一個姓。”
記不起來,索性不再想。
“你對這裡熟悉麽?”
“時間有些久遠,現在如何不得而知了,不過我認識這個部落的一個先祖,當年論過道。”
“先祖?血蛭老祖?”
“呃,你怎麽知道的?”
“呵呵,區區一個五重天,還敢稱老祖,簡直笑話。”秦昱緩緩向著一座山走去,“三座山地下有一條暗河,你可知道入口在哪兒?”
“不知……”
說話間,他已經靠近一處吊樓聚集區。
身形閃動,小心翼翼地躲過某些蠱蟲的警戒,很快他就溜進一戶民居。
裡面只有一個男的, 見秦昱突然出現,衣著服侍又不同,剛想大叫就被禁錮住。
“不想死就老實點。”
秦昱不確定這裡說的是哪種語言,乾脆換了幾種南疆語言各說了一遍。
“你,你是誰?”這人用其中的一種語言回道。
“那個姓方的在哪兒?”
“在後山囚……”
話未說完,就被秦昱扭斷脖子。
秦昱松了口氣,貌似這三座山是三家同部不同族的寨子,卻沒想到自己碰到的第一個就知道那人。
後山麽……
半個小時後,夜幕降臨。
地面上的光亮與天空的星光遙相對應。
秦昱出現在一處建築前。
這應該是蠱部落用來囚禁罪人的地方,很容易就能發現。
大門敞開。
門前有五具屍體。
儼然,裡面的人逃了出來。
“天眼開!”
秦昱沒有猶豫,在天眼查探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這些印跡應該是最近才留下來的,辨認一番之後,順著其中一個腳印,秦昱再次追了過去。
腳印通向偏遠的區域。
越來越遠離三座山,而且林木也逐漸減少,怪石嶙峋。
隨後戛然而止。
秦昱一怔,不由得一笑,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山洞。
“就是這裡嗎?”
他正要走過去。
突然——
一股凶煞的氣息出現在腳下。
下一刻,連同三座山在內的整個大地。
轟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