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踐、千伊子、單輕狂,這三個各自間都有恩怨糾紛的人,恩怨分明,組成同盟,要殺出重圍。
他們衝向一個方向,甄踐隱藏實力,借敵手大意而出其不意,將之重創,單輕狂落盡下石,祭出鎮魔石碑,將那人砸成了肉泥,看樣子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們強勢闖關,根本就未曾理會其他三個方向的三個陰魂境高手,直接選擇從打開的這個缺口突圍。
“可惡啊!”余下的三個陰魂境鬼修中的一個陰毒的道。
他們現在的感受非常不好,就像是煮熟的鴨子飛了,而且還在飛走之前啄了他們一口,這太恥辱了。
同時,他們也有驚悸,這三個年輕人有點可怕,一個照面而已,就將跟他們同境界的夥伴給瞬殺。
“滾回來受死!”
“償命去吧!”
他們暴怒,也沒太過害怕,追擊而去,甄踐他們殺了他們的人,他們不會這樣簡單就讓甄踐他們走掉的。
那些修身境的小鬼也有出手阻擊,可根本不是對手,不是一個級數的存在。
更多的則是避退,這其中有的是有自知之明,有的是在害怕。那四個陰魂境高手都是他們平時敬畏的存在,此時卻有一個被殺了,這畫面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震撼的,也是可怕的。
“蠢貨!”單輕狂輕蔑道,對他們的暴怒嗤之以鼻。
甄踐皺眉,這幾個陰魂境沒有他厲害,甚至單獨來看還不見得能打得過千伊子或單輕狂,他有想調頭回去將這三人斬殺,當是磨礪自己。
不過他到底是沒這樣做的,因為他們的戰鬥驚動了駐扎在附近的其他勢力,正有人從其他方向趕來呢。
他們殺回了閻羅殿范圍,那圍攻他們的三人沒有追進來,被驚動的那些也大都如此,立身在閻羅殿范圍之外,似乎是有所忌憚,擔心無生殺陣再次被觸發。
有人在跟設伏圍殺甄踐他們的人交談,大概是在問明情況。在對話的最後,有人動手,將那三個人斬殺。
這一切都掩蓋在一層煙雨中,血腥味淡化成了霧,飛濺的鮮血和血雨則已分不清彼此。
而甄踐他們則沒有心情去注意那裡的情況了,已有人從其他區域飛掠而來,肆無忌憚,仿佛早已探究過閻羅殿范圍內埋刻下的無生殺陣是否會再次被觸發,他們像是捕獲了蟬的螳螂,引動了各種隱藏的黃雀現身,。
事實上,早就有人被他們引動了,只是他們此前在一追二逃的過程中,更是隔著雨幕無重數,沒有注意到,一如沒有注意到有人埋伏他們那般。
在他們殺回閻羅殿范圍的時候,那原本是廢墟,只有瓦礫和死屍就已再次聚滿了活物,像是一個個狩獵者在獵殺獵物。
“最糟糕的狀況發生了!”甄踐沒好氣的橫了千伊子一眼。
看樣子眼前這果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形勢,被千伊子猜中了,他不知是該佩服千伊子洞察敏銳,還是該怨恨她一語成讖。
很多很多的鬼修從四面八方殺至,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勢力,有的在修身境,有的在陰魂境。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大多數之間也是不認識的,有將對方當作敵手,或當作捕獲了蟬的螳螂,於是一見面就生死相向,場面異常混亂。
畢竟地獄很大,有十八層呢。
單說這幽冥地獄就又分了九幽,而九幽之中任何一幽的范圍都相當廣袤,少說也縱橫百萬裡。要是在平常,
他們之間有的終其一生能到見一面都不錯了。 若非在這一年間閻羅王失蹤、疑似亡故的傳聞席卷地獄,鬧得沸沸揚揚,令各方強者、勢力聞風而動,他們就更不會聚在這裡打打殺殺。
至於能跨獄而來的恐怖勢力,更是不用多提。
在這裡誰認識誰?除了相鄰的勢力,以及少數幾個地獄傳說中的可怕人物和大教,怕是誰都不知道誰!
即便你名動一方,在其他地域依舊算是無名之輩;即便自報家門,來自其他地域的人也可以傲然說沒聽說過。
這也省卻了許多麻煩,所以一見面,大都不用問候來歷的,就是一個字——乾!
甄踐、千伊子、單輕狂作為捕獲了蟬的螳螂出現,無非也就只是這一切的一個誘因、一條導火索。
殺到最後誰還知道那觸發黃雀之爭的小螳螂是那幾隻?早都在亂戰中分不出誰是誰了。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陰雨連綿的夜,一切都模糊在了雨幕中,或許只有無休止的殺戮才能撕破這雨做的簾幕。
這無疑是一場腥風血雨,便是地獄的基本格調!
“殺!”甄踐和千伊子、單輕狂毫不猶豫,他們樂得如此,果斷出手,依舊是在配合,要趁亂殺出重圍。
雨一直下,氣氛一點也不融洽,甄踐、千伊子、單輕狂在眾多鬼修中幾回輾轉,在殺戮中失去了方向,已經殺紅了眼。
“啊!”單輕狂一聲慘叫,他在斷後時,差點被一個陰魂境高手立劈,關鍵時刻千伊子拉了他一把,但肩頭卻是少了一塊,有血肉生生被斬下,雨水衝刷之後,那裡的骨骼清楚可見。
“去死!”單輕狂發狂,全力催動鎮魔石碑,上面的那個滴血的“鎮”字越發清晰,另一個字也顯出模糊的輪廓,此外,更有一些血線在碑面上蔓延,仿佛要勾勒出什麽。
他像是背負一座山河,祭出的鎮魔石碑,如同扔出的大山,氣勢迫人,向那個擊傷他的人鎮壓而去。
頓時,那人像是直面一座山嶽,一個比他低一個境界的人卻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壓力,這是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覺得不是很真實。
他沒有選擇抵擋,而是施展凌厲手段,要將那塊砸向他的石碑撕裂。
當兩相接觸時,他瞬間動容,為之變色,那塊石碑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他的凌厲手段沒能凌厲起來。最終,他選擇了暫避鋒芒。
甄踐當前也不好過,但他的狀況相對於單輕狂要好些,在這過程中,他有負傷,同時也有收獲。
“咦?”甄踐一聲輕咦,再一次激烈交鋒中,他迎對四位陰魂境的高手,不得不火力全開,將手段盡數施展, 這時他發現,當致命刀傷和往生經文交織時,那生死之氣會變得格外的澎湃。
“是這樣?”甄踐自己都有點傻眼,他終於知道自身的死氣從何而來了,竟是從致命傷裡溢出的。
當死氣彌漫時,往生經就會被動運轉,為他提供生之力,將使兩者達到平衡狀態。而他若將這兩者揮霍出,則可以化作一種殺伐手段。
“有意思!”甄踐衝在前面,憑此殺出一條血路,千伊子、單輕狂緊隨其後。
但是,甄踐也有玩脫的時候,若是將生氣與死氣當作殺伐手段揮霍出時,沒有把握好它們之間的平衡,極易傷及自身。
比如說,在一次生氣與死氣交織時,甄踐沒能駕馭好,在脫手的瞬間生氣與死氣相互抵觸,並炸裂開,險些把他自己給玩死,胳膊都差點給炸沒了。
最終,他們也是沒能夠成功突圍的,鬼修從四面八方殺至,如同一窩窩螞蟻傾巢而來,似乎要到腥風血雨停下時才會終止。
甄踐已不知該往什麽方向突圍才好,退回閻羅殿?那裡沒有其他出路,差不多跟自投羅網沒什麽區別。
“跟我走!”不過甄踐曾經好歹也是在閻羅殿呆過一段時間,周圍的一片的瓦礫他都翻過,大概還是有印象的,在腥風血雨的模糊中依稀辨認了個方向,便是一股腦的殺過去了。
千伊子和單輕狂想都沒想,隨甄踐而去,畢竟他們也沒什麽好的法子,且以修身境面對好多好多陰魂境,壓力本來就大,也就只能跟甄踐像石榴子那樣緊緊抱在一起,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