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了高中以後,我越發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至少,暑假就是這樣的,好像還什麽都沒乾呢,就過去了一多半。
我翻了翻日歷,看著九月一號那一天寫著鮮紅色的大字“正式開學”,還是有些心慌的。
到底是不想開學。
我實在是不理解那些放假時間長了之後就一直想去學校的人的心態。
“來的蠻早的嘛!”妮涅爾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上,端起了桌上的茶呷了一小口。
我看著她愜意的樣子很是無語:“喂,你好歹也是個城主啊,每天都無所事事的沒關系嗎?“
她放下茶杯,一副慵懶的姿態倚在了沙發上,道:“有什麽關系嘛,反正‘天道’會幫我處理那些細小的事務的,我要是忙起來了,肯定是「月印城」出什麽大事了。”
“啊,不過,明天我確實會很忙。”妮涅爾右手食指點在下唇上,看著天花板這麽說道。
我對此很感興趣,說不定是什麽大型任務呢:“明天有什麽事嗎?”
妮涅爾坐起身子,向我問道:“你知道恩底奧斯的東方有一個小島國嗎?”
島國......這個稱呼莫名的讓人感到邪惡啊......
我點了點頭:“知道,在這裡應該是叫做‘沃爾坎達’吧。”
“沒錯。”妮涅爾閉著眼睛點了一下頭,“他們那裡有一個節日叫做‘盂蘭盆節’,每年到那個時候,他們那裡就會舉行慶典。”
我自然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呢?”
妮涅爾睜開一隻眼睛看著我,道:“所以說,你們這些穿越者是不是很喜歡沃爾坎達的這個節日啊?”
“唉?”我十分的意外。“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妮涅爾挑起眉毛說道:“你們這些穿越者的上層人士給‘天道’說,讓她在恩底奧斯的各地也舉行慶典,還要售賣特典裝備。“
我聽懂了,翻譯成現實中的話就是:遊戲公司決定在國服舉辦“盂蘭盆節”特典活動。
“但是啊,”我問道,“‘盂蘭盆節’不是早就過了嗎?”
“哈?”妮涅爾笑了起來,“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啊!今年的‘盂蘭盆節’是在8月17號啊!”
......那是中國的“盂蘭盆節”的時間吧......
不過,我並沒有吐這個槽,而是問道:“那你為什麽明天會忙?不是還有七八天的嗎?”
今天已經是8月9號了。
妮涅爾一臉“你白癡啊”的表情,道:“當然是早忙完早結束啊!明天和後天開開會,把事情都分配下去,剩下的事就不用我管了。”
有,有道理哈......
我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
妮涅爾哼了一聲:“好了,不浪費你的時間了,把碎片給我吧。”說著,她向我伸出了一隻潔白如玉,毫無血色的右手。
我忽而想起來一件事,一邊將碎片遞過去,一邊問道:“話說,吸......啊,不是,血族長期暴露在陽光下沒事嗎?”
我本來是想說“吸血鬼”的,然而,“吸”字剛出口,妮涅爾就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果斷地改口了。
我真是太明智了!
妮涅爾一把拿過我手中的碎片,解釋道:“那是低級的血族,像我這種‘公爵’以上的血族是不害怕陽光的。”
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食物呢?”
才剛一出口,
我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果然,妮涅爾露出了一個如果是成年女性露出來就會讓人覺得十分嫵媚的笑容:“你覺得呢,喬伊~”
我的頭上冒出了冷汗:“當,當我沒問......”
妮涅爾冷哼一聲:“你膽子變大了嘛,居然敢問我這種問題了!是不是想挨上一嘴?!”
我努力地擺出了誠懇的表情:“請務必放過我!”
妮涅爾雙手抱胸,道:“說之前你怎麽不先想好呢?!嗯?!”
“真是抱歉。”我深深地低下了頭。
“哼!”妮涅爾別過了頭,站起身來,“我走啦!”
言畢,看也沒看我,就離開了。
等她走了之後,我長出了一口氣,抹去了頭上的冷汗:“呼,嚇死我了......”
妮涅爾回到了車上,靜靜地坐在了後座上。
二狗子從後視鏡中看了看她。
妮涅爾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冷冷地說道:“開你的車!”
二狗子不敢違背她的話,將目光又放回了道路上,啟動引擎,駛離了莊園:『兄弟,你幹了什麽啊?居然惹哭了這個魔女......』
妮涅爾望著窗外不斷變換著的景色,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兩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果然,連你也對我有偏見啊......』
『又不是我想當吸血鬼的!又不是我非要靠吸血維生的!為什麽每個人都要這樣!我有錯嗎?!』
妮涅爾的眼角不斷地滑下晶瑩的淚珠,牙齒用力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二狗子坐在駕駛座上,心中想道:『兄弟啊,你可害慘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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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會管二狗子現在是何等的煎熬,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艾爾多曼斯酒吧」,月印城中最受平民與玩家歡迎的酒吧,不過,現在還沒到人聲鼎沸的時候,酒吧裡顯得有些寂靜。
我來到這裡是因為有生意要談,OA的隊長來找我收購金幣。
剛走進門,我就看到了那個一身休閑裝的藍發青年,他同樣也看見了我,揮手朝我打著招呼:“喲,喬伊,好久不見了!”
我點點頭,算作是打了招呼。
不過,當他看見我身邊跟著的蛋撻時,明顯愣住了。
我其實也不想帶蛋撻來的,但是上線之後,她就直接找上了我,甩也甩不掉。
OA的隊長,第五遊名,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會吧,喬伊,這是你女朋友?!”
我:“怎麽可能!”
蛋撻:“沒錯。”
盡管我發出的聲音很大,但我還是聽見了蛋撻的回答。
我轉過了頭,小心翼翼地問道:“あの(那個),蛋撻小姐,您剛剛說了什麽?”
蛋撻看也沒看我一眼,雙目平視前方,仿佛完全沒注意到我。
“失陪一下。”我朝著第五遊名說了一句,然後拉著蛋撻走到了角落處。
第五遊名心底暗笑著:『hoho,這就好玩了!』
然後,端起手中的酒杯呷了一口。
褐色的液體剛一進肚,他就覺得味道不對了:“喂,老板,這不是威士忌吧!”
正坐在櫃台後無所事事的老板瞥了他一眼:“還沒到上客人的時間,我為什麽要給一個小鬼頭賣酒啊!好好喝你的烏龍茶去!”
第五遊名無力反駁,隻得安靜地喝著杯子裡的烏龍茶。
另一方面,我將蛋撻拉到了角落裡之後,低聲問道:“大姐啊,你到底想幹嘛啊?追著我不放就算了,說是我女朋友是什麽意思啊!”
蛋撻罕見地反問道:“你加我好友不就是對我有非分之想嗎?”
神提莫非分之想啊!
我在心中使出了三百六十度旋轉吐槽手刀。
我捂住額頭,問道:“你為什麽會這樣想啊......”
蛋撻沒有回答我。
我就知道會如此,於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就算是我有非分之想,那你現在是要幹嘛啊?給我‘非分’的機會嗎?”
蛋撻低下頭,似乎陷入了沉思。
你根本什麽都沒想過嘛!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了頭,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就是嘛,正常人......”我本來以為她會搖頭,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我張著嘴,看著蛋撻,蛋撻也靜靜地看著我。
一時之間,場面詭異了起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舉起一隻手,低頭思考起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錯,蛋撻點頭了,這是什麽意思呢?是為了回答我哪個問題呢?是我路上問得“你吃過午飯了沒”這個問題嗎?
可是,在路上的時候,她不是已經回答過了嗎?為什麽會再回答一次呢?
她不會是想表達,她允許我對她“非分”吧?!!
不不不,這怎麽可能!
我抬起頭向蛋撻求證道:“蛋撻小姐,您剛才點頭,是什麽意思呢?如果可以的話,請您開口作答。”
蛋撻皺起黛眉,思考了一會兒,以我現在對她的了解,她一定是在組織最簡短的回答我的問題的語言。
過了大概有三十秒,她開口說道:“我同意和你(嗶)。”
你們可以盡情的想象我當時露出的表情有多麽驚訝,額不對,是驚悚。
(本人:yoooooooo!!喬伊:yoooooooo尼瑪啊!我才沒搞基啊,混蛋!)
這個世界已經腐朽了,無論是表是裡,都已經變得崩壞了......
我努力地冷靜了下來,並對蛋撻說道:“蛋撻小姐啊,作為一名淑女,是不能說這種話的。”
誰料,蛋撻淡定地看了我一會兒,問道:“你是女的吧?”
“......唉?”
我傻眼了。
蛋撻露出了一幅“果然如此”表情。
我感覺莫名其妙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蛋撻沒有絲毫遮掩地直接說道:“我委托人去調查你了。”
我忽然想起她說過,她是一名殺手,我頓時感覺脊背一涼,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你,你想幹嘛?!”
蛋撻似乎是用一種名為“鄙夷”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我要是想殺你的話,你昨天就死過了。”
......感覺我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二狗子:我這兒還有一個呢,兄弟!)
蛋撻沒有理睬我神色上的變化,繼續道:“但是,他們沒有查到什麽有用信息,除了一個叫做‘喬伊’的女高中生......也就是你吧?”
我戰戰兢兢地點了一下頭:“正是本人......”
蛋撻看了我幾眼,忽而歎了口氣:“有件事,我有義務告訴你。”
聽見蛋撻的語氣忽然變了,我收起了害怕,問道:“......什麽事?”
她又掃了我幾眼,道:“當年的事,我知道一些,你想聽嗎?”
我立時吸了一口冷氣,握緊了拳頭:“......”
我張著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抬起頭望向了天花板。
良久,我就那麽仰著頭,問道:“你從哪裡知道的?那時候的事?”
蛋撻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我有接到過殺人之後再竊取機密的任務,我想,有的是中央下的命令,隻是讓我們來做,好不髒自己的手。”
蛋撻並沒有正面回答,隻是語焉不詳地說了這句話,但我還是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仍舊仰著頭,“怪不得,那之後,他們再也沒聯系過我了......”
蛋撻說道:“‘實驗’的幾個領頭人都已經失蹤了,隻有少數外層人士與‘實驗者’活了下來。”
“唯一的路也斷了啊,我大概一輩子也見不到那幾個......混球了吧......”
蛋撻將眼睛從我身上轉開,靠在了牆上:“所以,你想聽嗎?關於,‘那個事件’的真相的故事。”
我低下了頭,臉上擠出了一抹微笑:“不了,我不想怪任何人。”
蛋撻看向了我,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忍:“你沒必要一直裝成一個傻瓜的......那真的很愚蠢。”
我似笑非笑地說道:“哈哈,這證明‘我’還活著啊!”
蛋撻神情一變,趕忙偏過頭去:“隨便你了......”
我看到了,她的眼眶有些紅潤。
“別哭啊,喂!”我開口說道,“整的好像我很慘似的!”
“我沒哭!”蛋撻舉起一隻手想給我一拳,但揮到一半又松了力道,不輕不重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這一幕,被不遠處等得有些不耐煩,朝我們這裡看過來的第五遊名看到了。
“可惡啊!大庭廣眾之下大秀恩愛!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單身狗的想法啊!信不信我叫FFF團過來!”
我大叫著答道:“都說了我們不是情侶啦!”
我話音剛落,蛋撻就一記擒拿手將我按倒在地:“賺了我的眼淚,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去!
“大大大大姐啊!”我忍受著關節處的劇痛,低聲說道:“您到底要幹嘛啊!我可是女的啊!”
蛋撻毫不在意地說道:“那又怎樣?我還不嫌棄你呢!你要不承認的話,我就找人宣傳一下你的真實身份。”
在我的大腦中蛋撻的形象和某隻叫做“白井黑子”的變態重合了起來。
我無奈之下,隻得屈服於蛋撻的“那什麽威”之下了。
在從蛋撻的魔爪下逃脫之後,我說道:“以前沒見你話這麽多啊......”
蛋撻思考了一會兒,問道:“你見過獵人和獵物說話的嗎?”
“額......”我於是又問道,“那你現在為什麽話變多了?”
蛋撻這次沒有思考,道:“你白癡啊,獵人想把獵物變成寵物的時候不就會和獵物多多交流了嗎?”
哦,有道理哈......才怪啊啊啊啊!
“你,你想對我做什麽?!”我面色驚恐地問道。
蛋撻笑了笑:“開玩笑的!啊,不過,項圈我已經準備好了,回頭我給你寄過去!”
你果然是個變態啊!
我果斷地放棄了和她進一步的交流,坐到了第五遊名旁邊的椅子上,連開場白都省去了,直接問道:“你要買多少金幣?”
蛋撻也適時地收斂起來,不再開我的玩笑。
第五遊名也十分給面子地絕口不提剛才的事,道:“這次要1萬2,你有這麽多嗎?”
我看了一眼裝備欄上的金幣數:17,352枚金幣。
我點了一下頭,道:“有倒是有,但這次你要的量太大了些,我可不會按8:1的比例賣的。”
第五遊名一臉“唉,不是吧?”的表情看著我。
我絲毫不理睬他,自顧自地說道:“不過,我也不會收的太高,就9:1吧。”
“能,能不能再低點啊?”第五遊名哀求道,“我們戰隊也是很窮的啊……這個遊戲還處在黎明期來著,根本就沒比賽可打得……”
我依然沒有理睬他,直接打開了交易界面,放了一萬兩千枚金幣上去,道:“換不換就一句話的事,不換就拉倒!”
第五遊名隻得苦著臉點了確認,然後,又用支付寶給我轉了1330元。
我收到了信息後,問道:“那三塊錢呢?”
第五遊名苦著臉說:“就當請我一瓶可樂算了。”
我擺擺手:“好吧,記得還我。”
第五遊名欲哭無淚。
我這時想起來一件事:“話說,為什麽每次都是你來收金幣,你的經紀人呢?”
第五遊名搖了搖頭,道:“我估計她還在睡覺呢……”
“那別的人呢?為什麽非得讓你來?”我又問道。
第五遊名歎了一口氣:“你覺得他們會來乾這種事嗎?我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又當爹又當媽了……我現在好懷念老呂啊……”
老呂是他以前的經紀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