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去那裡的話,還得喬伊大人去找一下城主大人才行。”安德烈說道。
“為什麽?”我問道。
“我需要月印城的魔力地圖來確定那個地方的精準位置。”安德烈答道。
“魔力地圖啊......”我倒是曾經聽說過這個東西,這是一種能準確記錄一定區域內所有信息的魔法產物。
就像是人造地面檢測衛星。
“嗯?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為什麽要用魔力地圖來確定那個地方的位置?”
安德烈鄙視地看了我一眼,道:“因為,我很多年沒去過了,怎麽可能記得那個地方的準確位置!”
“呃!”我尷尬地撇過了頭,“我、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不用了,妾身早就來了。”妮涅爾突然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我愣了一下,問道。
“要、要你管啊!我剛好想來就是了而已!而、而且......”妮涅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血色,“那個......對了!今天是星期天,我湊巧休息而已!”
“......城主還有休假日麽......”我小聲吐著槽。
“鐺!”
“我自己定的,怎麽樣啊!”她狠狠地踢了一下我的小腿。
“唔!”我輕叫了一聲,道:“......沒有問題......”
“......不過,說起來這裡不是你買的莊園嗎......為什麽還非要給我解釋呢......”我小聲地又吐了個槽。
“喝啊啊啊啊!!!”
她飛起一腳抽在了我的臉上。
“嗚咕啊!”
我螺旋著騰如空中,一頭扎在了窗戶上。
妮涅爾乾咳了兩聲,從身上的一個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羅盤,遞給了安德烈:“給,阿爾德威奇,你要找哪個地方?”
“那株死樹。”安德烈接過了羅盤,道。
“死樹......?”妮涅爾回憶了一下,“你是說,那株突然冒出來的......那叫什麽......櫻花樹?”
“我這就不太清楚了,畢竟那時我還沒出生。”安德烈一邊激活了魔力地圖,一邊說道。
“也是,妾身那時也才一百多歲來著。”妮涅爾點了一下頭。
一百多歲啊,那時候......
初音把我從窗戶上中拔出來。
說起來,妮涅爾現在也有幾百歲來著了,雖然安德烈當年和她打過,但是,那時她已經是威名,啊,不是,凶名遠揚了。
所以,妮涅爾應該比安德烈大得多來著。
“突然覺得很不爽!”妮涅爾倏地回頭瞪向了我。
“我、我什麽也沒乾啊!”我連忙心虛地擺手說道。
話說,為什麽你們這群人總在這種時候第六感異常靈敏啊!
她眯起了眼睛,看了我一會兒後,又把頭轉了過去,看向了羅盤。
“沒事吧,主人?”初音問道。
“還好吧......”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噌!”
一個魔法陣突兀地出現在了地面上。
近旁的低級野獸們立刻警覺地抬起了頭,觀望著。
“唰!”
短短的兩、三秒鍾之後四道身影出現在了魔法陣的中央。
野獸們紛紛鑽入了樹叢之中,消失了。
“到了。”安德烈抬起了施法時低下的頭,說道。
“就是這裡嗎?”我四下看著這片樹林,“沒看到那株樹啊......”
“就在你後面。”妮涅爾說著,抬頭看向了我的背後的某個地方。
“背後?”我轉身看去。
目光所及之處皆被一座深黑色的山脈所阻隔。
“在山上?”我問道。
“......不,就是那個......”初音恍惚著伸出了右手,“那就是......千本櫻。”
千本櫻......?
我忽然回想起了初音的某本同人輕小說,那裡面就出現過千本櫻。
是借鑒了那個故事來製造初音的AI了麽......
“呼!”
毫無預兆的一陣勁風吹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怎、怎麽回事......”
風大的驚人,我一時竟無法睜開眼睛。
“この川の流るが如く,穏やかに音色が聞こえる......”
初音如天籟般的歌聲傳入了我的耳中。
是《夢與葉櫻》。
伴隨著她的歌聲,勁風緩緩停歇下來。
我勉強睜開了眼睛,眼前是幾近令人窒息的美景。
本來如同一座山脈的巨大的樹樁又長出了樹乾與枝丫,一朵朵櫻花盛開、凋落著,將整片天地染上了櫻花的色彩。
這世間除了這株櫻花樹,仿佛再沒了其他東西。
“這是......”我驚訝地看著截然不同的景色。
這就是初音所形容的夢境中的場景。
“是領域......?”安德烈不太確定地說道。
“嗯,沒錯。”妮涅爾肯定了安德烈的話,“看來,那個小姑娘確實不只是個唱歌的啊!”
說著,她抬頭看向了此時正被無數櫻花環繞著,仍在無意識地唱著歌的初音。
那些櫻花仿佛有意識一般,繞著初音不斷地轉著,沒有一片落到了地上。
同時,初音的頭髮從末端開始變成了與櫻花相同的顏色,就像是那些櫻花逐漸融入了她的頭髮似的。
“叮!您完成了英靈·初音ミク的隱藏劇情,英靈·初音ミク解鎖了特殊形態‘櫻·初音’,祝您遊戲愉快。”
系統適時地發來了提示。
“......舞い散る花びらの囁いた,忘れられない言葉......”
終於,初音唱完了一整首《夢與葉櫻》,滿天的櫻花如潮水般褪去,轉眼間,方才的異象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初音那櫻色的發絲。
一滴眼淚無聲地從她的臉龐滑落。
“......ミク......”我輕聲叫了一下。
她的身體一顫:“......主人,那果然是個夢呢......”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但是,”她突然說道,轉過了身來,“已經沒關系了。”
她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只要,還在我的心中就行了!”
“嗯,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