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蚩尤的一隻手緊緊地握住斷臂留下的傷口,使其周圍的肌肉緊繃起來,止住了不斷流下的鮮血,“我並不是什麽怪物......”
“我是魔!”
“......隨你開心。”虛的臉上沾染著一點蚩尤的鮮血,“但是......我只是要阻止你繼續前進而已,僞物(にせもの)!”
“劣等的激將法。”蚩尤面不改色地說道,“而且,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吧,Saber?”
“嗖!”
蚩尤的身影陡然消失了。
“轟!”
一隻碩大的拳頭突兀地轟在了虛本應站在的地上,而此時的虛一個後空翻閃過了這隻拳頭。
就在虛落地的一瞬間,蚩尤便緊隨其後一拳轟向了虛的落點。
“轟!”
然而,這一擊依然落空,虛在落地的同時就在此向後翻起。
蚩尤又一次緊跟上去,這一次,虛沒有再次閃躲。
“嗒。”
虛的腳步聲傳入了蚩尤的耳朵之中,可是,他的身影卻不在蚩尤的正臉之前。
蚩尤另外兩個頭顱立刻警覺起來,掃視著四周。
然而,什麽都沒發現。
“那就在上面!”
蚩尤大吼著一拳擊向了頭頂的空氣。
“呼!!!”
一陣勁風吹過,什麽也沒打到。
“什......!”蚩尤震驚的話語還未完全出口,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一抹黑色光芒。
“噗哧!”
虛的黑色劍刃深深地砍進了蚩尤舉起的胳膊。
然而,這一次,他沒能斬中關節部位,黑色刀刃卡在了蚩尤的骨骼之中。
原來,蚩尤在意識到自己判斷失誤的瞬間就企圖抽回胳膊,雖然沒能躲過這次斬擊,但還是讓脆弱的關節部位躲開了。
“啪!”
蚩尤一把抓住了未來得及後撤的虛的右臂,這樣一來,虛就無法將劍拔出來了。
“呼——”
蚩尤抓著虛的胳膊在空中賺了半圈,企圖將他摔在地上。
當虛翻轉到了蚩尤的背後時,他果斷地松開了右手,左手拚命地抓向了劍柄。
“啪。”
虛成功地抓住了劍柄。
“唰!”
他面色猙獰地揮下了手中的劍。
“噗!”
鮮紅色的血液灑向了空中。
“嗒。”“嚓——”
虛落回地面,左手將劍插進了地面,向後滑行了數米才停了下來。
“哈啊——哈啊——哈啊——”
他大喘著氣,左手松開劍柄捂住了右肩。
那裡,已然沒了右臂。
蚩尤後方的兩顆頭之一看向了虛,隨手丟掉了手中的斷臂。
“反應挺快。”蚩尤淡淡地說道。
“哼,多謝誇獎。”虛站直了身子,放下左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劍。
“但是,差不多也該結束了,令我厭惡的蟲子!”蚩尤如此宣言道。
虛暗中握緊了手中的劍。
蚩尤攤開了五隻手。
每隻手的手心處都聚起了一顆黑色的能量彈,那些能量彈之中似乎蘊含著足夠摧毀冬木市的力量。
“空!”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那是原超正常級別的大氣壓,足足達到了30倍的高度。
“撲通!”
“撲通!”“撲通!”......
立時在場的數人跪倒在了地上,
包括食神、鏡花水月、蓋斯貝雷和我。 “蚩尤!!!”蓋斯貝雷怒吼著,“你想做什麽?!殺了我們所有人嗎?!”
“沒錯!”蚩尤俯視著蓋斯貝雷,“我們要,再次回到那個世界!”
“我們,魔界的居民!”
“什......麽?!”蓋斯貝雷的嘴中隻吐出了這兩個字來。
“唔......唔!”初音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ミク!”我低聲喊道,同時回頭看去。
只見原本環繞著她的櫻花瓣慢慢稀少了起來,顯然,在這種情況下,她無法繼續進行領域的釋放。
糟糕,這樣下去的話......
蓋斯貝雷硬撐著站了起來。
“怎麽,你想阻止我嗎?!”蚩尤俯視著他。
“如果......讓你釋放出那一擊的話......”蓋斯貝雷艱難地說著,“我也會失去資格的吧......”
“所以,你想阻止我就這樣獲得聖杯?!”蚩尤大喝著,“愚蠢!我才是魔皇!身為魔界之人,你應該聽命於我!!!”
“呵,很抱歉啊,魔皇大人!”蓋斯貝雷舉起了右手,那裡還有著三枚令咒,“我才是你的主人!我以令咒命令!Ruler·蚩尤,立即停止將要進行的攻擊!!!”
在場的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蚩尤的手。
然而,什麽也沒發生。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蚩尤仰天大笑起來,“愚蠢的蟲子!我,可不是什麽蚩尤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系統早在一開始時就已經說明了Ruler的身份,但是,此刻Ruler卻說,他並非是蚩尤!
這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
“果真如此......”虛低聲說著。
他早已察覺到了異常,可他,毫無辦法。
“玩家‘一會兒去嘿嘿嘿’死亡,失去資格。”突兀地系統通知傳入了我們的耳中。
另一條系統通知緊跟著傳入了我們的耳中:“玩家‘Altiles’死亡,失去資格。”
我們所有人立刻望向了柳洞寺的寺門,那裡,走出了一道人影。
是織田千尤莉。
“......結束了啊......”虛看著寺門,輕聲說道。
他的身體開始逐漸化作了金光。
阿爾塔納的發動期間會大量消耗魔力,這些魔力本應通過吸收遊離的魔力來補充,但是在柳洞寺周圍,由於魔力都被“節點”吸收到了一起,虛無法從其中抽離出魔力來,這便是虛與魔法師們的區別。
“看來,又走了兩個嗎?”蚩尤,不,應該說,Ruler不能聽到系統通知,但是,他還是能判斷出發生了什麽的,“無所謂了,都要結束了。”
“喂,鏡花水月,你還能再用一次「境界構成」嗎?”食神低聲問道。
“抱歉,禁咒暫時是用不出來了,至少要等到明天了......”鏡花水月說道。
“可惡......”食神罵了一句。
“要結束的人,是你啊!”織田千尤莉突然開口說道,抬起了手中的一把奇形怪狀的手槍。
那把手槍的槍管長約一米,外表看上去是一把左輪槍,但事實上,只有一發子彈,其余的皆是空彈。
這把左輪槍名為「俄羅斯轉輪」,是一把橙色武器,效果極其簡單,射出的子彈必定命中瞄準的對象,命中的對象即死。
然而,這把槍只有一發子彈,另外五個彈孔都是空的,當那發子彈射出時,這柄武器便會損壞,修複費用極其高昂。
唯一的好處就是,用過一次的彈孔不會再次輪中,也就是說,如果前五次都沒有中的話,最後一擊必定會有子彈射出。
這是一會兒去嘿嘿嘿的武器,本來就是準備留著乾掉Ruler的。
“去死吧!”
織田千尤莉嬌喝一聲,扣下了扳機。
“哼!你覺得那種東西能命中我嗎?!”Ruler不屑地說道。
「俄羅斯轉輪」不負眾望地射出了一枚子彈。
Ruler淡定地向後躍起,這一躍本該躲過子彈的,然而,子彈詭異地在空中拐了個彎。
“噗!”
子彈射穿了Ruler的心臟部位。
“唔!”Ruler輕呼了一聲,“絕對命中......那又有......!”
他的話還未說完,突然止住了話語。
“呼——”
Ruler手中的能量彈盡數消散,血液從他的心臟部位噴湧而出。
“額......啊啊啊......”Ruler面色猙獰,“怎、怎麽可能......”
一個碩大的紅色字體從他的頭頂飄起。
“即死”!
“不!不!!不!!!”Ruler慘叫著化作了金光。
在場的眾人一時沉默了下來。
“嘖!”蓋斯貝雷咂了一下舌,“真是可惡啊!”
“玩家‘蓋斯貝雷’,其從者Ruler——蚩尤(偽),死亡,失去資格。”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蓋斯貝雷罩在其中,消失了。
“......這下子,要結束了吧......”我站了起來,低聲說道。
趙雲此時仍然處於昏迷狀態,而我們這邊還有著三名禦主和從者,顯然,織田千尤莉一個人不是對手。
“是啊,要結束了。”鏡花水月說道,“用公主殿下的千本櫻來為這場爭鬥畫上句號吧!”
“玩家‘鏡花水月’退出了隊伍。”
“你的從者,Caster——初音ミク,受到了誘惑術的影響,無法控制自己。”
“什!鏡花水月!你想做什麽!”我臉色一變,怒號道。
“沒什麽哦!”鏡花水月笑著站了起來,“只是,想要獲得聖杯而已!”
“你這個混蛋!!!”我大吼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蠢貨!!!”鏡花水月完全癲狂了,“你居然會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語!‘為了公主殿下’?!愚不可及!!”
“撒,好好看著公主殿下的演出吧!”他高舉起雙手,背後是被櫻花環繞著的初音。
“唰!”
櫻花瓣陡然以初音為中心散開,整個天地為之一變。
原本的柳洞寺消失不見了,地上鋪滿了櫻花,天空變作了櫻色。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陰影罩在了我們的頭頂。
那是,千本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