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有郵件誒!”喬嬌僑抱著我的iPad說道。
我將最後一片麵包塞進嘴裡,道:“讓我看看。”
“發信人:媽
題目:無
內容:抱歉啊,小伊。你爸爸他說找到了新的靈感,暫時要在這裡再待上三五個月,我們暫時不回去了啊。
親愛的媽媽”
“......”我的頭上垂下了道道黑線。
喂,有沒有搞錯,三五個月是什麽情況啊?
你們親愛的女兒可是自己在家的好不好?
什麽?還有我姐姐?
是我照顧她的好不好?!
再說了,這麽重要的事,至少也要打個電話啊!
“怎麽了,小伊?”喬嬌僑看我神色不對,問道。
“......”我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去打個電話。”
說著,我走到了廚房,掏出手機,給父親打了過去。
“嘟,嘟,嘟......”
“喀鏘!”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拒絕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當我白癡嗎?”我平靜地說道。
“額......”父親十分尷尬地說道:“怎麽了,小伊?”
我歎了口氣:“你們怎麽老是這麽無厘頭啊?就算不回來,也要給我打個電話啊!”
“......對不起。”父親老老實實地道了歉。
“......算了,你們沒事就好。”我也沒辦法再說什麽了,“那我掛了。”
“掛吧,在家裡別亂跑啊!”父親又囑咐了一句。
“亂跑的是你們吧!”我吐了個槽,“拜拜!”
說罷,我掛斷了電話。
真是的,這對夫妻完全不適合當父母吧?!
“啊!”我忽然想了起來,父親當時對我說過,如果作業沒有寫完,老師來找我事兒的話,他替我擋著......
可是,他到開學的時候也回不來吧!
以那個老太婆的個性來說,如果見不到父親本人的話,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啊!
“......”我忽然覺得,這件事,會很麻煩的啊!
怎麽辦,現在開始補作業嗎?
但是,就剩沒幾天了吧!怎麽可能補得完啊!
我在廚房裡走來走去。
可是,如果不補的話,到時候會被老太婆抓到辦公室裡狂轟濫炸的吧......
如果現在補的話,即使補不完,至少也能減少一下被轟炸的時間的吧!
我做出決定後,走出了廚房。
然而,我剛邁出廚房一步,一道精光從腦海中閃過。
等等,剛才的想法有個致命的錯誤。
就算我完成了一部分作業,老太婆也不可能會減少狂轟濫炸的時間的吧!
畢竟,是一視同仁的一整節課的狂轟濫炸啊!
“噗通。”
我跪在了地板上。
束手無策了。
完完全全地束手無策了。
這大概就是老天對於玩了一整個暑假的我做出的懲罰吧......
說到底,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啊......
什麽暑假就是用來揮霍的時間,完完全全就是自我欺騙嘛!
豈可修!!!
“咚!”
我狠狠地砸了一下地板。
學習有什麽用啊!為什麽要是應試教育啊!
這樣的不是太奇怪了嗎?
人類為什麽要用成績來分別啊!
說到分別,將來到了社會上,人類不還是要憑借自身的人際關系來分別的嗎?!
有個好爹的,總歸能找到工作,像我這樣的,不還是很容易失業嗎?
說到失業,母親已經在家裡做專職母親好幾年了,不是完全沒有問題嗎?
女人說到底找個好老公不就什麽都解決了嗎?!
說到好老公,我將來是絕對不會找個像父親這樣的人的。
萬一我的孩子和他一樣傻就太慘了。
說到孩子傻,喬家似乎是有這個遺傳基因的。
那我是個什麽情況啊?!
說到我是個什麽情況,我們家隔壁住的似乎是姓王的啊!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隔壁老王嗎?
說到隔壁老王,我似乎有些明白王尼瑪為什麽是王尼瑪了。
他估計是想成為隔壁老王的典范的吧?
說到典范,妮涅爾似乎被評為優秀城主了。
她昨天還特地來找我說這件事了。
說到妮涅爾來找我,她上回來的時候還拿著一本書呢。
就是那本《該隱之死》。
說到《該隱之死》,我問了問安德烈那是本什麽書。
安德烈說那本書講的是聖騎士和吸血鬼的愛情故事。
說到聖騎士......那不就是我嗎?!!!
我恍然驚醒,怪不得當時妮涅爾那麽激動......
等等啊!
我TM在幹嘛啊!
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我一手刀砍在了自己頭上。
“咚。”
我躺倒在了地面上,兩道淚水無聲的滑過。
已經......不行了......我已經完全沒救了......
可是, 還不能放棄!
我撐著地面,讓自己重新站了起來。
沒錯,只要還有時間,就還有機會啊!
人,遠遠要比自己以為的要強大的多啊!
我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怎麽了,小伊?”喬嬌僑見我神色奇怪,問道。
“姐姐......”我沉聲說道。
“啊,是!”她連忙應道。
“我從今天開始,要在房間裡努力學習,在開學之前,絕對不要來打擾我!”我說道。
她見我神情肅穆,也一本正經的道:“嗯,我知道了!”
我邁出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階,進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首先,我打開了近兩個月幾乎沒動過的書包,取出了文具。
然後,活動了一下四肢,以迎接即將到來的辛苦寫作。
接著......
“......作業......都有些什麽啊......”我輕聲說出了這個異常嚴肅的問題。
“啪。”
我抓住了桌子的一邊。
“作業什麽的,去死啊!”
秘技·翻桌式!
桌子騰空而起,我心中想道:果然,學習什麽的,完全不適合我啊......
“那個,小伊......”喬嬌僑敲了敲門。
“怎麽了,姐姐?”我喘著粗氣問道。
“開學典禮,”她頓了一下,“就是下午啊......”
“喀啪!”
我清晰地聽到了石化的自己破碎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