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大叫出來的安璐菲,半天沒回過神來。
安璐菲的臉已經徹底地紅透了。
好在,別墅的房間隔音效果都很好,倒不至於被旁邊的房間聽到。
“......”
方才大腦一熱,乾出的事情已經讓我沒有拒絕的余地了。
我的臉部肌肉一陣陣地抽動著,避開了她的表白:“......放心吧,我不會走的。”
“......”安璐菲沉默了一會兒,“嗯,我知道了......”
我張了張嘴,最後卻是道:“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睡吧。”
“......嗯......”
安璐菲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爬回了自己的被窩裡。
我很清楚她現在一定十分的受傷。
對於一個傲嬌來說,最大的傷害莫過於在好不容易表露出自己的真情實感後卻慘遭拒絕。
可我......
我翻過了身子,背朝著安璐菲的方向。
我到底在乾些什麽啊......
安璐菲把自己埋到了被子裡,一聲不發。
我不知道明天起床之後,我該怎麽面對她了。
畢竟,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了。
我攥緊了手,手指甲深深地扎入了肉中。
痛感讓我清楚地覺察到這不是夢,而是現實。
但,大腦依舊是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當我們兩人各懷心事,難以入眠的時候,窗外飄起了片片雪花。
雪花無聲地落到了地上,又漸漸化作了一小灘水,再然後就消失不見了,連痕跡也不曾留下。
它們似乎連天地間的過客都算不上,只是短暫存在的一個片段而已。
就像人類的情感一樣,只會隨著人類的逝去而消失。
我不知道到底是我錯了,還是世界錯了。
明明這樣的事情是不應該的,在被迫嘗試了兩次之後,我卻有些沉迷於那種行為了。
仿佛是上癮了一樣。
這或許就是人類的天性吧,永遠都想著去追求刺激,追求一種特殊的喜悅。
我也一樣。
我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
我回頭看向了安璐菲的被窩。
她依然把自己埋在被子裡,被子還在不住地顫抖著。
她肯定還在哭。
我扭回了頭,穿上了拖鞋,站了起來,走向了陽台。
“呼~”
一股寒風迎面吹了過來,還夾雜著幾粒雪花。
我這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雪。
我連忙回身抓起了來時穿著的羽絨服,套在了睡衣外面。
我輕輕地合上了陽台的門,獨自站在陽台之上。
“還真是《白色相簿》的季節呢......”我仰頭望著漆黑的天空,無數的雪花正在緩緩地飄向地面。
這座城市已經很多年沒有在聖誕節這一天下過雪了。
上一次至少也要有將近十年了。
“你還沒睡啊?”
突然,齊楓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我扭頭看去,她正站在另一個陽台上,望著我。
“你不也是嗎?!”我回了一句。
齊楓凌爬上了陽台的扶手,順著牆上的凸起,走到了我的陽台旁,一躍而起。
“嘿咻!”
她穩穩地落到了陽台上。
“你過來幹嘛啊!”我沒好氣地說道。
“沒事,就是想過來。”齊楓凌聳了聳肩,“倒是你,小伊......”
“你哭了。”她陳述似地說道。
“啊......”
我這才發現,眼角的淚珠不知何時又流了出來。
我連忙抬起手擦去了眼淚。
“發生什麽了?”她問道。
“沒事的......”我搖了搖頭,實在是不想對她說這些問題。
齊楓凌看了看我,突然撇開了話題:“對了,那會從「傳說之地」回來之後,你還沒有對我說你當時到底想說什麽呢。”
她這麽一提,我想了起來。
確實,我還沒有對她說過我的猜測。
我咽下一口口水,使聲音平靜下來,說道:“其實,我有一些猜測,關於DD的。”
齊楓凌看著我,等著我的下言。
我接著道:“其實,在DD中掌控一切的事物在NPC們看來,並不是GM,而是一個名為「天道」的不知名物體。”
“天道?!”齊楓凌立時挑了一下眉毛,“你不會是想說......”
“對。”我打斷了她的話,“我懷疑這兩個天道是同一個事物。”
“而且,還有一件事一直困擾著我。”我繼續道,“從「燧木魔靈」那次起,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暗中保護著我,或者說,幫助著我,在DD中。”
“那次殺死「燧木魔靈」便是靠著突然領悟的技能,強行打敗的,而這次和那個下級魔王對打時,又有著什麽特殊的力量幫助了我,令我開啟了從未見過的那個什麽模擬系統。”
“這一切,都太巧了。”
我這麽說道。
“可是,也不能排除只是小伊運氣好而已吧?”齊楓凌說道。
我搖了搖頭:“你會覺得一個人能幸運到連著兩次都搞出這種龍傲天般的劇情嗎?”
齊楓凌無言以對,也陷入了沉思。
“另外,我還在懷疑著一件事情。”我又說出了一個我的疑問,“DD真的只是個遊戲嗎?”
此言一出,齊楓凌又是一愣:“什麽意思?”
“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個遊戲,那麽,以工作組揭露的消息來看,他們至少也得有個好幾個數百T運行內存的超級計算機才能完成所有的運算。”我說道,“可是,DD之中卻很少發生卡頓現象,頂多只有在計算一些十分高能的攻擊時才會發生。”
“這不由得令我懷疑,會不會DD並不是由那個遊戲公司開發出來的?”
齊楓凌聞言,皺起了眉頭:“確實,這麽一說的話,確實很奇怪,而且,DD中AI的智力水平有些也令人驚訝。”
我點了一下頭:“嗯,至少我現在已經分不清妮涅爾和現實之中的人類的區別了。”
“難道,真的就像小伊說的那樣嗎?”齊楓凌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好像也只有‘真正的異世界’才能解釋AI如此恐怖的智力水平......”
其實,最重要的,不是智力,而是情感系統啊......
我抬頭看向了依舊在飄著雪花的天空,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但願,只是我多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