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是真的?”我臉色凝重地問道。
“呵呵,不相信是吧?!當然了!你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畢竟我可是前任教皇!”老頭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我說道。
“……我沒有理由相信你。”我如是說道。
“啊哈哈哈!你大可不相信我!不過我說的都是事實!啊啊,不對不對不對!或許,我說的不是事實也不一定!啊呵呵哈哈哈!”老頭手舞足蹈地說道。
“但是!!!”他猛地停下來,大吼道,“我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
“現任教皇……對吧?”我已經有些習慣他的瘋癲了。
“對對對對對對對!!!”老頭像是連珠炮一樣大叫著,“你很聰明!不不不,你非常聰明!”
“……這不足以讓我相信你,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對於老頭仍然抱有懷疑。
丘列羅是一個好例子。
“啊哈哈哈!嘿哈哈哈哈!!!”老頭捧腹大笑起來,“你真是有趣!居然連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哈哈哈哈!”
“你什麽意思?”我的頭上鼓起了青筋。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接受而已!!”老頭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我這才發現,他的左手是一個金屬製成的爪子。
“你這個混蛋!”我大罵一聲,一腳踹向了他的腹部。
“唔噶!”老頭慘叫一聲,松開了左手,滾到了牆角。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抽出了「傳說之劍」,劍尖直指他的頭顱。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頭歇斯底裡地大笑著,“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不敢下手殺我嗎?!!!”
“……”我緊咬著牙,沒有回話。
對,他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敢現在殺了他。
從我醒來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分鍾了,可是,不論我們發出的聲響有多大,OA眾人和初音都沒有醒過來。
而且,在組隊頁面裡,也完全沒有發現異常。
這樣來想的話,他們有可能是掉線了。
這實在是太巧了。
巧的過頭了。
而且,初音現在也一直沒有清醒過來,已經基本可以肯定,這不是什麽掉線的問題了。
“啊哈哈哈,那我們可以來好好談談了吧!”老頭瘋癲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狡詐的意味。
“……你先保證他們不會有事。”我沒有放下手中的「傳說之劍」,反而說道。
“啊哈哈哈!那是當然了!不不不,也不一定呢!啊哈哈哈!!”老頭又大笑了起來,“那取決於你的決定!”
“……我知道了。”我暫且收起了「傳說之劍」。
“咦哈哈哈哈!那我們來談談怎麽救出魔龍吧!”老頭坐起了身,面上的瘋癲消去了幾分。
我沒有回話,靜靜地聽著。
“你應該已經聽到那群白癡大喊的「齊格飛」了吧?……你肯定聽到了!那群白癡簡直就像是為了炫耀一般,每次都會對著敵人大喊出來的!”老頭自問自答著。
“所謂的「齊格飛」只是一個代稱,那其實是一個聖光術式,不過,它被我們改裝為能使用魔導器釋放了。”老頭現在完全沒有了方才瘋癲的樣子,十分正常地說著,“它的根本在於,將大量的聖光之力灌入目標體內,使具有大量黑暗之力的目標陷入能量暴亂之中。
當然了,這個術式也有缺點,
如果目標的身體不夠強壯的話,會直接變成一個威力異常巨大的移動炸彈。 在聖光與黑暗兩種能量的碰撞下,大多數的魔族都會直接爆炸,但是,龍不一樣。
他們具有強壯的體魄,足以使體內的能量繼續被困在體內,所以,「齊格飛」幾乎隻對龍種使用。”
……這就是那個傳說的由來啊。
“所以呢?要怎麽做?”我問道。
“很簡單,你只要想辦法將「齊格飛」從魔龍的體內移出就好了。”老頭答道,“只不過,你需要一點幫助。”
從一開始,老頭就一直在說什麽“幫助”。
“什麽幫助?”我隻得問道。
“幫你體內的黑暗,獲得解放。”老頭用詭譎的眼神看著我。
“什麽意思?”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要想把「齊格飛」從一個對象的體內抽出,就需要一個體內蘊含著更多的黑暗的生物。”老頭解釋道,“你就是一個不錯的對象。
與那條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魔龍不同,你體內的黑暗是從外界得來的,諸如殺人之類的。”
聞言,我不由得心頭一緊。
“而那條魔龍則只是天生獲得了大量的黑暗之力而已。”老頭似是沒有注意到我的神色變化,“你們之間,沒有可比性,你的黑暗遠超那條養尊處優的魔龍。
但是,你選擇了逃避,將那段黑暗的經歷遺忘在了腦後,將自己的黑暗封印了起來。
所以,我才說,你需要一點幫助。”
我握起了拳頭,一言不發。
“不得不承認,這會有點痛苦。”老頭補充了一句,“但,如果你想要活著救會魔龍,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好吧,你要怎麽幫?”
“哼哼哼……”老頭似乎早就猜到我會同意,從左手爪子上的暗格裡取出來一枚戒指。
“這是?”我不由得一愣。
那枚戒指和先前在「世界樹」的旗幟上看到的環狀物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這才是尼伯龍根啊!”老頭大笑著舉起了手中的「尼伯龍根之戒」,“以為我的手上會帶著真正的尼伯龍根真是愚蠢至極!”
他又大笑了數聲, 才看向了我,道:“帶上這枚戒指吧!它能引出你所有的黑暗!”
“開什麽玩笑!”我當即大喝道。
尼伯龍根的故事我當然有所耳聞,所有帶上這枚戒指的人都會受到“尼伯龍根的詛咒”。
但是,這並非重點,重要的是,如果我帶上了「尼伯龍根之戒」,那麽,到時候就也只能用法芙妮兒的血來解除詛咒了。
“啊哈哈哈!不必擔心!只要一點點魔龍的血就能解除詛咒了!你大可不必擔心!”老頭擺了擺手,道。
“要是那麽簡單的話,法夫納是怎麽死的?”我十分冷靜地問道。
“你莫非覺得身為巨龍的它們會願意將自己的血給我們這些人類?”老頭反問了一句。
“......”我沉默了。
確實,他的理由無懈可擊。
從法芙妮兒的隻言片語之中,我也大概聽出了法夫納的性格。
剛愎自用,厭惡人類,驕傲自大。
說白了,就是老頭所說的那種“寧死也不會把血液給人類”的家夥。
而且,本來“尼伯龍根的詛咒”就是他為了報復人類的貪婪而施下的詛咒,更不可能為人類解除。
老頭將「尼伯龍根之戒」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沉默了一瞬,接過了戒指。
“啊哈哈哈哈哈!!!”老頭大笑著,似乎又恢復了先前的瘋癲。
我低頭看向了「尼伯龍根之戒」。
......姑且試一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