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門內。
須佐之男猛地掙脫了禿頭的控制,一掌將其擊退了數米遠。
禿頭十分淡定地運起內氣,停在了空中,環視起了四周。
與料想中的景象完全不同,這裡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麥田。
“啊呀,竟然會有神來到這裡呢……”
就在二人各自觀察著這個世界的時候,一個老嫗忽然出現在了麥田旁的大樹之下。
“吾問汝,此間為何處?!”須佐之男朝老嫗的方向點了點頭,問道。
“這裡啊……簡單來說,是一個半位面。”老嫗拄著鋤頭,抬頭看向了他,“稍微複雜一點呢,這裡是我創造出來的神界。”
“哈!汝可真會說笑!神界豈是汝能製造出來的?!”須佐之男面露鄙夷之色。
禿頭卻是皺起了眉頭。
那老嫗身上幾乎沒有任何特殊的力量波動,可是,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不由得令他心生警惕。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嫗單手指著須佐之男罵道,“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身為這個世界的主神的力量吧!”
老嫗話音剛落,禿頭和須佐之男頓感肩上如同多了一座大山,壓著他們落向了地面。
“什麽?!”須佐之男緊咬著後槽牙,拚命鼓動著體內的神力,可是,毫無意義,他依舊和禿頭一起緩慢但切實地落到了地上。
『禁空……』禿頭眯著眼睛,腦海裡閃過了這個詞。
他曾經遇到過一次這樣的情況,那是前往帝都的時候。
在帝都境內,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飛起來,最多只能離開地面一米不到。
後來他才知道帝都內有禁空陣法。
但是,這老嫗什麽都沒有做,只是指了指,便創造出了一片禁空區域……
這不得不令禿頭感到驚訝。
“怎麽可能!吾可是地津神系的主神!汝怎麽可能壓製吾!”須佐之男全然沒了先前囂張跋扈的氣焰,面露凶色地吼道。
“在這裡,我才是主神!”老嫗用手中的鋤頭敲了一下地面,宣告似地說道。
“混帳!”須佐之男怒喝一聲,突然暴起,舉起手中的草薙劍徑直刺向了老嫗。
“愚蠢!”
老嫗腳都沒挪一下,揮起手中的鋤頭,製造出一股可怕的勁風,生生將須佐之男吹得倒退了兩步。
“喝!”
須佐之男暴喝一聲,身上湧出了道道金光,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座鍍金神像。
“愚不可及。”老嫗冷冷地說道,空著的左手虛握住了面前的空氣。
“哢!”
一隻被一人大小的巨手直接握住了須佐之男。
“愚不可及的人,是汝!”渾身金光的須佐之男大喝著,瞬間震碎了巨手。
巨手甫一消失,他便揮舞著同樣金光奕奕的草薙劍衝向了老嫗。
“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老嫗神色淡然地看著他衝到了自己面前,“在這片空間裡,我就是主神,所有的規則,都由我來定!”
須佐之男對老嫗的話充耳不聞,舉著草薙劍砍向了老嫗的脖子......
“當!”
數道火星紛飛,在空中劃過各自的弧線,又各自消失了。
老嫗靜靜地站在原地,直視著須佐之男。
草薙劍穩穩地停在了老嫗的右頸上,沒能再前進一分一毫。
“!!”須佐之男的頭上滴下了一滴冷汗。
老嫗神色淡然地推開了草薙劍,
道:“我說過了,在這個地方,我就是主神。” “……「擬似神域」……”須佐之男從牙縫裡擠出來四個字。
“沒錯,正是「擬似神域」。”老嫗乾脆地承認了。
“怎麽可能……汝是怎麽做到的?!”須佐之男面色猙獰地叫道。
“不必擔心,須佐之男。”老嫗淡然地說道,“這「擬似神域」是無法複製的,而且……也不存在於世界之中。”
“所以,汝干涉了那扇門的傳送坐標,將吾帶到了這裡,對吧?”須佐之男冷靜了下來,問道。
“確實是有人要找你。”老嫗點頭說道,“但,那個人不是我,而且,我要找的人也不是你。”
須佐之男一愣,回頭看向了禿頭。
禿頭自然也聽出來了老嫗話中的含義,皺了皺眉頭,道:“你要找我?”
“沒錯,不過,等我送完客,再和你聊聊。”老嫗說著,揮手卷起一陣清風,將須佐之男裹了進去。
“慢著!是誰要找吾!”須佐之男突然覺得十分不妙,大聲喊道。
“哼哼。”老嫗冷哼了兩聲,“當然是天照了。祝你好運!”
“住……!”
“手”字還未喊出口,須佐之男就掛著一幅驚悚的表情消失在了麥田裡。
『我記得天道不是他老婆嗎……』禿頭甩了甩頭,拋開了這個無謂的念頭。
“大男子主義的沃爾坎達也是有懼內的人的。”老嫗笑了笑,看向了禿頭。
禿頭沒有搭話, 他早就遇到過能讀心的NPC。
“許久不見了,你有替我向你師父問好嗎?”老嫗見他沒有搭話,便直接問道。
“那是你?”禿頭一愣,上一個讓他向他師父代為問好的人,還是在一個副本裡見到的一面會說話的鏡子。
“沒錯,是我留在那邊的為數不多的聯絡工具。”老嫗答道。
“是嗎……不過那時候已經晚了,老頭子當時把功力和功法傳給我之後沒幾天就歸西了。”禿頭攤開了雙手,示意自己毫無辦法,“到現在已經快四個月了。”
“啊,那也沒辦法了。”老嫗拄著鋤頭望向了遠處的山。
“老頭子死前曾經提到過一個女人,說那個女人當年打敗過他……”禿頭忽然想起來他師父對他說過的一件事,“那個女的就是你?”
“呵,已經無所謂了吧。”老嫗扭臉看向了他,“他是那邊最後一個記得我的人,現在,我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永生就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
禿頭聞言,一時沉默了。
“好了,寒暄就到這裡,進入主題吧。”老嫗正色說道。
“嗯。”禿頭點了一下頭。
“我要對你說的話就只有一句,你要好好揣摩我的意思。”老嫗面色越發凝重,“我不能給你說的太細,原因,你應該明白。”
禿頭微微皺起了眉頭,又點了點頭。
“你聽好了,我只能說一次,然後,你大概就會被強製下線。”老嫗深吸了一口氣,道:
“別把自己當成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