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皺著眉頭看著遠處隱隱放著光芒的天空。
恐怖的力量伴隨著衝天的光柱,向整個世界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那是什麽……”他眯起了眼睛,低聲問道。
“不,不!”沃爾坎達的司令一臉絕望地喊道。
“喂,禿頭!”鏡花水月轉身朝著站在桅杆上的禿頭喊道。
“......有東皇太一的氣息。”禿頭沉默了一瞬,答道。
說罷,他打開了好友列表。
東皇太一的名字暗了下來,上面顯示著上一次在線的時刻:30秒前。
“應該是他,他恐怕是遇到了沃爾坎達方面的頂級玩家了吧......!等一下!快回絕海城!!!”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臉色一變,縱身從桅杆上跳下,一把抓住了鏡花水月的後頸,拽著他飛向了恩底奧斯的海岸。
“嗚哇!等、等等啊!怎麽回......”鏡花水月剛想反抗,卻見到一股宛如牆壁的海嘯由遠及近地開向了他們先前所在的船艦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海嘯,以兩人的實力完全不足為懼。
但是,那翻起的浪波足足有百米之高!
這裡可不是遠海地帶,在這種距離上出現如此龐大的海嘯意味著絕海城可能要被這股可怕的海浪夷為平地。
“喂!真理之門還能再用一次嗎?!”禿頭一邊將鏡花水月丟到了地上,一邊問道。
“怎麽可能啊!相同的禁咒一天只能用一次啊!”鏡花水月當即回道。
“其他的呢?!總之能用的都給老子用出來!”禿頭沒有和他說廢話的心情,十分乾脆地命令道。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啊!”鏡花水月嘟嘟囔囔地從背包中取出了一個史詩級技能卷軸。
“別他娘給老子廢話!”禿頭踢了他一腳,罵道。
“你嘴裡不能乾淨點嗎?”鏡花水月抱怨道。
“怎?!你想死嗎?!”禿頭的頭上鼓起了一根青筋。
“總之!”鏡花水月打斷了這個話題,晃了晃手中的卷軸,“這是我的最後手段了,要是還是不行,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趕緊!”禿頭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命令道。
鏡花水月無聲地歎了口氣,十分無奈地扯開了卷軸。
“嘭!”
“呼——!!!”
一個火焰螺旋憑空產生,同時,並且迅速凝成了如同裝甲一樣的實體,將鏡花水月包裹了起來。
“喂!你這是什麽東西啊?!”禿頭一愣,叫道。
“廢話!魔法鎧甲啊!”鏡花水月吼了回去,“要是我躲在後面看著,你肯定還得罵我吧!”
“呃......”禿頭頭一次說不出話來了。
“行了,我去了!”
鏡花水月說罷,騰空而起,渾身上下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飛向了海浪。
宛如城牆一般的海浪越來越近,此時,鏡花水月才意識到,這股海浪並非只有百米高,它足足有超越千米的厚度。
“開什麽玩笑啊......”
鏡花水月的頭上滴下了冷汗。
但是,他沒得選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轟!”
一團火焰從他的手上噴出,射向了海浪。
“哧——”
火焰支持了不過八秒,就化作了白霧,徹底消散了。
“這他娘......!”
鏡花水月也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切!”他狠狠地咂了一下舌,身上火光大作,無數的火球宛如碎裂的小行星撞擊地球一樣撞向了海浪。
“噗噗噗噗噗.......”
熄滅的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
無數的白霧從海浪的表面騰起,瞬間便遮蓋住了外面的人的視野。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海浪居然開始不斷地變薄,這套火焰鎧甲確實不負史詩級技能的稱號。
“......唉......”禿頭突然歎了口氣。
確實,海浪正在不斷地變薄,可是,完全不足以攔截住前進著的海嘯。
海嘯的速度要遠快於變薄的速度。
“......大概還有一分鍾啊......”
禿頭飛到了高空中,俯視著海嘯。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絕海城。
在沒有傳送陣的現在,完全來不及轉移那群NPC。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有著他師父給他留下的印記,象征著他是「氣門」的子弟。
『別把自己......當主角......嗎......』他想起了那個大媽主神給他說的話。
“也就是說......”他看向了已經被海嘯包裹了起來的鏡花水月,“要賭一把啊!”
“啪。”
他緊緊地握起了雙拳,鼓動起全身的內氣,以一種他從沒敢嘗試過的方式運行了起來。
「散氣決」,一旦使用了,使用者將會在一天內損失掉所有的功力,但在那極其短暫的一天之內,使用者將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哢......”
他手心裡的「氣門」標志碎裂開來,一股內氣順著炸裂開的經脈湧了出來。
“唔!!!”
一股如同鑽心剜骨的疼痛吞噬了禿頭。
“警告!警告!玩家心理狀態極差,建議立即登出!”
系統警告音在他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現在......不行......”禿頭的腦門上冒出了汗水,緊咬著牙關,擠出了四個字來。
“......允許玩家繼續遊戲。”系統提示音忽地一轉,默許了禿頭這種“自殘”的行為。
“嘭!嘭!!嘭!!!”
越發劇烈的心跳使得禿頭幾近昏厥,但他依舊緊咬著牙關,硬挺著。
“啊啊啊......”他嘶啞地叫著,舉起了右手。
一股肉眼可見的精純內氣從他手掌中的經脈裡湧了出來,化作了一隻大手,徑直拍向了海岸。
“嗚——!!!”
風壓瞬間變大,一陣疾風立時刮起,將海岸上的砂石卷入了空中。
“嘭!!!”
內氣化成的巨手按在了地面上,並且,還在不斷地橫向延伸著,短短幾息之後,便超過了兩千米。
天空之中的禿頭則是臉色發青。
“還不夠......”他體內的內氣已經幾近枯竭,很難再將巨手擴大了。
“......沒辦法了,只能能救多少是多少了......”禿頭再三權衡之後,反手將內氣形成的巨手扣在了絕海城上。
海嘯,隨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