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野在小樹林裡追上了第一個家夥,此人身材高大,稍稍落後於國字臉三人。
他們四人始終保持著三到四米的一個距離,在不算開闊的小樹林裡橫向搜索,不會遺漏任何位置,還可以彼此照應,並不會有人落單。
必須承認,他們具備相當不錯的心理素質和職業素養,不急不躁,相當穩健,以這種勻速搜索的方式,迫使莫小夜沉不住氣,率先顯露出蹤跡或破綻。
只可惜,他們遇到的是邵野這樣一個魔鬼殺手,身上裝備著來自魔界的超凡寶物。
看來,莫小夜已經被逼得轉換了隱藏位置,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他們發現,幸好邵野在搞定第一個人之後,及時地趕了過來。
邵野放慢速度,慢慢地朝著魁梧壯漢潛行過去,不過,隱身狀態只是針對視覺,並不能掩蓋聲音,移動中,踩踏草地和刮擦樹枝,無可避免還是會有點聲響的。
魁梧壯漢相當機警,立即判斷出,來自身後的異響絕不是側方的隊友們發出來的,他急忙轉身朝後面看去,雖然什麽都看不到,卻還是擺出了防禦姿勢,以雙臂護住了面部和胸膛。
邵野急竄過去,一記直拳。
“有情況!”
魁梧壯漢高聲示警的同時,依靠直覺格擋了一下,他能察覺到有人在攻擊自己,卻什麽都看不到。
他的粗壯手臂確實碰到了邵野的小臂,卻沒有擋住,還是被邵野一拳擊中了面門。
一個力大無窮的格鬥大師,居然還處於隱身狀態,這特馬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啊!
砰!
魁梧壯漢被一拳放到,僅能在嗓子裡發生一聲悶哼,暈厥之前的一瞬間,他肯定是無比驚恐的一種意識:是誰打我?為什麽我看不到他?
轟騰!
沉重的身軀摔倒在草地裡,邵野的拳力何其可怕,這一拳就能把他打個半死,十幾個小時後若能醒來,估計也會是非常嚴重的腦震蕩。
而且今夜,邵野是抱著殺心的,不能留下活口,讓他們有機會返回那個所謂的特殊組織匯報情況,再聚集起更強的力量殺回來報復自己。
那樣的話,麻煩會無窮無盡。
嗖!
一把飛刀射了過來,鷹鉤鼻聽風辯位,隻憑著感覺,朝邵野這邊投擲了飛刀,但並沒有射中,飛刀釘在了旁邊的一根樹乾上。
“我看不到人,沒有射中他!”
鷹鉤鼻立即躲到一棵樹下,蹲下來,壓低嗓音對國字臉和另一名隊友說:“不知道他是以什麽手段擊倒了大奎。”
國字臉沒有吭聲,其實,在大奎高聲示警的一瞬間,他也是第一時間轉頭查看了,距離有些遠,隱約看到大奎被某種力量擊中頭部而仰面摔倒。
最詭異的是,除了大奎,再沒有看到任何身影,似乎,他是被無形無影的高壓氣勁衝擊到了。
噴射強勁氣流的高科技武器嗎?
不像啊,這一類武器的動靜應該比開槍還要大,不應該這麽的悄無聲息。
超出了理解范疇或知識范疇的未知因素最為可怕,國字臉意識到,今晚遭遇的情況有可能是空前危險空前嚴峻的,但現在,想要抽身而退已經來不及了。
咱們已經從獵人轉變為獵物了,怪不得夜鶯敢明目張膽地扮演誘餌角色呢。
“過來!”
國字臉低沉招呼,讓鷹鉤鼻和另一個隊員盡量靠近自己,稍稍的拉近距離,這樣的話,其中一人遭受攻擊的時候,
另兩人才能在能力范圍之內及時地發動反擊。 小樹林裡驟然地安靜下來,只剩了風吹樹冠和蟲鳴聲,他們看不到敵人,現在只能依賴聽覺判斷了。
突然,右後方傳來窸窸窣窣地細微聲響,明顯是有人在緩慢移動,鷹鉤鼻一轉身,朝那邊投擲了一把飛刀。
另一名隊友也朝那邊射出了一隻弩箭,他手裡也拿著一把微型手弩。
砰!
隱約聽到有人摔倒的聲音,難道是,射中了?
只可惜,他們射中的並不是邵野,那邊的位置,應該是莫小夜故意製造出來的聲響。
邵野也不知道莫小夜有沒有被他們射中,卻不能錯過她冒著風險給自己製造的這個機會。
“她倒是很機靈啊,這麽懂得配合我。”
邵野心中讚歎的同時,立即衝了過去,嘩啦啦,在國字臉和鷹鉤鼻的驚恐表情中,把正在給手弩上箭的另一名隊員撞飛起來,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帶著他繼續前衝,在即將沒入旁邊的花圃中時,右手用力,哢嚓一下擰斷了他的脖子。
而在國字臉和鷹鉤鼻眼中,他們看到的卻是極為恐怖的靈異畫面,那名隊員被某種力量衝飛起來,一百多斤的沉重身體在空中飄飛,又隨著某種力量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然後才重重地跌落在一人多高的花圃之中。
這感覺, 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把他抓起來,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然後又扔了出去……
太嚇人了!
鷹鉤鼻和國字臉默默的對視一眼,兩人相距不到兩米,小樹林裡雖然很黑,但也能看到彼此的驚疑表情。
逃!
他倆都是第一時間泛起了逃跑的意識,面對這種無法理解的詭異情況,再不跑就是傻比了。
兩人一起躥起,朝小樹林外面跑去。
不過,鷹鉤鼻隻跑了幾步,便察覺到左手邊也有人在跟著自己一起跑……問題是,國字臉老大在自己右手邊啊!
一個隱形人?
他突然意識到了這種可能,下意識地就要躲閃,卻被邵野用他的無形之手用力地推了一把。
鷹鉤鼻在跑動中,怎麽可能與邵野的力量抗衡,所以眼睜睜看著自己朝著一根黑乎乎的樹乾撞了上去。
砰!
他雖然做出了雙手支撐的那種動勢,但還是慢了一線,腦袋先撞上樹乾,反倒成了熱情無比地抱住樹乾,然後就軟軟地倒下了。
大腿粗的樹乾劇烈震動,差點被他撞斷,可想而知,衝撞力何等可觀。
國字臉已經跑出了小樹林,眼前是開闊的草坪,能夠看到十幾米外,路燈下,他們的幾輛車了。
不過,國字臉老兄卻停下了,不跑了,因為他看到留守路邊的那名隊員早就躺在了車輪旁邊,而且也察覺到身後傳來的近在咫尺的奔跑聲。
肯定是跑不掉了。
他緩緩轉身,憑感覺衝著某個方向說:“才知道,這世間還真的存在隱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