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茂氣得直跳腳,卻沒有辦法立即懲罰到邵野,他隻能去找小安姐,反覆逼問:邵野幹什麽去了?
小安姐並不想出賣邵野,但考慮到他是去了那個流氓窩要錢,恐怕會吃上點虧,甚至有可能被那幫蠻不講理的家夥痛打一頓。
於是,心思單純的她隻能對劉成茂說:“劉經理,邵野去武華公司要錢了,我得把他追回來,那個地方不能去啊!”
“他去了武華?”
劉成茂神色一變,眼珠子轉了幾轉,隨即流露出偽善的笑容:“那就別擔心了,我剛剛給武華的趙老板打過電話,他不在公司,有事外出了,邵野找不到人,也就不可能發生任何事了。”
“是嗎?”
小安姐真是猜不到這家夥有多麽卑鄙,稍稍放心之後,隻是小聲念叨:“那也要給他打個電話,最好別去,真的,去了也沒用……”
接下來,不提小安姐會在電話裡如何勸說邵野,劉成茂卻是悄悄跑去了辦公大樓的上面兩層,在衛生間裡撥通了武華公司趙老板的私人手機。
“趙老板,我是劉成茂啊……嗨,我怎麽可能是找你要錢,我隻是提醒你,我們公司又派了一個小崽子去了你那裡……嗯,是啊……趙老板,這小子有點愣頭青,彪呼呼的相當氣人,我覺得,你必須好好地嚇嚇他,甚至要狠狠地揍他一頓,才可以鎮住他。”
劉成茂捧著電話,一臉奸詐,實際上,他和武華公司的趙老板一直是狼狽為奸,壓根不打算讓他還上這筆錢了。
什麽欠款,早就吃吃喝喝進了他們的肚子,反正他都知道,沐星語不會在乎這麽點錢,最多交給律師去辦,就算打官司都要不回來,她也不會在意。
這家公司隻是沐星語用來練手的,隻為了積累經驗,到底賺多少賠多少,對沐家而言都是不值一提。
上午十點,邵野走進了武華公司的大門。這根本不是辦公樓,而是大街上很不起眼的一個小門臉,旁邊卻有家相當氣派的洗浴中心。
邵野猜測,武華很可能隻是家皮包公司,旁邊的洗浴中心才是武華老板用來賺錢的主要營生。
武華公司隻有裡外兩間屋,外屋較大,三十多平米,裡屋才是武華老板的辦公室。
一進來便看到,外間屋裡簡直是烏煙瘴氣,四個赤膊大漢正在打麻將,另外倆人則在放片子看電影。
這幫人身上都是刺龍畫虎的,一看就是混社會的氓流子,怪不得小安姐說這是個流氓窩呢。
邵野都覺得慶幸,小安姐進了這裡還能夠衣衫完整的出去,那已經很幸運了,一個本分女子身陷於此都有可能當場嚇尿。
剛才在路上,還接到了小安姐近乎哀求的電話:我的小少爺,快回來吧,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
小安姐如此善良,必須為她做點什麽,不能讓她白白的遭受了這番驚嚇。
“小子,幹什麽的?”
右手邊正在看電影的一個大漢歪頭瞅過來,語氣很凶地喝問:“誰讓你進來的?”
直接給咱一個下馬威?
邵野卻覺得不太對勁,就算是流氓窩,也不會一上來就對陌生人如此強橫,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總要問明白對方的來意,再決定是不是惡言相向。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了,咱是來要債的?
劉成茂那家夥有著三點的邪惡值,作為一個奸詐小人,他做出來任何事情,邵野都不會感到奇怪,也就隱約猜到了某種可能。
“我是來要錢的,代表星宇公司。”
邵野在鼻子前面擺擺手:“你們也不開開窗通通氣,這味道怎麽能受得了?”
大夏天的,他們關門堵窗的開著空凋,又是煙味,又是腳臭,味道根本散不出去,乍一進來簡直是令人作嘔。
S呵,這小子膽子挺肥啊,看到咱們竟然一點不怕?
這幫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邵野這小子若不是頭腦簡單,那就是楞得要命,反正是沒一點深入虎穴的自覺性。
“我們趙總不在,趕緊滾!二餅!”
正在打麻將的某位小哥,把手中牌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嘴角叼著煙,盡量展示著他的邪惡氣質。
比邪惡,你們比得過魔界的惡魔嗎?
在邵野眼裡,他們隻是一幫背負著邪惡值的人形錢包,他們的那點凶狠,已經無法撼動自己的一絲毫毛了。
“我說過是來找你們趙總的嗎?”
邵野卻淡淡回道:“趙總不在,找你們這些小嘍慘謊T倬褪牽愀鐾罰さ酶齠頻摹!
我靠!
邵野的這番話,如同大號的爆仗炸響在這個烏煙瘴氣的房間裡,他們六人中有三個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那位二餅兄倒是還坐著,隻以一種‘你想找死’凶厲目光看了過來。
“哈哈!”
突然,剛剛在看電影的體型最為雄壯的老哥忍不住笑了,指著邵野,對其他人說:“趙總說的不錯,這小子真是個愣頭青啊。我草了,換成我,我都不敢這麽玩。”
這話一說,邵野更加確定了,他們提前收到了自己要來的消息,毫無疑問,肯定是劉成茂那人渣打電話通知的。
“你不敢,是因為你是個渣。”
邵野知道,跟這種打交道,免不了要施展暴力,唯有以暴製暴,才是對付他們的最強手段。所以,跟他們溝通不需要客氣,怎麽過癮怎麽說就行了。
“我是個渣?”
壯漢頓時怒了,騰騰騰幾大步,大巴掌掄圓了就要抽過來。
砰!
他從哪兒來,飛回了哪兒去,隻不過落點稍有改變,龐大的身軀還把沙發上的另一位電影兄砸在了下面。
一腳踹飛,邵野用這個證明了自己的理論:他確確實實就是一個渣,別看長得很大。
麻將桌那邊,四位小哥隻愣了一秒,便齊刷刷地從桌子下面抽出了鋼管和棍子,倒是證明了他們經常乾架,反應速度還算可以。
但這些玩意,在千斤之力和大師級格鬥術的融合之下,再怎麽折騰也都是渣渣,這要是無法無天的亂世,邵野絕對能一下乾死一個,讓他們倒地後就不能再喘氣了。
可惜啊,這是法治社會,邵野的每一下都必須收著力道,還不能針對要害,束手束腳的感覺才是最難受的。
痛苦啊!少爺我空有霸王之姿,絕世武力,揍你們的時候還必須小心翼翼。
把你這張臭臉湊過來幹啥,我一拳就能爆你的頭,你不知道嗎?
所以,邵野隻能一耳刮子把他抽開,讓他稀裡嘩啦撞翻桌椅,躺進了角落裡。
砰砰砰砰……
加起來不到十下,這六位汙染空氣的小哥全躺了,不是捂著肚子,就是抱著小腿,隻能在那裡嗷嗷慘叫。
“趙總真的不在?”
邵野無視了他們,走過去,一把推開裡屋的房門,便看到,裡面有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哥,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正在打遊戲,根本沒聽到外間屋裡這一番翻牆倒櫃的鬧騰。
邵野走到他身邊,他還在全神貫注的LOL,嘴裡大喊著:“曹尼瑪的瞎子,你特馬就是不肯來上路是不是?我特馬都被抓了好幾次了……”
遊戲裡的路人隊友可不管你是不是黑社會大哥,照樣可以掛著機逼你喊爹。
趙老板的眼角余光察覺到有人進來了,卻以為是某個小弟,順嘴吩咐了一聲:“給我拿罐啤酒,冰的。”
邵野轉頭一瞅,旁邊確實有一台冰箱,便走過去,敞開門拿了一罐啤酒,啪的開啟,自己先喝了兩口,接著走回去,懸空在他的腦袋上方,噗噗噗澆了下去。
“哇草!”
趙老板一個激靈,扔了鼠標蹦了起來,正要開口大罵,這才發現,竟不是自己的小弟,而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
他摸了一把臉,頭髮上還帶著啤酒沫,先朝外面瞟了一眼,看到那幾個東歪西倒的小弟,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那個……你什麽人?”
他小心翼翼地問著, 手上卻不老實,想要從桌子下面撈什麽東西。
這種混社會的,肯定會時常防備著仇家的到來,桌子下面很可能藏著能要人命的武器,甚至有可能是木倉。
邵野膽子再大,也不敢吃槍子,所以一把推開了他,讓他遠離了這張桌子,老老實實貼靠在窗台邊上。
體重將近二百斤的趙老板,感覺自己就像個學前班的小孩子,被他推得,根本使不出一丁點反抗力道,這才明白了,外面的小弟們都是怎麽躺下的。
我靠,這小子力量驚人啊,吃什麽長大的?
“我來要錢,代表星宇公司。”
邵野問他:“你早就知道了吧,劉成茂剛才給你打電話了?”
趙老板點點頭,盡量保持著冷靜和沉穩:“小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何必一上來就動手呢?”
“沒什麽可說的,立馬還錢!”
邵野湊過去,一把掐住他的肩膀,稍稍用力,趙老板便齜牙咧嘴的哎喲開了:“哎哎哎,松手,松手,斷了,斷了!臥草,別給我捏碎了……”
肩膀上的這幾根骨頭,直接就要碎開了,這種被生生捏爆的疼痛,真不是開玩笑的。
“還錢!”
邵野冷聲喝道:“二十五萬!”
“不是吧……我只欠了你們十八萬。”
就這麽幾秒鍾,趙老板便疼得額頭冒汗了,嘴皮子也在哆嗦。
“只允許你們放高利貸,我就不行?”
邵野學著他們所擅長的那種凶狠表情:“你要說不給,我就一點點捏扁了你,先從肩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