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野的中二行為只是讓對方稍有警惕,但並不能嚇住他們,大頭兄仔細一瞅邵野,覺得他年齡不大,面孔還挺稚嫩,不太可能與梁真真有什麽特殊關系。
梁真真太過煩躁,不好溝通,他就轉移目標,語氣較為溫和地詢問冷紫凝:“紫凝,他是你的朋友?”
“同學,另一個是他朋友。”
冷紫凝很不願意開口講話,但考慮到,不能因為不該有的誤會,給邵野和林大鵬招惹麻煩,所以她必須澄清,邵野二人與梁真真沒有任何關系。
“哦,明白了。”
大頭兄神色一緩,他也覺得,林大鵬又胖又醜,年齡還比較大,也不可能是梁真真的菜。
“明白個屁,趕緊給我滾!”
梁真真煩得不行,卻又不好意思在公共場合大聲咆哮,只能壓抑著嗓音,臉色也是相當難看。
大頭兄淡淡一笑,不想跟梁真真慪氣,卻又以飽含警告的眼神掃視了邵野和林大鵬一眼。
他不說話了,卻有另一個稍微年輕的小哥站出來,風度翩翩地對冷紫凝說:“紫凝,馬上就要開學了,我以大三學哥的身份,歡迎你成為東海大學的一份子。”
冷紫凝微微點頭,卻沒有正眼看他。
這位大三學哥,又轉對邵野,含笑問道:“這位同學,你也考上了東海大學嗎?”
這哥們絕對是個笑面虎,因為他的邪惡值居然有三點,雖不是黑社會,肯定也沒少乾壞事。
邵野知道,他是想試探自己和冷紫凝的關系,如果確定了咱和冷妹子走得很近,那麽開學後,必然會想方設法的針對自己。
這都是老的不能再老的戲碼了,猜都不用猜。
於是,邵野相當熱情的站起來與他握手:“學哥你好,你可以叫我邵野。”
其他人則都是一臉納悶:這小子什麽來歷,竟敢讓咱們叫他少爺?
落到邵野手裡的大三學哥,卻在眼角抽搐,嘴皮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原因是:他的右手快要被邵野捏碎了。
平日裡看小說,都是那些反面人物主動與主人公握手,然後仗著強悍的手勁兒,想要給主人公難看。
邵野卻覺得,咱是惡魔派少爺,俺不想當豬腳,俺就喜歡當反面人物,所以就主動捏你嘍。
但問題是,這位大三學哥明顯也不是主人公,沒有足夠的反擊能力捏爆邵野,打他的臉,所以嘛,幾秒後他就撐不住了,額頭冒汗,語調怪異地說:“學弟,你太熱情了,松手吧,松手吧。”
最後三個字都快哭了,簡直要痛徹心扉了,但還是不想在冷紫凝面前丟了面子。
“好,好,見到這麽英俊瀟灑的學哥,我確實有點激動了。”
邵野這才松了手,大三學哥觸電般縮回手,強自鎮定地衝著冷紫凝笑了笑,然後躲回到人群中,利用一幫哥們的身體作掩護,這才齜牙咧嘴的甩手:臥草,疼死老子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三學哥吃了暗虧,一個身材粗壯的家夥站過來,瞪著牛眼俯視剛剛坐下的邵野,甕聲說道:“小子,你挺狂啊!”
“我狂嗎,我一直都在微笑啊。”
邵野的回答簡直能把人氣炸:“我和剛才那位學哥一樣,都是笑面虎類型的,即便想要整死誰,也不會說出來。”
眾人都有點神色怪異,委實沒見過這麽另類的家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邵野又站起來,對粗壯青年說:“要不,咱倆也握握手親熱一下?”
“好!”
粗壯青年當然不懼,
老子一周裡有五天泡在健身房,咱這把力氣可不是龍蝦(大三學哥)能比的,老子捏斷你的骨頭,給龍蝦找回面子。 他倒是夠狠,一上來就是雙手握住邵野的單手,甚至毫不掩飾地驟然發力,公然宣告:我要捏爆了這小子!
但接下來,他便像被人從後面爆了菊一樣,悶哼一聲瞪大了一雙牛眼,面龐很快漲紅,支撐了不到五秒,便開始喊道:“臥草,松開,松開,快斷了,疼死我了!”
好嘛,他的反應比大三學哥還要不堪,但勝在比較直率,不服就是不服,喊疼就是喊疼,行為上毫無遮掩。
邵野比較欣賞這種直爽漢子,立馬松手,把他放掉了。
整個過程,邵野單手對雙手,卻顯得無比輕松。
粗壯青年甩著右手,無比驚訝地問:“你小子什麽手勁兒,我靠,這怎麽可能?”
這哥們邪惡值只有兩點,倒還不是很壞,而且,就衝著這股直爽勁兒,邵野也不打算太讓他難堪,便溫和說道:“單身四十年,你懂的。”
放屁,你能有四十歲?
這一下,這幫公子哥也就意識到了,邵野這小子不僅是精神狀況有點問題,手上也很有實力,隻憑著這股蠻力,一旦動起手來,估計就能把咱們兩三號人送進醫院。
別看他們平日裡驕橫跋扈,到處惹是生非,但一個個的活得都很仔細,絕不會明知危險,還要把自己置於險地。
於是,大頭兄揮揮手說:“好了,好了,都別鬧了,走吧,開飯去!”
他是看明白了,梁真真並不是偷跑出來和人約會,確定了這一點就行了,至於如何收拾邵野這小子,就需要哥幾個去包房裡好好商量一下了。
反正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哥幾個先撤了!
他們呼呼啦啦進了裡面的走廊,梁真真先是長呼了一口氣,接著一拍桌子,對邵野說:“太過癮太解氣了,邵野,打今兒起,我就認你這個弟弟了,絕對的親弟弟!”
接著又對冷紫凝說:“紫凝,你說的沒錯,邵野真的很厲害啊,都不用打,這麽捏兩下,就把他們嚇跑了。哈哈,看他們那熊樣,被捏的嗷嗷叫喚。”
冷紫凝卻是微微皺眉,提醒道:“他們肯定不會罷休,肯定會想辦法報復邵野的。”
“這倒是的,這幫混蛋驕橫慣了,吃不得半點虧。”
興奮之余,梁真真也是有點替邵野擔心了。
“沒關系,對待這種人,即便我躲躲閃閃不像個爺們,他們還是會欺負到我的頭上。”
那幫家夥一走,邵野的狀態也就恢復了正常,平靜說道:“這就是一群害蟲,走到哪裡禍禍到哪裡,被他們盯上的人,再怎麽回避也沒用。”
“還真是這樣,他們最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還特娘的樂此不疲。”
梁真真用力點頭:“這就是一幫畜生,一幫蛆蟲,一見到他們,我就惡心得要命。”
邵野點點頭,又道:“玩暴力手段,我一點都不怕他們,但要是牽扯到官面上的力量,那就需要你們的幫忙了。 ”
邵野的意思是,他們若利用警方的力量給自己下套,那就有些麻煩了,即便咱刀槍不入,可以在任何場所殺他個七進七出,事後也就成了通緝犯,未來的人生會拐上一條相當極端的道路,那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這個好說,只要你不擔心那些陰招,官面上的事兒,找紫凝就行。”
梁真真毫不猶豫,大大咧咧地說:“紫凝的老媽,也就是我二姨,那可是咱們藍海的……嗨,反正你找她就行!”
雖沒有明說,也能猜到,冷紫凝的老媽應該是咱們藍海市的市級領導。
“這就好說了。”
邵野舉起茶杯,擠擠眼:“來,讓咱們暢飲此杯!”
這一下,就連冷紫凝都被他逗笑了,真真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剛才你那個中二德行,什麽欲窮千裡目,去他爹的蛋,我差點笑噴了。哈哈,紫凝,這小子真有意思。”
一旁的林大鵬也是咧嘴直樂,心裡面卻在嘀咕:邵野的這幫同學,家庭背景都不賴啊,貌似一個比一個牛逼……
剛才,邵野之所以主動出擊,就是為了吸引火力,把那幫二世祖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免得連累了完全無辜的林大鵬。
且不說林大鵬作為一個珠寶商,他自身有著多麽大的社會能量,關鍵是,他既不是冷紫凝的同學,也不是梁真真的朋友,只因為吃一頓飯就被卷進這筆糊塗帳裡,實在就有些太冤了。
邵野就是這樣,一旦把某個人視為真正的朋友,就會設身處地的為其考慮,人活在世,不可以不講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