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些為難,但邵野的想法是,人必須救,就算被燕方雨懷疑,也要把小女孩兒救出來。
現如今,邵野不光視力好,聽力也是相當牛叉,隔著幾道牆都能聽到小女孩的哭喊聲,一聲聲的實在讓人心碎。
好在目前來說,火勢還沒有波及到陽台那裡,只要她別被濃煙嗆得做傻事,從陽台上跳下去就行。
火災現場經常會有人跳樓而亡,就是因為濃煙、烈焰和高溫所製造的無邊恐懼,足以瓦解一個人的心智,明知道跳樓也是個死,還是會無法自製地一躍而下。
此刻,兩人站在這扇防盜門前都有點為難,這個小區的防盜門是統一安裝的,在這個方面還真的沒有偷工減料,一看就是鐵皮很厚質量很好。
燕方雨雖是非常優秀的一名刑警,卻不會溜門撬鎖的那些技能,局裡幾個老警員倒是有這些能耐。
但問題是,燕方雨太年輕,光是刑偵專業和格鬥擒拿就夠她學夠她練的,沒有那麽多時間吸收其他技能。
怎麽辦?
燕方雨聽不到小女孩的哭喊聲,這時候也是無比焦急,卻又束手無策。
想要暴力破拆吧,手頭上也沒有合適的工具,剛才在樓梯間的消防櫃裡連一把消防斧都沒看到。
“你是警察,你快想辦法!”
邵野粗聲粗氣地語調,多少帶著點報復和諷刺的意思:哼哼,讓你來找我的麻煩,這一下,你自己遇到麻煩了吧。
妖妥妥卻在幸災樂禍:“你代表邪惡,她代表正義,你倆遇到一起,那就是火星撞地球,你倆之間不出事,周圍也得出點事。”
“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燕方雨既著急又尷尬地說:“這都是消防隊伍最擅長的事兒,我和他們屬於兩個專業。”
看她徹底沒轍了,邵野歎道:“那還是我來吧。”
“你能有什麽辦法?”
燕方雨嘴上這麽問,心裡卻在嘀咕:你若能把這扇門硬生生拽開,那就證明,你肯定就是那個隱形人了。
那天在汽修廠的院子裡,雖然她連隱形人的身高體型都不知道,但親眼目睹了三個人極為淒慘的死法。
第一個壯漢,腦瓜子被某種力量砸變形了;
第二個也是壯漢,卻雙腳離地,被人舉起來在半空中扭斷了脖子;
第三個雖不是很壯,但也有一百四五十斤,也是被隱形人掄起來當做武器,與一把大砍刀發生了親密接觸。
這些都足以說明,隱形人具備超乎尋常的強悍力量,他若能硬生生拽開這扇門,燕方雨並不會感到奇怪。
現在,就看邵野這小子是怎麽做的了……
邵野彎下腰,裝作從褲腿裡抽出了一把帶鞘的匕首,看起來像是一直綁在小腿上的,其實是從左手的儲物空間裡取出來的。
而這把匕首,也是前一秒,花費一點邪惡值購買的。
區區一點邪惡值,非常便宜,當然算不上法器或魔器,它僅有一個屬性,那就是超級鋒利。
邵野早就想買一把類似的兵器了,不需要太牛逼,但很多事情上都能用得到,權當是一把趁手的工具了,所以這一點邪惡值花得毫不心疼。
“去學校,你竟然隨身攜帶管制刀具?”
情況特殊,燕方雨倒是顧不上追究這一罪名,但還是滿臉詫異:“你打算用這個東西破開鐵門?”
用匕首懟這種防盜門,幾下就斷了個屁的,看起來委實好笑。
“沒打算對付鐵門,我只是……”
邵野抽出匕首,撲哧一下插進門縫,一插到底:“用來對付門鎖。”
插進去再往下用力一切,雖不能說像是切豆腐那麽輕松,但也是硬生生切割了過去。
“我靠!”
燕方雨瞪大雙眼,雖沒有透視能力,看不到刀刃切斷鎖舌的內部畫面,但只是根據這個動勢就知道,絕對的一切而過,有什麽都斷掉了。
這麽牛逼的一把刀?
邵野得意一笑,把匕首抽出來,連同刀鞘一起遞給了她:“祖傳下來的超級寶刀,比射雕英雄傳裡郭靖的那把一點不差。可以給你看看,但你絕對不可以給我沒收。”
燕方雨下意識地接到手裡,來不及仔細查看,卻也能看出,這的確是一把古香古色的老古董,而不是現代工業製造的刀具。
邵野並沒有著急拉開門,而要確定,開門後不會產生過強的空氣對流,從而加大了火勢。
應該沒事,這才緩緩地拉開了。
一開門,濃煙滾滾而出,原本只能從陽台窗戶冒出去的煙氣,反倒被氣流吹到了這一邊。
倒也好,多少能夠減緩陽台上小女孩的呼吸壓力。
“小心!”
燕方雨把匕首還給了邵野,這時候顧不上驚歎它的削鐵如泥,而是扶住門,頂著濃煙和高溫,正義凜然地說:“我進去就行了, 你在這裡等著。”
意思是:我是警察,這是我該做的,而你,作為平頭百姓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邵野啥都沒說,用力一推她的脊梁,極為粗魯地把她推進去了。
哪來的這麽多廢話,是不是還要歌頌祖國歌頌人民,喊幾句高大上的口號再進去?
進去後趕緊關門,絕對不能讓火勢席卷到這一邊,從而波及到這一層樓的其他鄰居。
目前來說,火勢還沒有擴大,仍屬於悶燒憋燒的狀態,不能給它提供太過充足的氧氣。
但這種悶燒也很可怕,它燒的都是些裝修材料和家電家具,各種現代化材料,燒出來的都是毒煙,分分鍾就能令人窒息。
好在,進門後右手邊就是衛生間,想要衝過客廳,闖進陽台所在的主臥室,就連邵野也不敢乾闖,怎麽著也得弄點水把自己淋濕。
一關門,屋子裡漆黑一片,滾滾黑煙把燈光和陽光完全遮擋住了,燕方雨啥都看不到,只能捂著口鼻,強忍著非常難受的咳嗽感覺。
嘩啦啦,衛生間裡已經響起了水流聲,接著就有一件濕透的毛巾扔到燕方雨的肩膀上,伴隨著邵野的提醒:“用它捂著。”
這是衛生間裡本來就有的毛巾,浸濕後扔給了她,而邵野自己,則是脫掉上衣沾了水,蒙住口鼻抵禦濃煙。
毛巾還有,但不曉得哪一條是這家男主人用來擦腳的,想一想都覺得惡心,還是用自己的衣服吧。
至於燕方雨嘛,作為高尚的警察,肯定不在乎這點事,擦腳的毛巾也可以忍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