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莫妮卡悠悠蘇醒,躺在床上愣神了挺長時間,竭力整理思緒,迷魂效力這才完全消散。
她觸電一般從床上蹦起來,嘴裡大喊著爹地跑去了奧古斯丁的房間,卻見到,父親完好無損地站在窗前,瞅著窗外,回頭時只能看到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有些憔悴的樣子,但身體方面不像是遭受了什麽傷害。
“爹地,你沒事吧?”
莫妮卡關心而又迷惑地問:“昨晚上,我好像看到你……”
“放心吧,我沒事。”
奧古斯丁搖搖頭,又擺擺手:“昨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實際上,奧古斯丁一夜沒睡,想了很多事情,也頭疼了差不多十次。
猜測神秘人到底是什麽身份,這倒是不會頭疼,可一旦升起了對其不利的念頭,那就會頭疼難忍,整個腦袋像是要爆開一般。
心裡面一旦求饒,我不敢了,不敢再想了……好吧,便如同吃下了靈丹妙藥,頭疼立消,接下來再有什麽不好的念頭,當即又開始疼了,絕對百試百靈。
看來,神秘人真的對自己施展了某種邪術,自己腦袋裡也真的鑽進了一條蟲子。
一想到去醫院把蟲子取出來,也會疼得要命,隱約間還有種精神信號在腦海中縈繞:敢去醫院,就咬死你!
太可怕了,世間竟存在如此邪異如此恐怖的控制之術,一旦被其控制,是不是就再也沒辦法擺脫了?
好在,奧古斯丁邪惡盡去,品性和心態都有了很大改變,即便如此,也沒對邵野生出太多憎恨,反而會想:昨晚上沒殺我,以後也不會殺我吧?
奧古斯丁智慧仍在,當然曉得,神秘人采取這種方法,主要是為了限制自己,不讓自己耍弄任何花樣,從而讓他順利地拿到那些寶石。
“孩子,別擔心,過來坐下,陪爸爸聊幾句。”
此時此刻,奧古斯丁甚至在心裡感謝,神秘人並沒有傷害莫妮卡,也沒有利用她來威脅自己。
心態變了,現在的他,隻覺得這世間最為重要最為寶貴的就是莫妮卡這個女兒,其他那些身外之物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半小時後,莫妮卡非但沒有了擔心,反而欣喜地確定:父親他真的有了很大改變,剛剛這半小時,說了很多從未說過的話,甚至相當誠懇地對自己道歉,為他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
而且他第一次對自己鄭重承諾,今後只會安分守己地做生意,做一個正當商人,遠離罪惡,不再讓女兒為父親擔心了。
一夜之間,他怎會有這麽大的改變,到底發生了什麽?
莫妮卡當然會感到無比驚奇,腦子裡也在回想著昨晚在小吃街,邵野看似隨意的那句話:說不定,你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
再有,昨夜被人迷倒之前,鼻端聞到的那股味道……沒錯,他說這句話時,吃的那種烤魷魚串的味道。
回到自己的臥室,莫妮卡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邵野的號碼。
“莫妮卡,昨晚上睡得好嗎?”
接通後,邵野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自然,那麽隨意,似乎他什麽事情都不會在乎。
“我覺得那不是睡眠,而是昏迷,你認為呢?”
莫妮卡只能如此試探。
“是什麽不重要,關鍵是醒來後,你覺得怎樣。”
邵野講話的同時,心裡也在嘀咕:我還給你喂了一顆補元丹呢,
身體狀況也應該有了明顯改善吧? “目前來看,一切都還不錯,可以說遠超我的想象。”
莫妮卡深沉回道:“可我害怕,這一切都是虛幻,會帶有某一種陰謀色彩,不一定什麽時候,美夢過去,接下來將會是無邊的噩夢。”
“哪來的那麽多陰謀。”
邵野很不正經地回道:“我最討厭玩弄那些陰謀手段,一向喜歡直來直去,能用武力,就不用腦力。”
“好吧,意思是你承認了,昨晚曾對我,以及我的父親做過一些事,是這樣嗎?”
莫妮卡語氣認真地說:“少爺,如果你覺得咱們是朋友,請不要隱瞞,這是我的懇求。”
“即便不是朋友,我也懶得隱瞞。”
邵野的回答相當乾脆:“是的,是我做的,我以魔鬼的手段救贖了他,只因為,他有你這麽一個可愛的女兒,否則,他所承受的就不是救贖了,而是死亡。”
聽筒裡挺長時間都沒有傳來莫妮卡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才幽幽說道:“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可怕的一個人,但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感謝,並懇求你,不要讓我失去現在的這些,不要再讓我跌入無邊的噩夢之中,好嗎,可以嗎?”
“應該可以吧。 ”
邵野相當賴皮地回道:“前提是,你還願意把我當朋友,否則,你做不做噩夢關我啥事啊。”
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意思,也不曉得邵野用英語來表達,有沒有這麽準確。
“你很無賴。”
看來是沒什麽問題,莫妮卡還是領會了他這種混蛋精神。
“反正我拿你當朋友,不想也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邵野這才正經回道:“至於你的父親,我沒有改變他的思想和靈魂,他還是完完整整的奧古斯丁,我拿走的,只是他身體裡不該存在的那些罪惡。”
“天啊,你到底是上帝,還是魔鬼?”
莫妮卡真有點糊塗了,真的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終有一天,我會成為魔鬼。”
邵野歎道:“但在此之前,我會盡量做一個講道理有良知的好人。”
“我有點懂了,最起碼不再覺得你非常可怕了。”
其實,莫妮卡還是什麽都不懂,她只是把對於邵野的那份親切感又找回來一些。
說起來,邵野這種不太正經且相當任性的溝通方法,恰好可以挽回和彌補一些東西,反之,若是一派正經或是故作深沉的講話,只會加深莫妮卡對他的猜疑和畏懼。
“我想見你,面對面的掐你幾下,打你幾下,那樣的話,我會更加放心……”
莫妮卡輕聲說道:“可今天不行,我認為,這段時間最好還是陪在父親身邊,我能感覺到,他確實變好了,但也有些多愁善感,變得有些軟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