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幸回到木屋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申時,見陸葳蕤正捧著個碗,用杓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張彤雲喝水。
林幸便去給張彤雲治傷。
胳膊處的問題很好解決,就是脫臼,骨骼與周圍筋肉都沒有什麽損傷。張彤雲本身也是七品武者的體質,所以筋骨都很強韌,並不是那麽容易就會被拉傷的。
林幸將臂骨與肩骨對正,然後用力一合,隨著其胳膊處傳來喀拉一聲,以及張彤雲的一聲痛呼,胳膊頓時又恢復正常了。
接下來就是左胸下半部分的劍傷了。
林幸將張彤雲身上包裹的衣物揭開,小心翼翼的為其仔細檢查一番,以手指試著按壓創口周圍。
此時,他的手感受著張彤雲肌膚上光滑瑩潤的觸感,竟有些想入非非,在輕觸創口邊緣的時候,手背一不小心就稍稍偏移了一些位置,觸到了某些柔軟部位的邊緣。
這讓他自己也吃了一驚,趕緊裝作無事的將手挪回到正常的位置。
張彤雲此時雙目緊閉,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看人,雖然略略感受到了胸前那一絲輕微的異樣,但也不好說什麽。
陸葳蕤在一旁,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
於是林幸便輕易的混了過去,繼續給其施治。
在這一過程中,張彤雲胸部的大片春光自然是時隱時現,林幸本是略略了掃了幾眼,可是看著看著,目光就忍不住在那豐滿軟潤的部位流連忘返起來。
哪知道這一次,他僅僅是目光微微停頓了片刻,陸葳蕤頓時就發現了,氣道:“你治傷就治傷,眼睛亂看什麽看啊。”
林幸頓時臉上一紅,不過他隨即坦然答道:“我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兒,彤雲身姿如此曼妙,我一見之下自然會動心了。有何奇怪?不過我自控能力強。懂得發乎情止乎禮。你們大可放心。”
陸葳蕤哼了一聲,低聲自語道:“放心才怪,色鬼一個!從小就是那麽壞……”
林幸裝作沒聽到。繼續施診,暗暗對自己道:“我是醫者,我醫德高尚,我問心無愧……”
仔細查探完畢。林幸已經確定張彤雲左胸最下方的兩根肋骨因為那一劍而斷裂了,便道:“彤雲,我已查探完畢,你的髒腑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斷了兩根肋骨。我必須盡快給你接骨。下面我要開始了。由於你穴道被封,周身血脈不暢,所以沒法用麻醉藥物,接骨的時候恐怕會很痛,你需忍住。”
張彤雲臉色發白,咬咬牙輕嗯了一聲。
……
半個時辰之後,林幸從陸葳蕤手中接過絹巾,擦了擦頭上的汗。總算將張彤雲的肋骨接好。並且將傷口包扎完畢了。張彤雲此時已經痛的暈了過去。
林幸對陸葳蕤道:“今日之事,千萬不可對他人說,免得惹來麻煩。”
陸葳蕤聽話的點點頭道:“知道了,我可不敢說。那人、那人的屍體你已經處理妥當了嗎。”
林幸點了點頭,道:“莫要再問,此事到此為止。以後就當沒發生過。不要再提起。若明日顧長康他們問起,就說已經打發走了此人。”
陸葳蕤答道:“哦。那張家姐姐的傷怎麽辦?她明日應該無法去學堂了吧?”
林幸道:“這點小傷。我估計她應該無礙吧。服了我金丹派的續骨丹,好起來很快的。明日看情況再說。明日你去找幾個女性下人來照料她吧。”
陸葳蕤哦了一聲。想了想又道:“不是說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嗎,不如下面幾天,就由我來負責照顧張家姐姐吧,省得由下人來照料,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林幸一聽,喜道:“如此自然是最好了,不過你是貴族小姐,從小都是別人伺候你的,能做好這照顧人的事情嗎?”
陸葳蕤撅著嘴道:“怎麽不行呀,這幾日,不都是我在伺候你嗎?又是削梨,又是打掃屋舍,又是洗衣……你早將我當作下人使喚了,哼!”
林幸不好回答,隻得嘿嘿乾笑。
陸葳蕤歎了口氣,又道:“張家姐姐居然遇上這樣的事情,真的好可憐,葳蕤願意親自照顧她,陪她一起,這樣她也許會好受些的。”
林幸聽得甚感驚喜,心道:這樣下去,你們豈不是有成為好姐妹的趨勢?那我左擁右抱的日子豈不是不遠矣?
他趕緊連連點頭道:“是了,是了,下面你讓彤雲也在此屋居住吧,方便照顧,彼此也都有個照應,反正房間還有空著的……”
兩人聊著聊著,忽然聽到床上的人嚶嚀一聲,似是醒了過來。
陸葳蕤趕緊走過去,伏在床側道:“張姐姐,你醒了,傷口還痛嗎?”
張彤雲的面色還是很蒼白,這是由於失血的緣故,她勉強一笑道:“已經好多了,多謝陸小娘子照顧了。”
陸葳蕤笑道:“張姐姐不要謝我啊,要謝就謝救你的那個人吧。”說罷轉過頭,瞪了一眼身旁的林幸。
林幸也走了過去,微笑道:“彤雲,感覺如何。”
張彤雲一見到林幸,臉上就是一紅,感到有些心慌意亂,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林幸見其不說話,便道:“我還是先想辦法為你解穴吧,不知彤雲可否告訴我,這鐵指寸進的封穴之法,究竟玄妙在何處?”
張彤雲開口答道:“鐵指寸勁封穴時會一前一後的形成兩道力,對穴道連封兩次。所以一般的解穴之法根本無用。必須同樣以寸勁指法,先後解開兩道力形成的封鎖,才能真正完成解穴。”
林幸眉頭一皺,暗暗回憶金丹派寸勁指法的要訣,稍一細想之下,便已明了,此指法果然是一共有兩道力,第一道是指力,第二道是指關節的震力。
想到此,林幸不禁想試試看能不能以寸勁指法來解穴,按理說,寸勁指法與真正的鐵指寸勁同源,只不過是品階較低的基礎篇,威力小而已,但是在解穴上,原理一樣,應該還是能起作用的。
林幸便問:“不知道要解開你的穴道,需要以達到幾品的鐵指寸進來解?”
張彤雲道:“只要是會鐵指寸勁,即便是剛剛修煉到九品,也可以解開的,只不過需要反覆數次,一點一點的衝開。”
林幸一聽,松了口氣道:“如此便好辦了。我便來試上一試。不過我從未以此法進行過點穴解穴,也沒什麽把握,權且試試看。”
張彤雲暗暗奇怪,正暗暗的想,鐵指寸勁是我派的絕學,你又怎可能會?卻見林幸果然開始以指力衝擊自己的靜穴了。
一見之下,張彤雲立即是一呆,只見林幸的手法竟真的與自家的鐵指寸勁頗為相似,只是看上去有些似是而非,不過打入體內的力道,又確實與鐵指寸勁一模一樣,是一前一後的兩道。
林幸沒有以此術解穴的經驗,出於謹慎考慮,不敢一次施力過猛,所以僅僅以九品程度的力道來進行充穴,一連衝擊了數次,直到第七次,一記指法點出之後,張彤雲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淤血來,之後手腳便已能輕微活動,只是因為被封閉的太久,尚顯麻痹感。
陸葳蕤見了一喜,叫道:“太好了,穴道解開了!”於是便上前將張彤雲緩緩扶著坐了起來。
林幸見此,也很是欣喜,微笑的望著兩人。
張彤雲坐直身子,兩眼直直的望著林幸,默默的看了半晌,終於臉一紅的將頭低了下去,口中輕輕吐出了幾個字來:“謝謝,彤雲謝過林兄救命之恩,真是讓彤雲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林幸心道:莫如以身相許?口中卻道:“不用如此,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好好養傷吧。身體還有哪裡不適嗎?”
張彤雲讓自己情緒緩了一緩,答道:“感覺已無大礙。林兄為何連醫術也是如此通神,而且怎麽好像竟然會本派的獨門秘術鐵指寸勁?”
林幸呵呵一笑道:“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金丹派?這些都與我派的來歷淵源有關,其實不值一提。”
張彤雲雖然聽過金丹派,但是一向對這些事情不甚關心,而且金丹派的事情已經過去多年,如今也並不是都盡人皆知了。年輕一代武者中,很多人都已經對當年的事情不甚了了。
她此時心有疑惑,但見林幸似乎不願意多說,以為涉及到對方門派的隱秘,自然也就閉口不問。
之後林幸與陸葳蕤便將方才二人討論的結果,也一一與張彤雲細說。
張彤雲一直默默的聽,好不容易才將這些東西消化明白。那荊師兄的身死,對她來說,一時還是很難適應的。畢竟此子是他門派內的師兄,現在卻身死,並且與她深有關聯,如今一想起,她就感到心下惶恐不安。
至於林幸說的,那荊師兄自言是龍虎宗掌門私生子的事情,張彤雲以前也略有耳聞。
此時聽說,點點頭道:“此事恐怕確有其事。”
林幸道:“那我等就一定要小心了,今日之事,決不可對第四人說起,若是泄露出去,你我都有性命之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