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幸愣了一愣,卻突然壞笑起來,一邊笑一邊作恍然大悟狀道:“哦!嫂嫂還說不是吃醋,這明明就是吃醋了嘛!難怪嫂嫂剛才一聽幸之說與陸葳蕤有了夫妻之實,就開始情緒低落了呢!”
丁幼微臉一紅,連忙搖頭否認道:“沒有!才沒有!”
林幸嘿嘿笑道:“嫂嫂騙不了我的,嫂嫂就是吃醋了……”
丁幼微連番否認,林幸卻一口咬定她吃醋,丁幼微被林幸說的又羞又窘,實在受不住了,隻好撅著嘴道:“幸之說我是在吃醋,那便是吃醋好了……”
林幸笑呵呵的親了親她的臉蛋,問道:“嫂嫂生氣啦?幸之是說笑呢。 /”
丁幼微笑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呢,其實我仔細想來,方才心裡興許確實也是有幾分失落與不快的,但我之前所說,也確實都是真心言語。我只是怕,若是以後幸之有了妻子,我便不能再與幸之這般廝守在一塊了……幸之有了妻子之後,會不會就不要嫂嫂了……”
林幸不由壞笑道:“嫂嫂是擔心以後會閨閣寂寞嗎?放心吧,幸之絕不會厚此薄彼的,誰若是見不得我與嫂嫂大被同眠,我便堅決不娶她。想要嫁給我,首先要同意與我和嫂嫂三人共榻,哈哈!”
丁幼微聽了大羞道:“幸之說什麽渾話呢……豈可、豈可如此!……真是亂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低低的在床頭敘話,仿佛有說不盡的柔情蜜意。
說著說著,過了快有兩盞茶的工夫,丁幼微終於打起了哈欠,感覺眼皮沉重起來,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林幸心中一樂,暗道:看來行房之後的“安定助睡”功效確實開始顯現了啊。
林幸便道:“嫂嫂快別說啦,欠了那麽多覺,再不好好休息。嫂嫂的熊貓眼可是要消不掉了,既然感到困了就趕緊睡吧。”
丁幼微此時已經迷迷糊糊,未聽清林幸說了些什麽。便下意識的嗯了一聲,便摟著林幸的脖子,趴在他的身上睡著了。
林幸懷抱著丁幼微的嬌軀,心中感到無比踏實。不一刻便也沉沉睡去。
兩人這才終於相擁在一起,倦極而眠。
……
林幸先是徹夜趕路,此後又與丁幼微盡情享受魚水之歡,也確實很久未這麽疲憊過了,這一覺睡的很沉。一睡就是四五個時辰之久,等他醒來的時候,窗外天色都已經漸漸轉暗了。
一睜眼,林幸便看到丁幼微正側著頭,呆呆的凝望著自己。見林幸突然睜開眼睛,丁幼微嚇了一跳,趕緊向旁邊一躲。
林幸咧嘴一笑,仰望著丁幼微明媚的臉頰。忽道:“嫂嫂。你的熊貓眼褪去了呢,又恢復了活力煥發的樣子。嫂嫂真的好美!”
他暗想,據說女人最好的美容養顏方式,就是保持充足的睡眠,此刻看起來果然如是。
丁幼微聽林幸稱讚自己容貌,先是臉色一紅。接著又有些納悶的問道:“熊貓?那是何物?我怎未聽過?”
林幸一愣,暗自奇怪道。難道此時沒有熊貓?應該不會啊,熊貓是萬年活化石。這個時代應該也是有的啊,隻不知道丁幼微有沒見到過。
他便道:“熊貓就是長的很像熊,但是喜歡吃竹子,眼睛上有兩個黑圈,長的很肥壯,看起來很憨,很有趣的一種動物,似乎數量很稀少,不太容易見到,不知嫂嫂見過沒有。”
丁幼微一聽,恍然道:“你說的該不會是噬鐵吧?”
林幸又是一呆,奇道:“噬鐵?噬鐵又是何物?”
丁幼微道:“我也只是在書本裡見到的,倒未曾親眼見過,據說是一種奇特的走獸,毛色黑白相間,體態肥碩,憨態可掬,外型似熊,卻以竹葉竹筍為食。而且最特別的是它喜歡吞噬金鐵之物,所以才以此得名呢。有的地方也稱它為貔貅,認為其就是傳說中的瑞獸,可以帶來祥瑞,可以招財進寶。噬鐵一般都生活在深山之中,平日確實是很難見到的。”
林幸細細的搜索前世的記憶,依稀記起熊貓似乎確實是有喜歡舔舐金鐵的習性,據說是體內缺乏金屬元素?原來熊貓在此時是叫做噬鐵的嗎?這他倒確實是第一次聽說。
至於貔貅之名,那是傳說中與龍鳳麟龜並稱的一種可以帶來祥瑞的神獸,沒想到在此時竟然是熊貓的別稱!這更是讓他吃驚不已了。後世銀行門口拜訪的那些石獅,其實原型就是這招財進寶的神獸貔貅啊,據說招財貓也是從這種貔貅的形象演化而來的呢。
難道說,其實招財貓的真正起源,也許應該是大熊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此時林幸想起前世見到的國寶大熊貓那憨憨的樣子,不禁咧嘴一笑道:“其實嫂嫂先前掛著黑眼圈的樣子,頗似那噬鐵呢,看起來好有趣。”
丁幼微聽的啐了一口道:“幸之又來取笑嫂嫂了……幸之,時候已經不早了,不如我們先起了吧,很快就該要用晚膳了呢。”
林幸睡了一個好覺,此刻感覺神完氣足,肚子確實也有些餓了,便點頭稱好,趁丁幼微不備,又在她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引得丁幼微一聲嬌呼,這才心滿意足的一翻身下了榻。
林幸正自顧自的穿衣,卻聽丁幼微道:“幸之,我的衣物都在自己屋裡呢,這可如何是好……”
林幸一呆,答道:“我去你房中幫你取來。”便轉身要走。
丁幼微連忙叫住他道:“幸之,別去……此刻春桃和潤兒應該都在房中呢,你去取我衣物不妥……”
林幸一想,他也是將要成丁的男兒了,就這麽跑到嫂嫂房中去為嫂嫂取衣物的話,若被兩人問起,他可怎麽說啊?簡直百口莫辯……
他使勁撓頭一會,想到了個辦法,便道:“不如嫂嫂先穿我衣物吧,若是被問起,就說是扮男裝隨我出遊。正好也解釋了為何午後不在屋中,這樣或可以說得通……”
丁幼微一聽,眼睛不禁一亮。發現果然是個好辦法,便點了點頭。
於是丁幼微便換上了一身林幸前幾年穿的舊服,那時林幸身體還沒長成現在這般高壯,所以衣服穿在丁幼微身上。長短竟然頗為合身,只是胸和臀的部位略略有些發緊,不過這樣一來,倒把丁幼微的優美身段很好的顯現出來。
丁幼微對著銅鏡,熟練的為自己扎好了與普通青年男子一般無二的發髻。看著鏡中自己的男裝扮相,她也是頗為滿意,打扮好之後,便轉過身來,對著林幸俏皮的一笑。
林幸頓時看的眼神微滯,想不到丁幼微的男裝扮相,竟也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他感覺頗為新鮮有趣。他情不自禁的牽過丁幼微的手。一起向外走去。
屋門內側。那用來擋門的儲物櫃依舊橫在那裡呢,丁幼微一見之下,不由撲哧的笑出聲來,言道:“幸之真是謹慎。”
林幸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趕緊一運氣,又將那重逾百斤的櫃子重新挪回原位。
打開門。只見那寫著請勿打擾的紙條依舊好好的貼在門上呢,丁幼微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又是不禁莞爾,林幸訕笑兩聲。趕緊一把扯去紙條,拉著丁幼微去了書房。
其實兩人此時哪有心思看書,來此只因為書房比較安全,不容易引人懷疑。
勉強拿過一本閑書來看了一會,林幸看的完全不知所雲,便乾脆教丁幼微下起五子棋來。
丁幼微以前沒見過這種下法,倒是頗覺新奇有趣。
好不容易終於挨到了時辰,林幸感覺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便牽著丁幼微的手急急的向膳廳趕過去。
由於林父因病還在臥床,不能來此用膳,連帶著幾位妾侍也不過來了,今晚來此用膳的人便只剩下小潤兒和春桃了。
林幸和丁幼微剛剛就坐,便看到春桃帶著潤兒走進來了。
兩人初見丁幼微的男裝模樣,還以為是隨林幸一道回來的同窗好友。
扎著兩個朝天辮的潤兒進屋見到林幸,本來是興奮的大叫了一聲“幸之哥哥!”就要往林幸身上撲,可是由於見到還有丁幼微這個“外人”在場,一下子又變的靦腆起來了,還恭恭敬敬的走上前來,對著丁幼微行禮問好,一副名門閨秀的風范,把林幸笑的是前仰後合。
丁幼微也是拚命的忍住笑意,裝模作樣的回禮,還誇讚道:“好一個知書達禮的小娘子,敢問小娘子今年幾歲啦。”
潤兒便老老實實的答道:“五歲啦。”心裡卻也有些疑惑起來,怎麽這位公子哥哥看起來挺面熟的呢?
春桃見林幸如此嬉笑之色,一愣之下,再對著那坐在林幸身邊之人仔細一打量,這才認出竟是自家小姐,不由現出一臉驚喜之色,大聲道:“小姐!你怎麽在這裡!我與潤兒一直找你不到,擔憂了老半天呢!”
丁幼微臉上紅暈一閃, 趕緊裝作咳嗽兩聲,用袖子虛掩住面頰,這才道:“幸之回來了,我心裡高興,在屋裡睡了一會便睡不著了,於是換了這身比較輕便的男裝,與幸之一道郊遊去了,才剛剛回來呢。”
春桃自幼跟隨丁幼微,受到丁幼微的很大影響,頭腦聰慧,心思也是頗為細膩,此時她看丁幼微一臉的精神奕奕,哪有郊遊之後的疲憊感?而且身上這身男裝潔淨異常,連一絲灰塵也沒有,若真是外出郊遊的話,總要沾上些許塵土才對的。
不過春桃也是個心裡很有分寸的女子,自然不會去揭破,便說了幾句“這下總算放心了”之類無關痛癢的話,便閉口不言了。
潤兒盯著丁幼微左看右看,直到發現了丁幼微脖頸上的一顆痣,這才終於確定了面前這人真的是自己的娘親,歡天喜地的撲了上去,口中道:“娘親!你可回來了!潤兒剛剛好擔心呢!”
丁幼微聽潤兒如此說,頓時有些心疼起來,抱著潤兒好一陣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