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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騷年》第二百六十五章 暫無標題
痛心病這種病,發作的時候猛烈,好似病來如山倒,但只要引起重視,日常注重調理,其實並不是什麽不治之症。 /林幸在仔細的檢查了父親的身體後,總算徹底放下心下來。

 林父也笑道:“幸之,不用太過為為父擔憂了,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為父此番逃過大難,日後說不定有福可享了啊。”

 林幸見父親如此樂觀開朗,心裡更是高興。看來父親終於徹底從兄長過世之痛中解脫出來了。

 他也笑道:“父親能如此想,是再好不過了。我林氏如今借助商行的發展,實力已是蒸蒸日上,等幸之擢品入仕之後,定會努力升進,為家族爭聲望,我林氏只要再假以時日,定能躋身上等士族之列,父親就等著享福吧。”

 林父聽了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連連點頭道:“好!好!幸之有志氣!為父就等著幸之當上大官、為家族揚名的那一日,那樣為父就正可以天天在家中享清福了啊。哈哈……”

 之後,林幸與父親又略略敘話一會,述說了在吳郡求學的情況以及其間發生的一些趣事。林父聽的津津有味。

 正說著,房門突然嘎吱一響,何姓侍妾走了進來,對林父道:“老爺,該服藥了。”說罷端過一碗藥湯來,準備親自服侍林父服用。

 林幸鼻子略微一嗅,便認出這正是先前自己開的那溫養心脈的方子。父親服了藥後需要休息靜養。林幸見了便就此告退。離開了父親的房間。

 一路穿堂過院,路過自己書房的時候,林幸突然聽到書房中傳來了一陣朗朗的讀書聲——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林幸聞之一愣,此刻聽這聲音,應該是潤兒無疑了,只是聲音聽起來怎麽有些古古怪怪的?

 他不由悄悄的走了過去,俯身在小窗邊,偷偷向書房內張望。只見裡面念書的果然是小潤兒,不過她此刻不是在念書,而是在背誦。只見她一邊背。小腦袋一邊搖頭晃腦,腦袋上兩個朝天小辮一甩一甩,樣子頗為可愛。而在一旁監督她背書之人,居然是丁幼微的貼身侍婢春桃。

 近一月不見。林幸感覺潤兒明顯長大了一些,原本胖乎乎的小臉似乎瘦下去一些了,不過卻顯得越發的唇紅齒白。頭髮也變長了,原本兩個衝天而起的朝天辮,此時辮尾已經垂下來了。而當她張開嘴時,林幸清晰的看到她的牙齒又掉了幾顆,難怪背書的時候聲音那麽怪,因為嘴巴前面缺了一大塊,說話漏風呀。

 見此情景,林幸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起來。

 此時只聽潤兒又背了一篇《桃夭》:

 “桃之夭夭。 灼灼其華。 之子於歸, 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 有蕡其實。 之子於歸, 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 其葉蓁蓁。 之子於歸, 宜其家人。”

 背完後,她便停了下來,很得意的對春桃笑道:“春桃姐姐,潤兒背的如何呀。”

 春桃合上手中的書籍,點頭稱讚道:“潤兒好厲害。背的一字不差呢。下面潤兒來背《論語》中的句子吧。”

 潤兒頓時小臉一苦:“啊?還要背……”

 林幸看的嘿嘿偷笑,對小潤兒的遭遇頗感同情,不過小孩子多背一背書還是有益處的,此刻林幸也不欲去打擾她,便又躡手躡腳的悄悄走開了。

 走了幾步。他突然想,此刻潤兒和春桃都在書房中。那豈不是說……嫂嫂房中現在只有嫂嫂一人在?

 想到此,林幸的心思突然活絡起來,心中想要去見一見丁幼微的念頭怎麽也按耐不住,猶豫再三之後,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丁幼微的房間走去。

 ……

 此時,在吳郡小鏡湖畔,旺財將林幸家中之事向陸葳蕤、顧愷之、丁春秋等人略略說知,幾人聽後都唏噓不已,紛紛為林父祈福,希望他能夠早日康復。

 陸葳蕤見林幸突然不告而別,原本還有些小小不快,此時知道了原因,又不禁為林幸傷心難過起來,趁人不注意時悄悄抹了幾滴眼淚。她原本就是易於傷感之人,特別怕見這類事情,而且她一顆芳心已經系在林幸身上,內心也已將林父當成是自己的家人,此時聽說林父險些不治,心裡頓時格外的難受,恨不能自己也去錢塘探望。

 張彤雲聽後心裡也突然感覺很沉重,暗自歎息一聲,也不說話,不知在想寫什麽。

 旺財見眾人都心懷憂慮,氣氛有些沉悶,便安慰眾人道:“幾位不必過於擔心,按信中所說,老爺已經有所好轉了,而我家幸之少爺是杏林高手,等他趕回去後,再給老爺施治一番,料想必能安然無事。”

 幾人一聽,都覺得很有道理,心裡感到稍稍輕松了一些。

 陸葳蕤道:“有幸之郎君在,林伯父定能無事的。”

 全芷晴道:“我等已經為林伯父祈福,相信上蒼必會保佑林伯父相安無事的。”

 丁春秋道:“我相信以幸之兄的醫術,定能藥到病除的,我等既已盡到心意,再在這裡空自憂慮也無甚益處,馬上早課就要開始了,倒不如還是抓緊時間去聽課吧,下面凡是幸之兄落下的課程。我等都將課上內容筆錄下來。如此等幸之兄回來之後,倒還能對他有一些助益。”

 幾人聽了頓時紛紛點頭稱是,於是便一起向徐氏草堂而去。

 一路上,顧愷之回想著丁春秋的話,感覺他說的非常在理,他們就是再怎樣為林幸擔心,也不會對他產生實質的幫助,倒不如在此安心為他做些有實際意義的事情,來幫助他分憂。

 想著想著,他突然想到林幸回去之前還拜托了他一件事情。這件事情他雖然很不情願去做,但是那日他已經答應了林幸,而且此時他抱著為林幸分憂的想法,覺得無論如何也得強迫自己將此事解決。更何況。這事情原本就是因自己而起的。

 於是他偷眼望了望不遠處的張彤雲,暗暗一咬牙,朝其走了過去,附在其耳邊悄聲道:“張小娘子,午間時分請到我處一敘,我有話想對你說。”

 張彤雲面上浮現出驚喜之色,不敢置信的看了顧愷之一眼,隨即羞澀的低下頭去,默默的點了點頭。

 辰時時中,徐藻準時來到學堂前廳內。開始講課。

 今日所講的是莊子逍遙遊中,莊子與惠子論辯的辯題——關於有用與無用、小用與大用。

 莊子文章,恢弘大氣,想象豐富,解讀起來本是非常有趣的。

 只是今日學堂中有不少人卻都有些心思不屬,對徐藻的精彩講解未能聽進去多少。

 陸葳蕤很想集中精神聽課,可是總是聽著聽著,就暗暗的為林幸而擔憂起來,不由自主的就走神了。

 全芷晴則是在為林氏而擔憂,若是林幸父親真有什麽不測。那麽林氏必然會受到很大的影響,而他的旺財哥哥作為林氏的家仆,自然也要牽連在其中了。這讓她感到心下惴惴。

 丁春秋倒是埋著頭專注的奮筆疾書著,為林幸作著講課筆記呢。只是他寫字的速度實在是慢,根本記不全。主要還是靠身旁的青枝在記。

 而張彤雲,此刻一方面想著來時路上顧愷之對他說的話。揣測著顧愷之究竟是何用意,心裡又期待又害怕。同時另一方面她又為林幸而擔心,怕萬一有不測,讓他受到打擊。不知為何,她感到心裡有一股複雜滋味,竟覺得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了。

 顧愷之則是為午間如何向張彤雲開口而頭痛萬分,課上的內容他自然也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當然,他們這一邊是如此,士族子弟那一邊,卻也比他們強不了多少。

 吳郡四少們還沒從中秋賞月大會的陰影中走出來呢,尤其是陸禽和賀濤,從早晨一來,就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誰與他們說話也不搭理,一路遮遮掩掩,似乎害怕一幫士族子弟嘲笑他們似的,當然他們的擔心倒是純屬多余。

 這些士族子弟也知道自己的斤兩,嘲笑別人之前,恐怕都要先衡量一下自己配不配。畢竟,吳郡四少輸給謝氏兄弟,不僅是四少自己丟臉,他們同時也在跟著丟臉,又有什麽資格去嘲笑四少呢?何況眾人縱然真的心存鄙視,但對陸、賀兩家的勢力卻不能不有所顧忌,自然不敢當面得罪兩人的。

 士族子弟中,不少人還在悄聲的談論著賞月大會上的事情,自然也是無心聽課。

 而最令人驚訝的是,就連平日一向在課上作出勤勉之態的謝道蘊和謝玄姐弟倆,此刻竟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對徐藻所授內容沒聽進去多少。

 謝玄忍不住問謝道蘊道:“阿姊,昨日在後山,你與那林幸之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你一直不肯說啊。”

 謝道蘊道:“我不是說了嗎,只是略略與他切磋了一下武藝而已,林兄修為高於我,我武藝上也輸給他了。”

 謝玄道:“可阿姊當時不是在……不是在小溪中沐浴嗎,林幸之那時候趕過去,豈不是……”

 謝道蘊連忙打斷他道:“他去的時候我已經沐浴完畢了,正在浣洗衣物。”

 謝玄眼珠轉了轉,卻道:“我不信!阿姊向來是習慣先浣洗衣物再沐浴的,而且我知道阿姊喜歡戲水,見到如此清澈的溪水,怎麽可能不在其中盡情戲耍一番呢?阿姊定不會那麽快就沐浴完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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