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笑而點頭道:“是,為師不久前有一日去後山林中散心,無意中發現了一窩小老虎,共有三隻,都是剛剛出生不久,那母虎應是出去捕食了,所以不在虎穴之中,為師哪能錯過此機會,便順手牽羊,將其中長的最健壯、毛色最漂亮的一隻小老虎帶回來撫養了。 / /因為是一隻母虎,為師因它想起了故人,便給它起名叫灌娘了,哈哈……說起來這小虎才一、兩個月大呢,就已經長這麽高,這麽厲害了,長大了估計至少能有四、五尺高,力氣甚至有可能敵的過七品武者。想想我金丹派正好還缺一只看門獸,等這小虎長大了,倒是可以充一充我金丹派的氣派……”
正在他說話的工夫,兩人面前人影一閃, 又多出了一人,正是剛剛趕到的性和,性和見到林幸,面上顯出驚喜之色來,口中道:“原來是幸之回來了!我說剛剛怎麽老遠的見到師父突然速度加快,還以為道院裡出了什麽變故,倒是我虛驚一場了。”
林幸微微有些驚訝,他感覺性和方才移動過來的速度似乎比以前又快了一些,他便對性和行了一禮道:“見過性和師兄,師兄似乎功力又精進了啊,恭喜師兄了。”
性和點頭道:“幸之好眼力啊,自經過那次生死之役之後,師兄我好像就突破了瓶頸,修為提升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如今已是四品中階的修為了。”
林幸聽的眼睛頓時一亮。心想自己是五品修為。以後突破四品時肯定要遇到類似的瓶頸的,何不乘機會向性和師兄請教一二,聽聽突破四品時的具體感受,說不定對自己今後的突破能有所幫助,便道:“太好了,幸之正想向性和師兄討教一二呢。”
性和笑著應允了。
這時葛洪注意到一直不言不語的躲在林幸身後的小姑娘了,不由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問道:“幸之,這位小娘子是誰?怎麽不給為師介紹一下呢。”
林幸這才一拍腦袋,連忙介紹道:“師父,這是我家嫂嫂丁幼微之女。姓陳名潤兒。潤兒,這位是我師父葛仙師,這位是我師兄性和,你速速過來見過。”
潤兒在生人面前似乎也不敢調皮了。恭恭敬敬的走到葛洪和性和面前行禮道:“潤兒見過葛仙師,見過盛(性)和師兄……”
潤兒的動作規規矩矩,很有大家閨秀的儀態,只可惜她牙齒不全,說話時漏風,口齒有些不清,再配合著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就顯得分外的滑稽,逗得葛洪二人直笑。
林幸又道:“潤兒自己想要習武,到十一月初七她就滿五歲了。到時我想將她收入門牆,為她施銀針刺穴術,今日我回來,便順便帶她過來與師父和師兄先見一見。”
葛洪聽了,點點頭笑道:“甚好啊,我金丹派愈加壯大了,潤兒,過來讓為師試試你身子骨如何。”
潤兒卻顯得有些害怕,拉扯著林幸的衣袖,猶豫著不肯過去。
林幸笑道:“潤兒怕什麽?快過去呀。家師是要測試你的體質。”
潤兒怯生生的抬頭看了林幸一眼。見林幸示意她趕緊過去,這才哦的答應一聲,慢慢向葛洪走了過去。
葛洪呵呵一笑,突然出手,在潤兒還未及反應的工夫。便連連在潤兒雙臂以及腰腿幾處關節處一陣拿捏,頓時捏的一陣劈啪亂響。
潤兒隻感覺身上幾處關節猛的一痛。還發出大響聲,嚇的她頓時哇的一聲又哭出來了,邊哭邊向回飛跑,一頭扎進林幸的懷中,嗚嗚咽咽的道:“幸之哥哥……”
林幸無奈,隻得摟住她柔聲安慰道:“潤兒別怕,沒事的啊。”
潤兒猶自嗚咽不止,緊緊摟住林幸的腰,不肯松手。
葛洪見此面色一奇,對林幸古怪一笑道:“這女娃娃倒是與幸之你頗為親密啊。”
林幸見葛洪面上的古怪神色,突然想起潤兒昨夜身子顯出的異常來,他不知怎麽的頓時心裡有些發虛,倒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只聽葛洪撚須又道:“這女娃子倒也有接近中品的資質,是能夠習武的,經過刺穴之後,或許還有望達到中上品,雖然其這輩子很難成為二品、三品境界的高手,但是女子習武用來防身也是可以的,練的差不多也就夠了,也未必非要練的如何高明。”
林幸借此話心緒緩得一緩,連忙點頭應和道:“是了師父,弟子本來也是為了讓潤兒身體更強健些,才說服了她娘親,讓她來習武的。至於修為,高些低些倒並不如何緊要。”
葛洪點頭道:“如此便好。那幸之準備何時讓潤兒拜入我金丹派門牆呢?”
林幸道:“潤兒下月才滿五歲,原本我打算等其五歲生辰時再正式收潤兒入門,不過今日既然已經帶她來道院見了師父,一切就全憑師父安排好了,弟子過幾日又要會吳郡繼續求學,教授潤兒武藝的事情恐怕還是要煩勞師父與師兄了。”
葛洪一聽,連連搖頭,無奈道:“真不知你這甩手師父要當到何時,為師都已這把年紀了還要代你授徒,你也不知羞愧。”
林幸嘿嘿笑著辯解道:“我這也是為了金丹派的發展壯大嘛。僅憑弟子一人實在分身乏術啊,自然要師父和性和師兄多多協助了。”
性和聽了笑道:“學業要緊,師弟可放心去便是,性和身為金丹派弟子,教授後輩也是分內之事,必會盡力而為的,何況還有師父從旁指點,潤兒的武藝師弟不用擔心的。你一月前新收的那些弟子,師兄我可是一直盡心教導的。這些日子他們在道院中日日習武。如今武藝可有不小長進呢。”
恰在這時,突然從遠處呼啦啦的跑來一大群小道童,清一色的身穿著青黑色的道服,雙手提著木質的水桶,一邊跑一邊哼哧哼哧的大喘氣,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性和笑道:“正說著他們,他們就來了。”
林幸定睛一看,不由也笑了起來,來人正是自己收的那些弟子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鍛煉,這些弟子一個個都身體厚實了一圈,面色唇紅齒白。看起來非常的健康活躍。
一眨眼的工夫,這些弟子便已經跑到了幾人近前。
葛洪見此,笑眯眯的大喝一聲道:“小子們,你們師父回來了。還不快過來見禮?”
這些小童子一聽,頓時將水桶向地上一放,一窩蜂的湊了上來,圍成了一圈,對著林幸有板有眼的行禮,口中喊著:“拜見師父……”
林幸看著這些弟子,不由笑逐顏開,連道:“免禮免禮。”畢竟這些弟子都是由他親自施過銀針刺穴術,手把手的教授武藝,收入門中的。之前也與他們相處過一段不短的時間,此時見到了,自然是感覺分外的親切。
他伸手摸了摸為首一個小童的腦袋,與自己的腰部比了比,又道:“阿大,你個子比一月前長高了一些。”
那被叫做阿大的小童聽了嘻嘻一笑,口中卻道:“師父,弟子已經被師祖賜了正式的道名,現在不叫阿大,叫金日了。”
額?林幸一呆。金日?……這名字怎麽聽起來感覺怪怪的?是不是中間加個“正”字感覺會好些?……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這群小童卻紛紛嚷開了:“師父師父,我也有道名了,我叫金月……”一個女童得意的叫道。
另一個接著道:“師父師父,我叫木日。”
“我叫木月……”
“我叫水日!”
“我叫水月!”
……
聽著聽著。林幸漸漸明白過來了,原來葛洪又將這五男五女兩兩配對在一起了。還給他們起了互相呼應的道名,倒真是很符合葛老頭的風格。
葛洪解釋道:“這十名弟子正好與陰陽五行之數相合,所以我以陰陽五行為其命名。日主陽,月主陰。男子以日為名,女子以月為名,而名字的第一個字則分別是金、木、水、火、土。這些日子,我已經嘗試開始教授他們一套陰陽五行陣法,可以彼此合擊互助,此陣借鑒了原先的玄天七十二宿劍陣,威力雖然及不上,但配合上更加的精妙,靈動猶有過之。一男一女之間,還可以單獨組成一個陰陽兩儀劍陣,實用性很強。”
林幸聽的暗暗點頭,心想原來如此,這陰陽五行劍陣應該就是原先玄天劍陣的簡化改進版本了,玄天劍陣當日可以力敵實力遠高於己之敵,而這五行劍陣的威力如何,等會倒是要見識一下的。
這時一直在旁好奇的看著諸人的潤兒突然開口道:“咦,幸之哥哥,他們怎麽有十一人呀?多出了一人呢。”
林幸聞言細細一數,發現果然如此,圍著自己的一群道童竟然是十一人,怎麽平白多出了一人?他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再一個一個的仔細看他們的臉,這才發現其中一個女童,自己居然不識得,並不是原先自己收的那十人之一,不由疑惑的問那女童道:“你是誰?怎麽我沒見過你?”
那童子卻老老實實的答道:“弟子是火月。”
林幸奇怪的問道:“你是火月?就是阿八?那她是誰?我記得她才是阿八。”說著手指著另一個女童。
那個被林幸指著的女童見林幸記得自己,臉上頓時露出甜甜的笑意,答道:“師父!弟子是阿八呢,只是弟子不是火月……”
林幸一聽,更是感到莫名其妙,不由把眼神望向葛洪和性和了。
性和見葛洪只是撚須而笑,也不開口,便自己開口解釋道:“幸之,是這樣的。你收的這五男五女十名弟子,師父是按照他們各自的天資來給他們進行兩兩配對的,男女雙修,結成道侶,是有一定要求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兩人的武藝根基必須相互接近,不能相差太多,否則修煉時難以配合得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