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越噴越多,越噴越快,史金輝的臉上都被染得赤紅,他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見到了鮮血,他骨子裡的血性也被真正激發了出來,他再也不會害怕了。
二十幾刀下去,雖然並非心臟、咽喉等要害,那暴徒也不過是掙扎了兩分鍾,便一動不動了。
巨量的失血,以及腹內髒器的嚴重破壞,讓他的生命再也無力支撐。
“你們看見了,其實,他們也是害怕的!”
指著另外四名暴徒的下身,雲飛輕蔑地笑道。
眼見著同伴被史金輝一刀一刀捅死,那四名暴徒驚駭莫名,早就已經失禁了。
他們不是什麽英雄,甚至算不得真正的暴徒,他們只是一群無業流民,或者說流氓,欺負老實人可以,但當生死威脅出現在眼前,他們的膽量,其實遠遠不如史金輝。
“嗚——嗚——”
四名暴徒使勁掙扎著,用急切的眼光看著史金輝。
史金輝握著殺豬刀,走到下一個暴徒的面前,冷笑道:“王八羔子,你們也有這一天!”
說著,就要揮刀殺人!
雲飛卻將他止住了。
“行了!你們趕緊收拾東西,換個地方居住吧!”招手將血煞門的幾個嘍囉招呼了過來,雲飛吩咐了幾句,又對史金輝笑道:“你不是懦夫!四位老爺子,會感到欣慰的!”
抬手間,在四名暴徒頭上輕輕拍了一掌,送那四人歸西,雲飛向小喵、百裡春風和蠍子、大小蠻示意。
幾人不多停留,擠在一個車上,隻讓一人駕車,便往血煞門去。
史金輝殺了人,這裡自然是不能住了,為今之計,只有讓他們也去往血煞門。
在呂宋,以血煞門的勢力,足以確保他們的安全。
一路上,百裡春風等人都沒說話。
就連一向嘴巴把門不牢的大小蠻也沉默著。
海外華夏人的遭遇,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也感到震撼。
他們豈會想到,這些華僑的生命是這樣的朝不保夕?
車子開得很快,但從那小道出來,再次駛向市區的時候,卻漸漸慢了下來。
堵車了。
“怎麽回事?”雲飛皺眉問道。
小菲國的經濟並不發達,或者說,非常的落後,在這樣的道路堵車,這不太正常。
“請稍等,我問一下!”司機終於不得不停車,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出事了!”
“嗯?”雲飛眉毛一揚,一道無形的煞氣散發出去,那司機頓時打了個寒顫,磕磕巴巴答道:“前面發生了暴動,好些華夏的商販遭了秧,警察正在控制局面,道路已經封了!”
難道是剛才的事情,已經暴露出去了?還是?
雲飛心思電轉,卻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史家所住的地方非常偏僻,而且事情剛剛發生,其他人不可能這麽快得知。
看樣子,那六名暴徒的暴行,倒可能並非個案,而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啊!
“下車!”雲飛喝道,打開車門,當先出去,百裡春風等人也絡繹下車,往市區奔去,隻留那司機一人看車。
幾人的速度很快,路上的人們隻感到身邊一陣風過,雲飛等人早已跑遠。
五人之中,實力最差的百裡春風和苗小喵,都有化境的修為,全速奔跑起來,比奔馬還要快得多。
但最快的,還是雲飛。
居然趕上了這樣的惡性事件,雲飛不想浪費哪怕一秒鍾的時間。
既然要鬧,那就不妨鬧得更大一些吧!
龍隱術啟動,雲飛短時間的速度已經超過了音速!
路邊,一個小菲交警正拿著測速儀,無聊地卻又謹慎地盯著趴在路上的車隊,忽然,他手頭的測速儀“滴滴滴”亂響起來,那交警低頭一看……
測速儀爆表了。
下一刻,那交警才感到一陣勁風撲面,強大的氣流衝擊之下,他那單薄矮受的身板兒竟被直接掀飛出去!
隨著那交警被“颶風”刮倒,前面兒的人群也遭了秧,黝黑黝黑的小菲的哥、貨車司機,以及倒霉的、閑著在路邊兒抽煙、閑聊的一些前來觀光的各國遊客,也吱哩哇啦散落得到處都是。
等到他們渾身是傷、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才看見一個兩米四的大個子跟兩個雄壯賽牛的壯漢護著兩個女子一陣風地跑了過去。
警笛聲又響了起來,跟市區裡的警笛聲交相輝映。
路口,路障已經拉起,工作人員聽到警報,一個男子剛剛探出頭來想要看個究竟,蠍子輕飄飄一巴掌拍了過去,那人的腦袋在窗子上來回碰撞了好幾下,翻著白眼就暈倒在地。
“龜兒子!探頭探腦的幹什麽?找死麽?”
蠍子嘿嘿怪笑著。
要不是念著雲飛告誡過他,不能濫殺無辜,剛才蠍子那一巴掌,完全可以將那工作人員的腦袋拍成爛西瓜而不費吹灰之力。
市區裡果然很亂。
好在,暴?亂的區域還不是很大,隻限於一條巷子。
一隊大約兩百人的警察,手裡拿著警棍、盾牌,守在巷子的兩頭,有四五十個警察已經衝進了巷子,但似乎,對局勢並沒有能夠很好地控制。
有人在奔跑,在尖叫。
一百多個光著上身、瘦骨嶙峋、黑裡吧唧的小菲青年,手裡拿著木棍、西瓜刀、鐵棒子,正扎在一條巷子裡,衝進華人的店鋪裡就是一頓亂砸。
但凡有那個老板反抗一下,或是叫喊幾聲,就是一頓棍棒上去,更有甚者,有幾個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的襯衣都被砍碎。
一個四十幾歲的眼鏡兒男子經營著一家服裝店,眼見著店鋪裡的服裝被暴徒們隨手掀翻在地,堆在巷子裡一把火點燃,眼鏡兒男子氣憤不已,不過是推了一個混子一下,斜刺裡,一把匕首就扎了過來,深深沒入他的肋部,卻是傷到了內髒,那眼鏡兒男子頓時身體一僵,口裡冒出血花倒在了地上,一幫混子還不解氣,又是一頓亂棍!
一個年近花甲的老者開了一家快餐廳, 店裡的鍋碗瓢盆亂飛,就連灶台就被砸得稀爛,那老者顫抖著嘴唇,也無力反抗。
但是,當他手下的三個服務員被推進了裡間之後,那老者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一把菜刀便衝了過去。
可惜的是,他一個老頭兒勢單力薄,哪裡能夠扛得住那幫暴徒,眼見著,他身上就挨了幾下狠的,很是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七八個小混混嘿嘿淫?笑著,正在忙手忙腳地撕扯幾名服務員的衣衫,驀然,他們的後心幾乎同時一涼!
不知從哪兒出現的利爪,輕輕松松從他們的後背扎透,捏爆了他們的心臟!
直到死,他們的臉上,還保留著那令人惡心的笑容!
三名服務員劫後余生,既是後怕,又是慶幸,死命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喊叫出聲,瑟縮著身子,躲進了暗室。
“住手!”就在這時,一群警察衝了進來,將門口堵得死死的,其中兩人雙手據槍,瞄準了雲飛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