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早就感知到了武裝直升機的存在。
兩公裡的距離,即便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狙?擊?手也不可能輕易瞄準目標,何況是在高速運動之下、機身不斷顛簸的直升機上。
兩名狙擊手先後做了十幾次按壓扳機的動作,終究是沒有擊發!
但是,雲飛卻動手了!
從那家餐飲店裡抓起的兩個不鏽鋼的菜盤子,被雲飛輕輕抓在手裡,他瞄了一眼兩架直升機,身體驟然旋轉兩圈兒,停下身來,手頭的菜盤子已經射向空中!
在雲飛極速旋轉的加速之下,直徑能有七寸的菜盤子高速旋轉著,帶著劇烈的破空聲,帶著一溜兒詭異的弧線,斜斜的,不知飛向了哪裡。
直升機上的狙?擊?手通過瞄準鏡看到了雲飛的動作,他們同時冷笑:
開玩笑麽?這麽遠的距離,居然用這樣的手段發起了襲擊?這是要玩“飛盤”麽?
但是,下一刻,那不知飛向哪兒去了的飛盤,居然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飛盤”這玩意兒的形狀實在是有些不太規則,想要直線擊中目標,幾乎是不可能的。
雲飛也不能完全把握它的運動軌跡,只是憑感覺扔了出去。
他的感覺很好!
“飛盤”在偏離的兩點一線能有三十幾米的距離之後,終於在極速旋轉與風力的合力之下,回到了它應有的軌跡,用超過音速的速度,準確地命中了直升機的油箱!
“轟隆!”“轟隆!”
先後兩聲巨響,半天空中,兩架直升機驟然爆炸開來!
直升機上的成員第一時間被撕成粉碎,就連那狙?擊?槍也被炸成稀爛!
還在高速運轉的螺旋槳也從機體上脫離開來,呼嘯著從高空落下,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狠狠撞擊在旁邊的建築上,然後才翻滾著落地,很是掃傷砸死了一些人,又抖抖了一陣子,這才沉寂下來。
滿地鮮血、斷肢,甚至,還有一顆腦袋滾出去老遠,嚇得人們又是一陣尖叫。
好厲害的飛盤!
“舉起手來!舉起手來!”
數百把自動步槍、微型衝鋒槍將小巷的四處守得嚴嚴實實,有人用高音喇叭開始喊話,用的是半生不熟的英語,但總算能夠聽懂。
雲飛的眼睛微眯,他並沒有去看那些荷槍實彈的警察,而是盯著從後面緩緩擠壓過來的裝甲車、迷彩大兵,以及更遠一些的大卡車。
雲飛哈哈大笑三聲,喊道:“桑托斯,你要是再不來,這個城市就要血流成河了!”
是的,桑托斯來了。
身材魁梧的桑托斯,這次剃了一個光光頭,在烈日的照射下,他那光頭分外的亮,即便是在人群掩護之下,也是那樣的明顯。
“嗯!”桑托斯也看見了雲飛,遠遠的,重重點了點頭。
對雲飛,他當然是熟悉的。
從某種意義上講,雲飛才是他真正的幕後老板,而不是血煞門!
如果不是雲飛,如果不是雲飛的資助,如果不是雲飛給他拉來了麥阿瑟中將,桑托斯甚至很難在競選中勝出,他現在也不會扛著上校軍銜滿街的耀武揚威。
“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整條巷子的血肉模糊,特別是那些橫在街上、掛在牆上的人們,以及還在地上滾動的腦袋,桑托斯的眼角抽了抽,問道。
能夠在小菲國這樣的混亂國度擔任軍方的大鱷,除開外人的資助,桑托斯本身也是頗有實力的,要不然,別人想扶也是扶不起來的。
桑托斯也是真正的鐵血軍人,是從各種險惡戰陣和勾心鬥角中存活下來的亡命徒,自然也是見慣了生死,但他卻仍是止不住的心驚。
這裡,可是呂宋的核心地帶啊!
一百多人倒在當場,還有少數重傷垂死甚而已經斃命,數百近千的警察和軍隊出動,這顯然是呂宋近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大變局、大事件!
當然,看到被攪亂成一鍋粥的巷子,以及無辜受傷的華夏僑民,桑托斯多少也猜到了事情的起因。
“桑托斯上校!這是我們警局職權之下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
一個肥胖的、滿臉橫肉的、肩上扛著的警銜明顯不低的家夥慢吞吞挪到桑托斯的面前,冷笑道:“根據克魯茲將軍的命令,現在軍警已經分開,城市治安,這是我們警局的事情!請帶你的人離開!”
抬手止住了很是衝動、想要衝過去將那胖子乾掉的大蠻小蠻和蠍子,雲飛幾人立在屍身群裡,宛如殺神。
雲飛漠然,不語,他只是看著桑托斯,看這家夥如何處理。
小菲國,本是軍警一體,沒想到,這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在克魯茲的主導之下,他們的編制體制竟然發生了偌大的調整。
軍警分開麽?這是克魯茲擔心桑托斯的權力過大、不好控制吧?
也是,有血煞門的支持,又有麥阿瑟那個老鬼的策應,桑托斯完全有底氣自己當個山大王,而對克魯茲的命令不予理會!
作為三軍統帥總司令的克魯茲,他會容忍這樣的情況發生麽?
“你們的事情?克魯茲的確有令,城市治安由你們負責,可是,你們負責得了麽?”
桑托斯冷笑道:“發生這麽大的暴?亂,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在哪裡?我所看到的是,你的手下縱容暴徒對平民發動暴行,你這個死胖子,你做了什麽?這樣無能的警察隊伍,難道不該解散嗎?”
“大膽!桑托斯,你這是要對抗克魯茲將軍的命令嗎?桑托斯,雖然你是上校,呂宋軍隊的最高長官,但呂宋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呢”
肥胖的警察頭子憤怒了,他跳了起來,指著桑托斯的鼻子吼吼罵道:“我——馬來巴,呂宋警方的最高長官,也不比你的資歷低半點!你的部隊,不應該出現在城市裡,你應該帶著你的人去訓練、去演習,去跟華夏的軍隊叫陣,而不是跟我唱對台戲!”
“哄——”
這個馬來巴, 顯然也是小菲民族的激進分子,他這一頓說來,無論是那幾百號警察,還是遠遠圍觀的人群,甚至,就連桑托斯身後的迷彩大兵也有些騷動起來。
桑托斯的臉色難看極了。
老實說,他對雲飛的作為,要說沒意見,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雲飛殺的,是他的同胞啊。
但是,馬來巴當面跟他硬頂,這又不是桑托斯所希望看到的。
正如他當初所謀劃的那樣,他所要的,是在呂宋——乃至,可能的話,在整個小菲國所擁有的、至高無上的、唯一的話語權。
就連克魯茲的命令,他都懶得理會,更何況是這個死豬一樣的馬來巴呢?
“馬來巴,你是找死嗎?”桑托斯的眼睛瞪了起來,不知何時,一把大口徑的沙鷹手槍,頂到了馬來巴的額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