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你打我作甚?”
余蠍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平常何人聊天,不急不緩。
但所有的和尚,臉色卻全都變了!
佛祖啊!那可是見心大師發出的開碑手啊!那是真正的大招啊!開碑手在咱南少林,都是絕學啊!
就算見心大師心慈手軟,隻用了一半的功力,但這樣打在人身上——額,別說是人,就算是頭牛,那也打死了啊!
這個大個頭究竟是什麽來歷?妖怪?
要說還是余蠍懶惰了些,別人早就到齊了,他才最後一個趕來,這瞌睡也太沉了些。
行家一伸手,不是行家也知道誰有誰沒有。
寒風看得瞠目結舌,再次懷疑自己的決策了。
傳說中,南少林可是很厲害的,據說當年的南拳王就是從那廟裡出來的,再早一些,還有那十三棍僧!可是……
可是,那個憨憨的大個子,怎麽看起來,比這個拉風的見心大師還厲害得多?
寒風不知道的是,要說拳腳功夫,余蠍發起狂來甚至連雲飛都要大費腦筋,只是他打賭輸了,也很有自覺,甘居幕後,光芒都被雲飛掩蓋了,這才讓寒風有了一定的誤判。
你打我作甚?這個問題,見心真是有苦說不出。
我沒打你,是你自己突然出現的,然後我的開碑手就印到了你身上,跟和尚我沒多大關系啊!
這邊鬧起來,見性和尚跟公戶嚴那邊已經罷手。
見心和尚收掌,撤步,雙掌合什,先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強插一手,卻又是意欲何為?”
余蠍打了個呵欠:“你這老光頭,忒沒意思,大晚上的吵吵,也不讓老子睡個好覺!反倒說起我來了?說說看,你打我一掌,這帳怎麽算?”
見心和尚眼光閃爍,盯著余蠍看了半晌,沉聲道:“既如此,那和尚就只有討教高招了!”
有了剛才那一掌,這時再對上余蠍,見心和尚真是沒有半點把握。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能怎麽辦?是死是活,先打再說!
“好了蠍子,少說兩句吧!”
雲飛看到這裡,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要死人。
蠍子發瘋了,比大蠻小蠻可厲害得多,真要跟見心和尚打起來,肯定把老和尚往死裡揍。
古巫族的野蠻人,可不會尊老愛幼的!
看見雲飛出場,余蠍無奈地嘟囔了幾句,擠開大蠻小蠻,坐在台階上去了。
“施主又是何人?”見心和尚感覺有點崩潰,余蠍那麽猛的人物,怎麽會聽這小子的話呢?
“噢,我就是雲飛!”
雲飛笑了笑,指著大蠻小蠻,又指了指余蠍,看著見心和尚,笑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寧願跟樓上那個老家夥打一架,也絕對不會去找他們三個的麻煩!”
咦?他就是雲飛?見心心頭咯噔一下,疑惑地問道:“哦?上面那位前輩,想必是哪位古武強者了!卻不知這三位小施主是……”
鬧到現在,見心也不能不加些小心了。
雲飛何人?他既然來到這裡,自然也做過一番調查,知道雲飛雖然可惡,但卻從不騙人的。
華夏大地上,還有什麽人物,比古武家族更可怕麽?除非……
想到這裡,見心和尚的臉色忽然驟變,接著再變!
先是通紅,接著是慘白!
他也混跡江湖不少時間了,對華夏秘聞,多少也知道一些。
比古武家族更可怕的,當然是古巫一脈啊!
和尚我就說嘛,這三個家夥明明沒有什麽能量波動,卻這麽強悍,除了古巫一脈,還能有誰?
果然是,哪個都惹不起啊!
見心想到了,見性自然也想到了,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無限的苦意。
二人心頭同時後怕!
若是惹毛了樓上那位,最多也就現場的十幾個和尚了帳,但如果惹到古巫一脈,說不定整個南少林都被連根拔起了!
“唔,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
雲飛笑著點了點頭,看著見心、見性,笑道:“卻不知二位大師深夜造訪,到底所為何事呢?”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看見老和尚,雲飛也打起了江湖腔調,居然也是有板有眼。
雪兒在旁邊挽著雲飛的手,眼光平淡,看著一眾老小僧人,偶爾回頭看看雲飛的臉,說不出的柔順甜蜜。
這一幕落到角落裡的百裡春風眼裡,心中又不是滋味兒,哼了一聲,把頭轉了開去,不過很快又轉了回來。
百裡春風在想,如果我處在雪兒的位置,我會怎麽做?
不知不覺得,百裡春風已經開始融入角色了。
這點小變化,誰也不知道。
“雲飛施主既然問起,想必也知道我們師兄弟二人的名號了?”
見心和尚眼皮耷拉下來,眯著眼睛看著雲飛,緩緩道:“卻不知雲飛施主是否記得,我那兩位師兄?”
見心說到這裡,見性也踏出一步,眼裡殺機凜然,哪裡像個和尚。
不過,雲飛倒不以為意。
他早知道是這段因果了,人家師兄弟情深,這也正常。
這半年來,節奏太快,發生了太多事情。
如果見心見性二人不來,雲飛怕是都想不起栽在自己手裡的見空、見色那兩個和尚了。
但那事兒能怪自己麽?好好的和尚不做,非要當個賊和尚、花和尚,而且居然找到了自己頭上,還敢打雪兒主仆和英子身上,豈不是找死?
想到英子,很不爭氣地,雲飛心頭一陣躁動。
不過這會兒英子應該已經去歐洲旅遊了吧?是在法蘭西,還是在吉利國?應該跟她那位好朋友在一起吧?
“記得!當然記得!難道兩位大師要為他二人出頭?”到了雲飛這個層次,有些事情已經不用解釋,或者說,懶得解釋了。
你好好的說,我以禮相待,說情緣由,你好我好。
你要找事,我全都接著,就這麽簡單!
“阿彌陀佛!”
見心和尚再退一步,沉聲喝道:“雲施主果然好氣魄!只是今夜實在太多紛擾,改日再請教雲施主高招也罷!”
說完,竟然帶著一眾僧人,頭也不回地去了。
雲飛微微愕然,想不到老和尚居然打退堂鼓了。
但人家退了,雲飛也不好逼得太緊,只是把寒風留下,遞給寒風一個東西,在他耳邊如此這般交代了兩句,然後便回房了。
熱熱鬧鬧的鬧半天,居然沒打起來,火凰特戰隊的官兵不由大感無趣,碎碎念埋怨著也都散了。
“咦?雲頭兒,怎麽不打了呢?”
把雪兒送回房間,雲飛剛準備進門,大蠻小蠻就溜了過來。
“打什麽打?欺負人家老和尚,你們也好意思!”雲飛在大蠻小蠻頭上敲了一記,笑罵道:“等過些天跟老子跑一趟,到時候有得你打!趕緊睡覺去吧!”
一聽又有架打,大小蠻就高興了,嬉笑著離開。
雲飛歎了口氣,也沒了睡意,懶洋洋躺在床頭,自語道:“南少林,南少林,希望你們能知進退吧!如果還不自知,那也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