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術館約戰空手道館,算是巴州大學近年少有的一件大事。
除了雲飛一行、譚老師所帶保安和一些學生,過不多時,又有一些師生問詢趕來,很快就將空手道館擠得水泄不通,就剩下中間一塊兒二十米見方的一塊練功場,坐在角落的雲飛和英子更是直接被人群擋住,成了無人問津的閑人。
更有一些喜歡熱鬧的網絡達人掏出手機或是聯網攝像機開始攝錄起來,準備搶下爆料的第一手資訊。
“國術館陳亮請教!不知貴館哪位高手賜教?”陳亮熱血,簡單直接,昂然走到場子正中,看向對面幾個倭鬼。
“嘎嘎!支那人!自以為是的支那人!居然真敢向我們大倭帝國的武者挑戰?”
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倭鬼站了起來,用他那對三角眼冷冷看著陳亮,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逼嘴:
“我,空手道館副館主,蒼井不空,現在就來教訓教訓你吧!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禮物,希望你代表支那人笑納啊……”
陳亮微微驚愕,卻見那自稱蒼井不空的矮胖醜齪倭鬼武士拍了拍手,緊接著,兩個同樣醜陋猥瑣的倭鬼學生抬著一塊物事走了出來。
蒼井不空哈哈笑著,將罩著的布匹一把撤掉,也不說話,怪笑著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華夏學生,臉有得色,好生驕狂。
雲飛被人群擋著,又在角落,不知那牌匾上寫了什麽東西,但周圍的華夏師生卻是看清楚了,頓時哄然,紛紛大怒!
“該死的!東亞病夫?他們居然稱我們為東亞病夫?”
“這不是幾百年前倭鬼的把戲麽?難道,這幫該死的小鬼子又這麽囂張了?”
“陳亮,把他揍出翔來,看看到底誰是東亞病夫!”
……
……
一塊木板,上面貼著一張兩米長、一米寬的噴繪字樣,這便是蒼井不空為國術館準備的禮物!
言必稱東亞病夫,這是當年那場浩劫前後東洋、西洋人對華夏武者的蔑視,也是對整個華夏的侮辱!
為了摘掉這頂帽子,數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的仁人志士不惜為止拋頭顱灑熱血,寧可殺身成仁,也要拚死奮戰。
霍元甲擂台之上屢敗倭國武士,陳真一人單挑虹口道場……
更有正面、敵後兩個戰場上華夏軍民的勠力同心、前仆後繼!
而在那場浩劫之後,作為戰敗國的倭國不得不簽下恥辱的城下之盟,再不敢對華夏側目。
但總有一些賊心不死的倭鬼——甚至還不在少數的倭鬼,從骨子裡對華夏人是看不起的。
到了這時,雲飛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如果僅僅是幾個倭國學生,就算跳得厲害,雲飛也不會在意。
畢竟,二杆子青年哪個國家都有。
但是,二也要有個限度,過了這個限度,那就不行了。
“東亞病夫”四字一出,這就不僅僅是學生間的私鬥了,也不僅僅是國術館與空手道館的高下隻爭,而是事涉國家和民族的臉面!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國之榮辱,匹夫有責!
更何況,如雲飛這等國之利劍、護國精兵?
“好吧……吐殘一個織田,哥本來還有點不忍的,但是現在麽……嘿嘿!”雲飛眼神一冷的同時,嘴角卻掀起一個笑來。
若是刀郎、葉飛等人,或是石頭、金戈在旁,就會知道,雲飛露出這個笑容之時,肯定就有人要倒霉了。
危險的笑。
“嘎嘎,這就生氣了?發怒了?”
蒼井不空怪笑著,還是那麽皮笑肉不笑的,滿臉欠揍的表情:
“打敗我,或者接受我親自預定的這個特殊禮物!”
一邊說著,蒼井不空在空手道館人群跟前,慢條斯理做了幾個熱身動作,便上前五步,離陳亮不過兩米的距離,抬起頭來,卻用俯視的態度,看著陳亮:“你,有這個本事麽?東——亞——病——夫?”
人群再次轟然,各種怒罵聲響起。
華夏學子們不分男女,額頭青筋跳動,臉上個個暴怒,好些個熱血男聲已經準備衝上去群毆一頓再說了。
陳亮卻猛的一擺手,周圍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看來,陳亮,或者說陳亮所在的國術館,在巴州大學的華夏學子中間還是很有威望的。
深深吸了口氣,陳亮不怒反笑:“蒼井不空?聽說你家祖上有個女神,跟你只差一個字的女神?可惜了,緣慳一面,要不然咱倆說不定還是親戚哩!”
陳亮這話含義深刻,尋常人可不易明白,更別說這幾個矮戳的沙比了。
“不過,這也算大幸啊!如果老子真有你這樣的灰孫子,還不得氣死?”
蒼井不空還在發愣,陳亮猛地收起笑容,沉聲道:“**崽子,你這禮物,老子是承受不起的,只有你們自己生受了!說吧,怎麽比?”
蒼井不空冷笑:“隨便你們好了,左右不過是東亞病夫!”
陳亮眼裡閃過怒色,卻被他生生按下,回頭看了楊教頭一眼,楊教頭微微點頭,陳亮沉聲道:“三局兩勝!輸了的,自己解散!”
蒼井不空想也不想:“也好!不過,恐怕不用三局吧?你們,輸定了!”
陳亮不再廢話,緩緩後退三步,雙手貼著褲縫,雙目平視前方,似乎看著蒼井不空,又似乎眼中空洞無物。
接著,雙臂緩緩上抬,帶動似乎無力的雙掌,與肩同高之時,便緩緩下沉,成了一個馬步,後頸、脊椎、尾骨成一線,頂天立地。
“唔……陳氏太極,架子不錯!”
聽了“東亞病夫”之後,雲飛已從角落站起,抓著英子小手,擠到人群前邊兒,看見陳亮的起手式,眼睛亮了一亮。
看得出來,陳亮雖然為人傲氣,但太極功夫的底子還是有一點的。
“嘿嘿!支那人,就是喜歡這些花架子啊!”
蒼井不空怪笑著:“跟女人一樣軟綿綿的,還能打人嗎?我看你們國術館還不如直接解散好了!”
陳亮不為所動,淡然道:“能不能打,打過便知!”
雲飛聽了,眼睛又是一亮。
雖然心有怒氣,但臨敵之時卻不為敵所動,這便容易佔先手了。
以靜製動,以逸待勞,四兩撥千斤,這本就是太極的要義所在。
蒼井不空仍未急於進攻,又說了一些挑釁言語,但陳亮總是那般淡然,巋然不動。
周圍的華夏學生已經有些不耐,但那位楊教頭冷豔環視一圈兒,所有的議論盡皆消弭,一個個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就等著看陳亮如何教訓這幫不知死活的倭鬼!
見激將不成,蒼井不空終於沉不住氣了。
三角眼用力一瞪, 蒼井不空一手在前,遙指陳亮,一手在後,抱在肋部,兩腳不斷在地上搓動、緩緩前移,向陳**近過去。
陳亮仍舊未動。
“呼——”
眼見著,蒼井不空逼近一米之內,忽然大喝了一聲,一腳猛地踢了過來。
陳亮冷笑,動作隨之而起!
敵不動,我不動!
敵動,我動卻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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