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倭國青年武者最後的希望,雲飛不僅被倭國武士界高度重視,還受到了倭軍方面的厚愛。
基於倭鬼的傳統,挑戰史密斯的時間定在下午。
黃昏時候,夕陽西下,總是能夠給人以悲愴之感,而悲愴,又能給人以力量。
這天上午,與船越、渡邊、中村等九大家族高層,以及一些個倭鬼官員,連同櫻木花道帶著的百人助威隊,雲飛早早地登上了中條英雞安排的軍艦,登上了上次乾死伊藤文博的大島。
讓雲飛感動的是,為了給雲飛加油助威,櫻之淳竟然專程從京都趕了過來。
那日的血腥氣早就被海風吹盡,大島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和美麗,正如沿途站著的無數妖嬈的倭國女兵那甜美的笑容和風騷的姿態,使人心情頓時一震。
對於中條英雞的權威,雲飛很是驚歎。
為了確保這次決鬥的順利進行,中條英雞竟然調動了近千士兵,在大島各個要害位置嚴密布控,一些突兀的、隱蔽的製高點上還架起了重狙,整個島上四處還安放了不計其數的精密設備,想來是為了防著M國佬搞鬼。
特別是在將要進行決鬥的海邊那塊突出的懸崖之上,整整一百名海軍陸戰隊隊員荷槍實彈,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死死盯著四面八方。
而在那突出懸崖下邊,百米的落差下去,即便是亂石嶙峋、驚濤狂吼,也有三艘軍艦停在兩公裡外的海面隨時待命。
“果然是大官啊……可是,中條老鬼究竟想幹什麽呢?這是準備輸打贏要的節奏啊?難道,強森他們埋下的‘大西瓜’都被他給找出來了?”
雲飛狐疑著,不過,在看到有二十名特種倭軍嚴密防護著走過來、一臉鐵青,還在連聲怒罵的中條英雞之後,雲飛知道,這老鬼終究還是沒有鬥過M國的特工,他擺出這麽大的龍門陣,恐怕也只能是做做樣子罷了。
“不休閣下,希望你能為我們倭國武士爭光!要不然,我就只能用我的手段了!”
乾巴巴的臉皮包著骨頭,中條英雞就像一隻千年老屍,讓雲飛有一種把他抓回華夏解剖的衝動,不過看看周圍的重兵,還是想想算了:
“中條閣下放心,為了榮譽,我一定會盡力的!”
中條老鬼頷首:“拜托了!”
到了休息地,簡單吃過了飯,沒人敢過來打擾,雲飛獨自休息,直到下午日落十分,才有人過來請,說是時辰到了。
走出休息室,眾人早就在外等著。
雲飛一馬當先,便向決鬥地走去。
說起來,雲飛醬紫看上去,還是很有派頭的。
乾乾淨淨的寸頭,一身潔白的武士服,背上背了一朵大大的櫻花,腳下踩著一雙嶄新的木屐,腰間配著一把長刀,長得又特別的帥氣,開了倭鬼千百年的先河,看上去精神抖擻、威風凜凜。
在他的旁邊,左側是櫻之淳,右邊是中條老鬼,後邊是各路大佬跟著,儼然以雲飛為中心,這個排場,也是武士界中人未曾享受過的。
至於周圍嚴密布防的士兵,和搖著折扇、絲巾嬌聲尖叫的倭女,就可以忽略了。
必須重視啊,不重視不行——
以七大家族百分之三十的產業股份為賭注,這場驚天豪賭,已經牽動了整個倭國高層的心。
這一戰,贏了還好,若是輸了,將會引起整個倭國經濟的強烈地震,勢必還要引發外交、政治和軍事上的連鎖反應!
要不然,那二十多個官員也不會閑著沒事顛簸老遠過來看兩個粗人打架。
相對而言,M國佬那邊就顯得有些勢單力薄了。
除了M國挑戰者中的最強者史密斯,就只有瓊斯、布朗、米勒、戴維、加西亞、強森、貝娜大貓小貓七隻,再加上幾個M國方面的工作人員,孤零零的坐在那裡。
當然,暗處還有沒有強森的同黨,雲飛不得而知,但從M國佬的行事習慣,若是沒有接應的後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史密斯就像一尊黑塔,光著上身,任憑海風拂動濃密的胸毛,高高地昂著腦袋,冷傲地看著向他走近的人群。
“不休師弟,這個人,很強!有把握麽?”
櫻之淳有點憂慮地問道。
雲飛漠然道:“唯死而已!”
櫻之淳鄭重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這個師弟真是滿意極了。
有擔當,有本事,有血性,有抱負,有操守,有道德,似乎能有的都有了,櫻之淳這個當師兄的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不休閣下,再次拜托了——乾掉他!乾掉這個該死的M國佬!”中條老鬼鄭重說道。
雲飛頷首,示意知道了。
他也在猶豫,究竟如何抉擇。
本來是準備輸的,但是,在看到史密斯的眼神之後,雲飛有點猶豫了。
史密斯的眼神,很冷,嗜血,就像鱷魚的眼睛。
雲飛看得出來,如果給史密斯機會,這家夥絕對會毫不猶豫乾掉自己!
反正已有賭約,對史密斯來說,乾掉雲飛更加省事。
至於背後的那些約定,雲飛覺得,那些東西對於以殘暴賴以生存並以此為名的猛虎傭兵團的副團長,那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但是雲飛面臨的問題就是,正如櫻之淳所說,史密斯很強。
要想乾掉史密斯,雲飛在不暴露實力的情況下,還真是有點難以辦到。
“糾結啊……”
眯著眼睛瞅了瞅停在遠處海面上的軍艦,以及懸崖下被倭軍驅趕而來的、擠擠挨挨的鯊魚群,雲飛眼珠轉了轉,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沒有裁判,沒有擂台。
等到M倭雙方確認了賭約的公正性和可靠性之後, 決鬥也就即將開始了。
既然是賭鬥,M國方面自然也要拿出相當的賭注。
雲飛相信,M國的十幾家商業巨頭聯手,這點事情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對倭國同樣是巨大的誘惑。
可惜的是,雲飛並非倭鬼。
遵循倭國武道的規矩,決鬥之前,雲飛先祭拜了一番天地,而後閉目了一會兒,口裡念念有詞念了一會兒,脫去木屐、隻穿白襪,又把有著一朵大櫻花的外袍脫下疊好、仔細地放在木屐上,然後將作為擺設的長刀壓上去,這才緩緩走到史密斯的對面五米處站定。
“桀桀……倭國最傑出的青年武士,不休?”
史密斯獰笑道:“來吧,可憐的倭鬼,讓我打死你,早點結束這場沒意思的決鬥!為了你們的無私奉獻,我會盡量讓你少受點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