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蟠龍槍這個傻大憨粗的金屬疙瘩壓著,加長林肯跑動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沒過多久,就到了櫻花道館。
借口要準備幾天后對史密斯的挑戰,雲飛拒絕了英子的侍寢,直接上了三樓,關緊了門窗。
“臭小子,還等什麽?趕緊用自身精血祭煉啊!”
老色龍的聲音再次響起。
雲飛就奇怪了:“老家夥,這杆槍究竟是什麽來歷?你倒是說說啊!”
老色龍:“特麽的,你管那麽多幹什麽?趕緊祭煉!你要知道,有了蟠龍槍,你的戰力至少暴增十倍啊!”
雲飛:“暴增個球!拿都拿不動,怎麽用?”
老色龍:“你白癡啊!祭煉之後,蟠龍槍就跟你自己的手臂一樣,如臂使指,你知道不?”
雲飛:“切,反正是小爺的東西,著急啥啊?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理呢!”
不理會老色龍逼叨叨逼叨叨不停的催促,雲飛和刀郎取得了聯系。
老色龍差點氣死,連聲怒罵,最後沒辦法,回去安歇去了。
他就沒見過這麽沒心沒肺的人,面對絕世寶物,居然能夠這樣淡定?
不過,這也怪老色龍沒將蟠龍槍的真實來歷告訴雲飛,要不然,就算是有再重要的事情擺在面前,恐怕雲飛也要先將蟠龍槍祭煉了再說。
關於史密斯的信息依然比較模糊,不過,這次到船越家族親自查探,總算是找到了那人的下落,也該把這件事情解決一下了。
讓刀郎和強森聯系一下,做好接應的準備。
想了想,商業考察也該告一段落了,便讓刀郎買了返程的機票,明日就和百裡春風等人先回華夏。
將一身酒氣排出掉了,又靜心修煉了一段時間,雲飛換了一身裝扮之後,借著夜色,從後窗悄無聲息下了樓,避開了所有監控,一路往船越家族跑去。
船越家族離櫻花道館並不太遠,過不多久,運起龍隱術的雲飛輕車熟路溜進了船越家族族地,靈覺放開,發現船越北這貨已經躺下,卻沒睡覺,正在和兩個女子纏綿。
船越文夫還在之前感知到的位置沒動。
奇怪的是,船越無經卻正鬼鬼祟祟在院子裡潛行,也不知道意欲何為。
為船越北充沛的體力點了個讚,雲飛不多停留,循著之前查探的目標方位閃身到了後院,跳下了一口枯井。
果不其然,枯井下面另有文章,竟是一個逼仄的梯子。
雲飛一路下行,避開了幾個提前感知到的機關,很快到了百米之下,那地道卻出現折轉,平著通行了。
地道雖然隱秘,而且安裝了防電子偵察的設備,難怪強森等人想盡辦法也找不到這裡。
但卻逃不過雲飛靈覺的感知。
百米之下,地氣已經很重了,有些陰冷,而且潮濕,前邊隱隱還有咆哮嚎叫之聲,聽著好不怕人。
好在雲飛不是常人,也不覺得難受,更不覺害怕。
行不多久,前面出現幾間石室,絕大多數都空著,只有兩間有人,雲飛就近一看,其中一個正是船越文夫。
比起幾日前,船越文夫明顯要頹廢得多。
肮髒的衣服鞋子,亂糟糟的頭髮,黑乎乎的臉孔、黑乎乎的手腳,幾乎讓人看不出來,這居然是船越家族的宿老。
兩根鋼索從船越文夫的鎖骨下穿透將他綁在石壁之上,讓他只能在方圓米許的范圍內活動,方寸之間是稀泥般的屎尿,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差點將雲飛熏翻。
船越文夫的氣息看著非常微弱,似乎隨時都會死去。
但雲飛卻發現,一股非常奇怪的能量,正隱在他的體內!
這股能量同樣很微弱,但卻正在逐漸變強,在逐步強化著船越文夫的筋骨血脈的同時,卻在漸進地消磨著他的意識。
船越文夫的自我意識正在模糊、退化之中!
“船越無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居然出賣我來換取船越北的信任,你以為這樣真的就能得到他的信任嗎?該死的,兩個狗賊!”
“船越北你這個小兒,竟敢妄想將我變成禽獸,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要給我機會,否則,我一定要殺了你們兩個家夥啊!”
船越文夫嚎叫著,不斷拉扯穿過鎖骨的鋼索,但那鋼索實在堅韌,根本拉扯不斷,帶來的只有不斷滲出的汙血,還有更多的痛苦。
雲飛奇怪地發現,船越文夫在嚎叫之時,他的口裡竟然露出了幾顆長長的犬齒!
就像狼一樣的犬齒!
“我嚓!船越北這家夥還真是狠啊,居然想把自己的族叔變成狼人?!!!可是,他哪裡找來的狼人之血呢?”
正在疑惑,雲飛轉頭看見旁邊石室角落裡蜷縮著,而且被無數鋼索捆綁、穿透了的一個東西,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難怪船越無經要把這個M國的特勤人員關著不放呢,原來是個寶貝哈!”
那人——確切的說,並不是一個人,或者說,不是一個完整的、純粹的人。
他的四肢極為健壯,比雲飛所見的“金剛”和史密斯還要強壯!
他的體表遍布黑毛,一根根猶如鋼針,特別是那濃密的胸毛,讓他充滿了陽剛之氣和狂野氣息。
讓雲飛驚異的是,這家夥卻長著一顆狼頭,四肢也長著利爪,而不是人的手足。
這顆狼頭,比雲飛見過的現今世上最大的狼——北極狼的頭還要大了三分之一,長長的獠牙,猩紅的舌頭,看起來十分可怖。
他的眼睛也是血紅之色,但因為嚴重的失血和長期的饑渴,眼神有些黯淡。
但也正因為此,在看到雲飛出現的那一刻,狼人的眼睛忽然爆睜開來,狠狠盯著雲飛,發出讓人不安的咆哮低吼。
他並不知道雲飛的身份。
他以為眼前這個穿著忍者服的矮小男子,也是跟船越無經、船越北一夥的倭鬼。
他恨不得直接將眼前這人撕碎、然後一口口吃掉。
“嘿嘿,真是獸性未泯啊!”
雲飛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大飛飛便從納戒裡飛了出來,無形無跡鑽進了狼人的鼻孔,而後一路鑽營,鑽進了他的大腦。
納戒本是不能豢養活物的,但一百零八飛飛原本並非活物形態,而只是“琥珀”。
即便是破殼而出之後, 它們也沒有什麽生命體征,仍舊以活化石的形態存活,這才方便了雲飛的攜帶。
也正因為此,若是用飛飛們襲殺敵人,也更加隱蔽、更加無往而不利啊!
帶著一絲絲的同情,雲飛將骨頭縮了縮,從石室的鐵柵欄中間擠了進去。
“嗷嗚——”
大飛飛已經開始啃噬狼人的腦髓——這是它最喜歡的一類吃食,狼人雖然強悍,但也抵擋不住這樣的折磨,當即慘叫起來。
雲飛卻不為所動,就那麽看著。
“嗷嗚——你——你住手!你想要什麽?你究竟想要什麽?”狼人終於受不了了,身體不斷撲騰,但因為鋼索的牽絆,根本撲騰不起來,可憐兮兮、慘不忍睹地看著雲飛祈求著:
“你想得到的信息,就在我心口的晶片裡,拿去吧!拿去吧!求求你,只要你不再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