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正廳,雲飛和英子各自坐下,雪兒卻抱著魅兒,膩在雲飛的旁邊,小蘭自去燒水泡茶去了。
“雲飛哥哥,你怎麽會中毒了呢?到底是腫麽回事兒啊?”
雪兒在雲飛的臉上捏來捏去,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雲飛也剛好借此機會,做出一些齜牙咧嘴的怪樣,倒是掩護他了一下。
“呵呵,沒事兒,可能是吃錯了東西吧……沒事兒,我自己就是醫生,很快就好!”
雲飛訕笑著安慰。
對面的英子卻看得滿腦子的問號。
雲飛的面容雖然改變,完全是一副陌生的面孔,但那種熟悉感卻越來越強了。
“怎麽感覺這位雲先生跟不休閣下那麽神似呢?不可能吧?”
雖然有所懷疑,但一來容貌差異太大,二來,不休閣下一直不苟言笑,甚至有點頑固的死板,而這個雲先生顯然要跳脫得多,性格、氣質完全不同。
但是,正如雲飛預料的那樣,某種氣息是騙不了人的。
隨著相處時間越久,英子越發懷疑,眼前的這個雲先生,就是跟自己在榻榻米上滾了好多次的那個不休閣下。
漸漸的,英子的眼裡泛出一層薄霧。
這層薄霧越來越濃。
最終凝成兩滴眼淚,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英子,你怎麽哭了呢?不會是想家了吧?”
雪兒眼尖,看見英子的異狀,走過去詢問,還關心地用自己的絲巾給英子擦拭掉了眼淚:“好好的,怎麽就哭了呢?”
英子不語,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也收斂了心神,卻將一雙美目正正投在雲飛臉上。
十萬個為什麽,從她的眼神裡透露出來。
“沒事……雪兒,可以讓我跟雲先生說幾句話麽?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他!”
雖然知道這樣有些不妥,但為了證實心中的疑問,英子還是提了出來。
雪兒很是大度,對自己朋友更是毫不設防,想也沒想,便道:
“好呀!那你們說吧,我幫小蘭去了!”
說著,雪兒便出了客廳。
“主……不休閣下,您還活著,為什麽不告訴英子呢?”
英子端坐不動,眼淚卻像斷線的珍珠一般,滾滾而落。
“您知道,英子有多擔心你,有多想你嗎?”
說著,英子的肩頭開始顫抖,爾後便劇烈地抽搐起來。
“唉……英子,對不起!”
預料中的尷尬終於還是來了,雲飛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和猶疑,歎了口氣,臉上的怪樣也消失不見:“我是華夏人。”
“我知道!我知道啊!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我就已經猜到了!可是,這有什麽關系呢?”
“無論您是雲先生,還是不休閣下,都是英子的主人啊!”
英子的淚滂沱如雨,聲音卻很輕:“難道,您已經不喜歡英子了麽?難道您已經忘了英子了麽?”
雲飛苦笑:“我殺了櫻之淳,還欺騙了你,你,不恨我麽?”
“是的,我應該恨你,可是,我終究只是一個女孩兒啊!”
“你知道,這段時間,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你,念著你嗎?”
“我只是社長的一個養女,只是他在需要的時候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是您,不休閣下,是您的出現,才改變了英子的命運啊!”
英子搖搖頭:“櫻之淳閣下,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英子在乎的,只是您這個人啊!”
腦海裡浮現出在倭國的點點滴滴,當日與英子在一起的種種走馬燈般在眼前閃現。
雲飛的心裡略過一絲感動,一絲溫柔,站起身來,緩緩走到英子身前,彎腰下來,用手將英子的小臉捧住:
“英子,辛苦你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英雄難過美人關,說的大概就是雲飛這種狀況吧?
雖然分屬不同陣營,但這並不影響英子對雲飛的感情。
正如英子所說,她雖是櫻花社的人,但對櫻花社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更不用說幾乎未曾見過面的櫻之淳了。
若非雲飛,櫻之淳只是站在神塔之上的存在,與英子毫無瓜葛。
在遇到雲飛之前,她只能在人生定格之前,盡可能地享受屬於她的短暫的歡樂。
“不!英子不辛苦!只要能夠陪在不休閣下的身邊,英子就算再苦,都值得!”
乖巧地將小臉貼在雲飛的腹上,英子雖然仍是淚流不止,卻在笑。
幸福的笑,開心的笑。
“可是,英子以後應該怎麽稱呼您呢?是雲先生,不休閣下,還是……‘主人’?”
英子問道,有如囈語。
雲飛笑道:“我不是你的主人,從來都不是!唔……你就叫我十三爺吧!”
英子的小臉驟然煞白。
“您還是不要英子了麽?”
英子說著,淚珠子眼見又要滾滾而下。
“我是你的愛人啊!傻丫頭,在我的眼裡,咱們從來沒有主仆之分!”
雲飛歎了口氣,將英子的腦袋按在自己身前,笑道:
“從我決定接受你開始,我們就已經不分彼此了。咱們是愛人,知道麽?”
英子這才破涕為笑,傻傻的笑。
“可是,為什麽叫十三爺呢?”英子不大明白。
雲飛湊到英子的耳朵邊上,輕輕說了一句,英子的臉頓時就紅了。
原來十三爺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想想也是,當日的“不休閣下”在這方面確實是很厲害的,英子都有點受不了了哩!
英子紅著臉不說話,但眼裡的春情卻讓雲飛有點食指大動的感覺。
“嗯?”
正在感慨英子的傻和可愛,雲飛心頭忽然一動,眉頭便皺了起來。
“咚!咚!咚!咚……”
院子裡,伴著輕微的腳步聲,還有輕緩但卻有力的木石敲擊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門前。
從來人的身上,雲飛還嗅到了一種檀香的氣息。
以及,強大的氣血之力所帶來的淡淡的壓迫感!
來的竟是兩個人!
兩個和尚!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那兩人並未推門而入,而是站在門外,其中一人喝道:“雲飛施主,我們師兄弟前來討教,還請出來一見吧!”
聞言,英子驟然抬頭,看著雲飛,眼裡有著疑問,還有憤怒。
居然有人要對自己的主人不利,這還了得?
在英子的眼裡,雲飛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一切!
何況還是久別重逢,“失而復得”呢?
與此同時,院裡又響起一個女聲:
“喂!你們是誰啊?鬼鬼祟祟,想幹什麽?”
不用想,說話的自然是雪兒了。
剛剛燒好了水,泡好了茶,小蘭端著茶水在後跟著,雪兒正待回到客廳,看看自己的好朋友跟她的雲飛哥哥談得怎麽樣了,卻看見兩個禿頭站在雲飛的門前,一副居心不良的樣子,當即喝問出聲。
對和尚,雪兒可沒有什麽好臉色。
特別是,從她母親何文靜口裡聽說了當日在大覺寺中發生的事情之後,雪兒對這些光腦袋的家夥更是討厭得很。
雖然大覺寺在那事兒之後,先被南邊李家李成文的保鏢兼管家何叔派人破壞了一番,後又被有關部門好生整頓,直到現在還處在關門歇業的狀態,但對和尚的討厭,卻已經深入了雪兒的骨子裡。
“嘿嘿,好漂亮的女子!”
兩個光頭和尚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次不僅能給關七小徒報仇,還能收獲如此的世間角色,真是不虛此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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