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狼狽,並非做給松下羊衛看的,而是做給場邊的其他人看的。
雖然沒有設立公開的擂台,雖然觀戰的都是小范圍的一些武者,但毫無疑問,這一戰的過程和結果,整個倭國很快就會周知。
與犬養森口的一戰,雖然贏得輕松,但結束得太快,即便是有錄像流轉出去,也沒多少人能夠看出雲飛的真實戰力。
但如果打敗松下羊衛還是那樣輕松,後面的幾個傑出青年是否應戰,就不一定了。
所以狼狽一點是有必要的。
雲飛等的,就是松下羊衛使出二刀流。
多多觀摩其他流派的刀法,對自己的功夫也是一種促進不是?就算於己無用,對自己兄弟們也有用啊。
就在松下羊衛出刀的同時,雲飛也動了。
踏著詭異的,與倭國忍術有些類似的步伐,雲飛身體迅速右移,竟與松下羊衛追逐起來。
只不過不知道是松下羊衛追著砍殺,還是雲飛追著松下羊衛。
但從松下羊衛的刀勢來看,攻勢依然很強。
但櫻木花道卻注意到,雲飛提在手裡的木刀不知何時已經揚了起來。
“啪!”
“啪!”
“啪!”
接連不斷的拍擊聲響起,就見雲飛手頭的木刀幻出一片殘影,眨眼間在松下羊衛的臀部上拍了三十七下!
一頓亂拍之後,雲飛忽然跳出圈子,提著木刀,漠然看著松下羊衛:“還要戰麽?”
“嘶——”真尼瑪疼啊,松下羊衛感覺自己的屁股至少有平時的兩個大,果然是豐臀,但好在沒有扎手扎腳地摸了一陣自己的屁屁,松下羊衛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是你逼我的!”
松下羊衛努力調勻呼吸,右手長刀斜斜向上,左手短刀反握在後,緩緩向雲飛移動腳步。
五米……四米……三米!
忽然,松下羊衛再次暴起,一刀向雲飛劈來!
這是他第三次用出這種劈砍動作,當然,緊隨而至的還有後邊的左手短刀。
場邊的松下星珠眯起眼睛,緊張地注視著場中打鬥的二人,一雙有如雞爪的枯手將松木做成的實木椅都抓出了幾道深痕。
他知道,松下羊衛即將發出那一擊了!
櫻木花道卻仍是一臉淡然,似乎毫不擔心。
松下羊衛招式用老,雲飛正待從容避開,眼神卻忽然一凝!
出於某種直覺,他的心跳驟然加速一倍,眼角也跳了幾下。
下一刻,三支袖箭便從松下羊衛的左手袖裡射了出來!
一支射向面門,一支襲向胸口,一支直擊小腹!
“啊——松下,你們竟敢使詐!”櫻木花道隱約看見三道冷光閃過,猜到某種緣故,不由吃了一驚,對著松下星珠吼叫起來。
松下星珠咳嗽了一聲,淡然道:“決鬥,決的是生死,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如果貴社的不休能有手段要我孫兒的命,我也不會有什麽話說啊!”
變故發生太快,櫻木花道完全沒有料到,但這時已經晚了。
之前的決鬥文書裡並未提及不能使用暗器,就算雲飛因而戰敗身死,他也毫無辦法。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麽?我櫻花社一半的產業,就這麽沒了?”心中有些悲涼,有些惶恐,櫻木花道喃喃自語著。
不過很快,櫻木花道的眼神就再次亮了起來,哈哈笑道:“不休師叔,乾掉他!乾掉他!”
所有櫻花社所屬的成員也都歡呼起來,為他們的戰神呐喊。
眼見著,雲飛胸口和小腹各扎著一支短劍,似乎有些痛苦,但卻堅定地,一步一步,向松下羊衛走近。
“你,該死啊!”
雲飛漠然道:“武道,應該是純潔的,神聖的,但你作為倭國武者,居然在決鬥中用出這麽卑鄙的手段,我真是為你感到可悲!”
剛才三箭齊發,距離又實在太近,雲飛隻來得及將頭晃了一晃,避開了最上一箭。
但射向胸口和腹部的袖箭,卻無論如何避不開了。
除非,除非雲飛全力發動龍隱術!
但是,他卻不能。
連中兩箭,雲飛也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樣子來,不然不科學。
“卑鄙麽?悲哀麽?”松下羊衛有些失神。
是啊!他是驕傲的傑出青年,是最有希望成就武神的武道新星之一,卻不得不在決鬥中使出暗器,這確實是卑鄙,也是他的悲哀。
如果不能破除這個心理障礙,或許,松下羊衛以後的武道也就只能止步了。
“不!只要殺了這個人,只要殺了他,我依然是傑出青年松下羊衛!我的未來,依然前途無量!我依然有希望成為倭國的武神!”
看著雲飛不斷逼近,松下羊衛從失神中醒轉,很快變得瘋狂起來。
“我要殺了你——”沒有任何花俏,松下羊衛再次揮刀砍向雲飛。
雲飛的刀也動了。
木刀,不帶起一絲風聲,有如閃電,劈向松下羊衛的頭頂。
生死危機面前總是能夠最大程度激發一個人的潛力,面對雲飛劈來的木刀,松下羊衛才知道,自己的刀原來是那麽的慢!
但這一刻,松下羊衛卻爆發出了平時兩倍的戰力,他的長刀也忽然加速,並在加速中調整刀勢。
他手裡的長刀,居然真的對上了雲飛的木刀!
而就在同時,松下羊衛左手的短刀也刺了出去,直取雲飛的咽喉!
長刀對上木刀,不用懷疑,木刀自然是脆弱的。
以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雲飛手裡的木刀,被松下羊衛的長刀直接劈成了兩片!
一把木刀,變成了前面中分的兩把木刀!
然而,雲飛的刀勢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仍然快如閃電斬了下去!
他這一刀,本是取的松下羊衛的腦袋,若是沒有阻擋,松下羊衛的腦袋應該變成兩半。
松下羊衛的長刀,刃薄,背厚,雲飛手中木刀中分,下劈的方向也發生了變化。
“哢嚓!”“哢嚓!”
不分先後的兩個聲音響起……
下一刻,兩隻手臂掉在了草坪上。
再看松下羊衛,雖然避開了一刀斷頭的厄運,但頭髮和兩片耳朵卻被削了下來小半,從正面打眼看去,他的腦袋就像一個等腰梯形。
削掉松下羊衛部分頭髮和小半耳朵的木刀刀勢仍然未停,幾乎以不變的速度,齊肩砍掉了他的兩條胳膊!
衝天的鮮血狂噴出來,松下羊衛就像一個人形的噴水器,噴射出兩道血泉!
慘嚎聲震動了觀戰的數百人,聽上去,就像一直正在被宰、刀尖已經捅進喉嚨,但離心臟還有一點距離的豬在嚎叫。
“天!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松下羊衛忽然間就被打敗了?”
“難道,在使出暗器之後,松下羊衛仍然不是這個不休閣下的對手嗎?”
“他究竟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