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坐落在東京南隅的櫻花社總部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所有的櫻花社成員都在興奮地口耳相傳,歌頌和讚美偉大的不休閣下打敗了犬養家和松下家的兩個傑出青年。
還因為那豐碩的利益收獲。
獨屬於雲飛的小院卻有些冷清,寬敞的院子黑漆漆的,只有他的房間點著幾根蠟燭。
沒有人在旁伺候,就連想要全程陪伴的英子都被雲飛從身邊趕走了。
這才是苦修者應該有的修煉環境啊……
當然,更重要的是,若非如此,櫻木花道花費大力氣收羅而來的珍稀藥材,雲飛也不知怎樣才能無聲無息將之打包處理掉了。
親自動手架起兩口大鍋,將大量賣相極好但藥性微弱的藥材扔進了鍋裡熬煮,雲飛一邊啃嚼著據說是從長白山采來的山參,一邊揮揮手將剩下的幾大堆藥材收進了納戒,然後就在滿是焦糊味的房裡,坐在嶄新的榻榻米上,開始修煉九變青龍決了。
而同時,經由青曼申請,上面專門進行梳理的櫻花社有關秘聞,以及一刀斷水刀法的詳解也傳到了雲飛手裡。
真不知道,龍組的那些家夥是如何掌握這麽核心、這麽珍貴的機密的。
徹底排除了袖箭之毒,又鞏固了一下近日戰鬥所得,瀏覽了一遍櫻花社簡史,雲飛這才認真研究了一下據說是櫻花不落的刀法絕技。
當然,沒有運功訣竅,只有刀法走勢和破解之法,但這對於雲飛來說,已經夠用了。
本來就沒準備修煉倭鬼的刀法,雲飛需要的不過是多一點了解,免得遇到內行的人被識破了身份。
頂著斷水刀傳人的帽子,要是不會兩手倭刀刀法,那就太搞笑了。
折騰了一夜,看看鍋裡的藥材全都焦糊不可用了,雲飛嘿嘿兩聲,簡單洗漱,剛剛走到院裡,就見櫻木花道在外邊恭敬著。
“不休師叔,您早!”
“唔,你這地方,不錯!”
雲飛淡然道:“櫻木花道,看得出來,你是一個注重享樂的人,可是這樣對武道並無益處啊!”
反正閑著沒事兒,順便教訓一下櫻木花道,就像教訓孫子一樣——也挺好的。
雖然自己把他的女兒給“樁”了,但在雲飛眼裡,櫻木花道可不算什麽老丈人。
櫻木花道,只是英子的養父罷了。
“不休師叔教訓的是!”
櫻木花道訕笑道:“昨晚來了兩撥人想要面見師叔,不過考慮到師叔療傷要緊,就沒讓過來……師叔,您的傷全好了?”
“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雲飛淡然道,雖然想笑,但卻不能給他一個笑臉,別說櫻木花道看著緊張,就連他自己都憋著難受。
“有人想要見我?是什麽人?”
“船越中信,還有藤田小竹!不過,都不是兩個家族的嫡系,只是外圍成員,所以……”櫻木花道解釋著。
雲飛冷冷看了櫻木花道一眼:“你記住,我的事情,你不可自作主張,以後若有類似事情,先稟告我再說!現在,去將那兩個人叫來吧,唔,一個一個叫!”
櫻木花道額頭滲出兩滴冷汗,感覺這個不休師叔似乎比昨日有所不同,威勢更加凌厲了哈?
顧不得多想,在雲飛冷漠的眼神中,櫻木花道小跑著出去。
很快,就帶來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矮齪子,引到雲飛房裡,退了出去,關上了門,這才走遠。
雲飛打眼一看,果然如青曼密信中說的,來人正是那天在南口船塢隱約照過一面的船越中信。
“船越家族很快就會敗亡,你的來意我清楚,回去吧,做好你該做的事情,有你的好處!”
不等船越中信開口,雲飛直接將話挑明,在船越中信愕然的、驚疑的目光中,將他趕了出去。
過不多久,另一個矮齪子也被帶了進來,想來便是藤田家的藤田小竹,雲飛用同樣的辦法將他打發了事。
這兩人,青曼在密信中都有提起,正是船越北最近聯絡的人,其中的藤田小竹,雖然只是藤田家的外圍成員,卻是藤田家族派來的代表,主要是來探口風的。
現在櫻花社風頭正勁,作為二流勢力的藤田家族,如果能夠攀上雲飛這層關系,能夠在這場重新分配蛋糕的遊戲中獲取極大的利益,躋身一流勢力也不是沒有可能。
難怪這麽積極呢!
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餐。
雖然分配的都是倭鬼的蛋糕,但現在刀叉掌握在雲飛手裡,當然是誰聽話就分給誰,誰做事做得好就分給誰。
至於那什麽“倭皇”,讓他見鬼去吧!
他最大的用處,不過是讓櫻木花道安心而已,過了這陣,倭國亂成怎樣,甚至直接回到當年軍閥混戰的局面,也不關雲飛的事情了。
沒想到的是,剛剛吃過早點,卻又迎來了一個神秘的訪客。
來人的車直接開到了櫻花社的園子裡,櫻木花道帶著櫻花社所有高層全都出面迎接,甚至還惶急地拉著雲飛也出了門來。
就在那車的車門將要打開之時,櫻木花道忽然大叫一聲:“恭迎上使!”
說著,便雙膝跪下,身後的櫻花社成員也跪倒了一片。
“上使?呵呵,居然來得這麽快!”
看見大家都跪了,雲飛卻不當回事兒,只是有點冷漠地看著從車裡出來的一個怪人,心裡有點想笑。
說這人怪,自然有奇怪的地方。
明明是個雄性,居然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裙,腳下躋著一雙木屐, 後腰上還不知綁了個什麽東西。
臉上塗著濃妝,但卻不是那種彩妝,而是給屍體化的那種妝,慘白,有如厲鬼!
可能是因為擔心太醜嚇到了人,這人的臉上還戴著一個面具,偏偏這面具又跟白紙一樣,很薄,而且遮擋得也不嚴實,根本就是畫蛇添足。
從面具上的兩個窟窿裡露出來的三角眼,若是常人在夜裡陡然看見,若是不被嚇死,想必定是有著熊心豹子膽的人物了。
“你,為何不跪?”那怪人沒去管跪在地上的櫻木花道等人,卻對雲飛尖聲問道。
雲飛漠然:“你是何人?”
怪人:“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倭皇派來的上使嗎?”
“上使?上使難道不怕死?”
雲飛漠然,嗤笑一聲:“區區一個閹人,竟然在我的面前放肆!難道,你就不怕我的刀麽?”